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一个能洗脱老僧嫌疑的点。
然而阿禾却突然蹙眉。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拉过王之的手,迅速写到:
【你和韩五他们去砸冰取水,老僧曾说要去取工具,离开过片刻。】
王之一怔,抬起灰暗的眼眸望向她。
阿禾回望住他,虽然知道他看不见她,但还是定定地看着她。
她的意思,她相信他能明白的。
倘若那个时候,老僧真的离开过……
以他的身手……
虽然那个时间很短,但如果他能快到,所有人都无法想象呢?
“沙沙”的扫雪声戛然而止。
王之握着扫帚,静静地站在雪地里。
两个人对视着,周遭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铁锹铲雪的闷响。
被大雪覆盖的破庙,像一座巨大的白色坟墓,而他们,就是被困在墓中的活人。
许久,王之终于开口。
他皱眉,低低道:
“但……为什么?”
“他的武功已经到了可以于无声处取人性命,又何必**这些把戏?”
“他若想我们所有人都死,只需动动手指。可他没有。”
他甚至协助程香主把他们从崖下救了上来,也曾数次制止了厮杀……
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阿禾心上。
是啊,为什么?
一个拥有绝对力量的人,却选择用如此迂回复杂的方式,搅动这潭浑水。
他到底想做什么?
或者说,他到底在等什么?
阿禾抬起头,目光越过王之的肩膀,望向远处山门下的那个身影。
老僧正不疾不徐地清扫着门前的积雪,他的袈裟在白茫茫的天地间,是一抹沉静而孤寂的暗红。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与世无争的平和,仿佛他真的是一个慈悲为怀、扫地不伤蝼蚁命的佛门中人。
也正是这份极致的平和,让阿禾从头到脚,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片刻后,两人间的沉默被远处赵虎不耐烦的吆喝声打断。
扫雪的活计告一段落。
夕阳的余晖将雪地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色,天色迅速沉落,寒气愈发刺骨。
众人回到殿内,老僧在角落的灶台生起了火,架上了一口破锅,锅里煮着些什么,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天寒,吃些热食,好捱过今夜。”
阿禾主动上前帮忙,从他手中接过木勺,搅动着锅里寡淡的野菜糊糊。
她离他很近,能闻到他身上陈旧的皂角与香火混合的气味,更能感受到那份仿佛与生俱来的、令人心悸的沉静。
他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无论投下怎样的石子,都听不见回响。
晚饭在死寂中进行。
没有人说话,只有吞咽和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戒备与疲惫,食物本就寡淡,此刻更毫无滋味可言。
饭后,老僧问起各人今夜安排。
“我与王先生和刀疤大哥去第二间厢房。”阿禾开口道,“程香主一人在那,我不放心。”
她的理由无懈可击。
刀疤脸立刻点头附和。
“那我们还回第三间厢房睡。”韩五道。
老僧点点头。
表示他将独自留在大殿,为铁横江与韩五诵经守夜,直至天明。
“昨夜韩五施主遇害,今夜诸位好自为之。”他垂着眼帘,语气无悲无喜,“各自回房歇息吧。”
众人神色各异,各自散去。
老僧盘膝坐在大殿中央的蒲团上,身前是两具盖着白布的尸身,身后是昏暗的佛像。
他敲响木鱼,低沉的诵经声如水波般缓缓荡开,弥漫在破庙的每个角落。
第二间厢房依旧阴冷,门也关不紧,冷风呼啸。
唯一的板床自然是让给了阿禾。
刀疤脸与王之寻了些干稻草,在离床不远不近的地上铺开。
“阿禾,你安心睡。”刀疤脸搓搓着手,似乎有些局促,“我和……王先生守着你,不会有事的。”
阿禾点点头,和衣躺下,面朝里侧。
房间里没有灯火,只有窗外雪地反射的清冷月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斜长。
刀疤脸很快就发出了沉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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