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始查桑禾的财务状况。
一个微博大V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桑禾的钱去哪儿了?》。
文章里详细列出了桑禾过去八年公开的收入来源:专辑版税、商演、代言、画展收入——加起来至少三千万。但桑禾的银行账户里,余额不到五十万。
钱去哪儿了?
答案是:被转移了。
有人在桑禾名下查到了三套房产,一套在北京,两套在杭州。全部是在过去五年内购买的,总价超过两千万。而购房款的来源,经过层层转账之后,最终指向了一个账户——桑迎的个人账户。
桑迎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她翻开自己的银行记录,一笔一笔地查,发现从六年前开始,她的账户里就不断有大额资金被转出,每次都备注为“亲属借款”或“家庭支出”。那些转账记录她从来没仔细看过。
她签了。
每一次她都签了。
那些钱,是她的画换来的。是她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一笔一笔画出来的、一首歌一首歌编出来的。她以为那些钱是补贴家用,是给桑禾交学费。
结果全被转走了。
买了房。
买了桑禾名下的房。
桑迎坐在画室里,看着那些转账记录,看着那些她亲手签过的名字,忽然笑了。笑到最后,眼泪掉下来了。
八年。整整八年。
桑禾不只是偷了她的作品,还偷了她的钱。用她的名字,用她的信任,用她那份“让着妹妹”的软弱。
她拿起手机,给方律师发了一条消息:“追加一项。侵占财产。”
方律师秒回:“收到。这波稳了。”
法院的判决下来那天,是十一月的第二个星期二。
桑迎没去旁听。
她坐在画室里,对着窗外的银杏树画一幅新作品。手机放在桌上,开着免提,方律师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法庭特有的空旷回音。
“被告人桑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方律师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她当庭表示要上诉。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改判的可能性不大。”
桑迎“嗯”了一声,手里的画笔没停。
“还有,”方律师说,“法院支持了我们关于财产赔偿的诉讼请求。桑禾名下的三套房产将被冻结拍卖,所得款项优先赔偿你的损失。初步估算,你能拿回一千五百万左右。”
桑迎又“嗯”了一声。
“你不高兴吗?”方律师问。
桑迎想了想,说:“高兴。但高兴完了,还是觉得有点难过。”
“难过什么?”
“难过她不是我以为的那个妹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方律师说:“桑迎,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好好过你的日子。”
挂了电话,桑迎放下画笔,看着窗外。
银杏树的叶子黄了,风一吹,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铺了一地的金。
她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爸爸”的名字,犹豫了很久,没有拨出去。
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走出法院那天,桑迎是被人群推着出来的。
新闻媒体的记者把法院门口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对着她,闪光灯亮成一片。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在喊“桑迎看这边”,有人在喊“你对判决结果满意吗”。
她低着头,试图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但人太多了,多到她几乎迈不开步子。有人从侧面挤过来,肩膀狠狠地撞了她一下,她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然后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然后把她整个人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闻到一股很淡的雪松香。
“让一下。”
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人群被那双胳膊撑开,像是被劈开的潮水,往两边退去。
桑迎抬头,看见了南世爵的下颌线。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表情很冷,但护着她的那只手很稳。他没有看任何一个记者,只是用身体替她挡开所有的人和所有的镜头,一步一步地带着她往外走。
有人认出了他:“那是南世爵?南家的那个?”
“南氏集团的少东家?他和桑迎什么关系?”
“天哪,你们看——他搂着她上车了!”
南世爵拉开车门,先让桑迎坐进去,然后自己从另一边上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桑迎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她问。
“看到新闻说你今天出结果,就来了。”南世爵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幸好来了。”
桑迎侧头看他。他目视前方,表情还是那么冷,但耳朵尖有一点红。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笑什么?”
“笑你。”她说,“你耳朵红了。”
南世爵没说话,把脸转向车窗那边。
严颂赶到的时候,只看见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汇入车流,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站在法院门口,手里还攥着一杯热咖啡——是桑迎喜欢的燕麦拿铁,少冰,多糖浆。
记者们还在讨论刚才那一幕,有人拍到了南世爵护着桑迎上车的视频,已经在传了。
严颂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微博热搜已经更新了:
#南世爵桑迎#
#南氏少东家现身法院护花#
#桑迎南世爵恋情#
他关掉手机,把咖啡放在旁边的垃圾桶上,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已经看不见的车。然后他笑了笑,把手插进口袋里,一个人走进了十一月的风里。
*
桑南山是在判决结果出来的第二天发的那条微博。
长文,配了九张图。
文字很长,但核心只有几句话:“桑禾是我家收养的孩子,不是亲生。二十年来,我们视如己出。但近日我才知道,她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伤害桑迎的事情。作为父亲,我痛心疾首,也深感愧疚。从今日起,桑家与桑禾正式解除收养关系。此后她的所作所为,与我桑家无关。”
九张图里,有收养协议的公证件,有桑禾在桑家从小到大的照片,有几张转账记录的截图——显示桑禾私下转移桑迎财产的路径,还有一张照片,是桑南山和桑迎的合照,配文写着:“对不起,我的女儿。”
评论区炸了。
“卧槽,原来桑禾不是亲生的?难怪!”
“这父亲也是绝了,八年了才发现?早干嘛去了?”
“至少他现在站出来了。比那些装聋作哑的父母强。”
“桑迎真的好惨。被养女偷了八年人生,亲爹现在才出来说话。”
“不管怎样,桑迎终于等到一个公道了。”
桑迎看到那条微博的时候,正在画室里整理旧画稿。她没有转发,也没有评论,只是在下面点了一个赞。
然后她放下手机,继续整理。
那些画稿堆了八年,厚厚的一摞,有些已经泛黄了。
她一张一张地看过去,像是在看一部关于自己的纪录片——从十四岁第一次拿起画笔的稚嫩,到十八岁时令人惊艳的天才之作,再到后来那些署着别人名字的作品。
每一张都是她。
每一张都是证据。
每一张都是勋章。
每一张……都属于她了。
桑迎捧着这些画,眼眶泛红。最终,落下了眼泪。
*
签售会定在十二月的第一个周六。
地点是北京西单图书大厦的一楼活动区。
出版社提前一周就开始宣传,海报上写着“苏七超人气个人画集《破晓》签售会”,下面一行小字:“时隔八年,她回来了。”
桑迎本来以为不会来太多人。
毕竟画画这件事,不像唱歌那样有大众基础。
但当天早上八点,图书大厦还没开门,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小艺发来的现场视频里,队伍从门口一直排到了街角,拐了两个弯,看不到尾。
有人举着手写的牌子,上面写着“苏七,欢迎回来”;有人穿着印有桑迎歌词的T恤;还有人带着自己珍藏的“苏七”早期作品打印稿,已经泛黄了,叠得整整齐齐。
桑迎站在后台,透过帘子看见那些人的脸,忽然鼻子一酸。
严颂从旁边递过来一杯饮料:“燕麦拿铁,少冰,多糖浆。”
桑迎接过来,笑了一下:“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严颂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笑得散漫,“我可是你第一个经纪人,虽然你后来把我炒了。”
“我没炒你,是你自己说要去搞乐队的。”
“那不是因为你不需要我了嘛。”严颂的语气很轻,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一闪而过。
桑迎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外面已经在催了。
“走吧,大画家。”严颂冲她扬了扬下巴,“你的读者在等你。”
签售会比预想的顺利。
桑迎坐在长桌后面,一本一本地签名,偶尔抬头和读者说几句话。有人给她送花,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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