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宝石刀柄,在晨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杀了她。”
女人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命令下人去碾死一只蚂蚁。
“你亲手杀了她,我便下令退兵,放过这满城百姓。”
……
那把**就静静地躺在车厢前的地上,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车厢内的暖意,被这柄**上散发出的寒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裴应见不敢去看秦绵绵,可他的余光,却又不受控制地被她牢牢吸附。
她就跌坐在那儿,狼狈,却安静。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多到他看不懂,也承受不起。
有他熟悉的、属于阿禾的澄澈与悲悯,也有他憎恶的、属于秦月娘的疯狂与怨毒,而此刻,这两种极致的情绪被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能将人溺毙的痛苦与歉疚包裹着,直直地望向他。
千言万语,都堵在她的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声压抑的呜咽。
裴应见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那些被他刻意压制、不去回想的画面,此刻争先恐后地冲了出来。
他想起在洛川府的日子,她为他包扎伤口,温柔得像一捧月光。
他想起她为了城中百姓奔走,为他们的生计苦思设计。
他想起她不顾风险奔赴广陵,破庙遇险,见招拆招。
他想起一起坠入深崖的时候,她给他带来的无限安稳和信任。
那是阿禾。
是他黑暗双眼的唯一的光。
可紧接着,有关秦月娘的那些暗无天日的折磨,又如跗骨之蛆缠了上来。
秦月娘那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带着病态的、扭曲的笑意,亲手敲碎他的脊梁,用最甜腻的声音,说着最恶毒的诅咒。
她用他的血,去浇灌她种下的毒花,欣赏着他的痛苦,以此为乐。
那是秦月娘。
是他的地狱。
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刻骨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冲撞、撕扯。
头痛得像是要裂开,有什么东西,有什么至关重要的线索,被他遗忘了,就在记忆的深处,可他怎么也抓不住。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一头野兽正在苏醒,那股嗜血的、毁灭一切的疯狂,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可他握不住拳,也提不起刀。
因为眼前这个人,他无论如何,也无法伤害她。
“怎么,下不了手?”
女人冰冷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裴应见,你好好看看她。你以为你认识的那个阿禾,那个心怀苍生的女子,会希望看到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她为了救那些的百姓,不惜以身犯险。她那样怜悯世人,若是知道因为她一人,要害得这一万多人陪葬,你觉得,她会如何选择?”
“她会求着你杀了她。”女人替他说出了那个残忍的答案,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她会感激你,成全了她的大义。你杀了她,才是对她最大的仁慈,也是在完成她的心愿。”
裴应见浑身剧震。
他知道,母亲说的是对的。
以阿禾的性子,她绝不会愿意看到满城百姓因她而死。
她会选择牺牲自己。
可……
他怎么舍得。
他连那些过往都还没弄清楚,他甚至还没来得及问她一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能……亲手杀了她。
“看来,我儿还是不够果决。”女人眼中的耐心正在消失,“既然你下不了手,那我便帮你一把。”
她抬起手,作势要对车外下令。
“不要!”
裴应见嘶吼出声,他猛地俯身,颤抖的手指一根根收拢,最终握住了那冰冷的宝石刀柄。
**入手,一片刺骨的冰凉,仿佛能直接冻结血液。
他抬起头,再次对上秦绵绵的视线。
她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乞求,只有无尽的悲哀。
她看着他,然后,竟缓缓地、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
那一滴泪,像滚烫的烙铁,烫在了裴应见的心上。
他手腕猛地一转,那柄锋利的**却不是刺向秦绵绵,而是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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