乌松月站在二楼看见苏哲已经起来了。她拖拉着鞋子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下去，在他抬头时看见他眼睛下面淡淡的青灰色。
看来是昨晚没睡好。
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歪头小声问他：“没睡好？”
苏哲低着头，拿起茶几上的银色金属框眼镜戴上。
她起了逗弄的心思，胳膊支在膝盖上，双手撑着下巴，问道：“头痛不痛？要不要叫张姨给你煮解酒汤？”
黑眸淡淡地抬起，看着她。
乌松月丝毫没有怯意，在他瞳孔的倒影中看见了笑得灿烂的自己。
张姨性格是挺热情的，唯一的缺点就是文化程度不高。要是知道他们两个喝酒了，苏哲可能就要被父母电话念叨了。
果不其然，苏哲和她对视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按了按太阳穴。
哑声道：“别告诉张姨。我没事。”
她连忙点头。
昨天苏哲喝酒她有三分之一的责任。出卖队友的事她是不会做的。
厨房传来豆浆机的噪音。她忍不住揉了揉耳根。
苏哲朝厨房看了眼，话锋一转，“谈恋爱可以。要选好人。”
“嘎？”
她傻了。一时不明白他说的是哪一出。
“你说的是杨朔？”她问，然后想了下苏哲可能不知道她说的是谁，比划着解释，“嗯，就是昨天坐在你对面，最后结账出来要约我看电影那个。”
苏哲眉心微拧。
其实他都没印象，昨晚上他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她耸耸肩，说道：“我已经拒绝了。”
他的手在身侧攥紧，听到她的答案后心里的弦才松弛下来。
可是……他记得她之前期待那部电影蛮久了。
苏哲垂着眼，悄悄去看她的神情，指尖微颤。半晌过后，他抿了下嘴唇，开口问：“想去看电影么？”
“嗯？”她疑惑地看向他，歪头道，“你请客吗？我零花钱花完了。”
现在假期了。原主基本没留下什么存款。这点和她也很像，只不过苦了她。为数不多的零花钱，要省着用了。
苏哲对上她期待的目光，浅浅点头。
“哇，”她在沙发上蹦了下，张开手后顿了下，又乖巧地坐回去。
对着苏哲飞吻，夸张道：“感谢哥哥的赞助，给你比心。”
苏哲嘴角向上勾起浅浅的弧度，抬手挡了下嘴。
大概是笑了吧。
饭后她扑回床上当一条咸鱼。翻了下手机软件，没有新的消息。开始在换着姿势刷视频。
晚点苏哲给她发了份电影票的取票码，她才注意到，苏哲的意思大概是和她一起去。
她看着那两张二维码的图片发呆。
越来越摸不准苏哲对她的关心，到底是突然的责任感觉醒，还是别的什么。
苏哲的态度对她不算热络。她也没办法直接问。
杨朔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啧。她嫌弃地撇了撇嘴。青春期的男孩子们，怎么就不能有话直说。
难道一百岁了还要搞“我拽你辫子是为了吸引你注意”这样烂俗的桥段吗？
苏哲到底是和杨朔不一样。没有特意买暧昧的零点场。
电影票的时间定在下午，看完电影他们还能在商场里吃个午饭。
看电影这天她穿了碎花裙，细软的褐色长发扎了个丸子头在脑后，原主五官小巧，茶色的眼瞳底部带了一抹绿色。
笑起来娇憨可爱露出两颗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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