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栩不知皇帝为何急于将元楹楣带回去审判,是想往白佑霖身上扣一个污点?是想阻止他晋升,阻止他成为一个功臣?还是潘家唆使的?
不,或许恰恰相反。
是萧臻简想替白佑霖解决这个隐患,让潘家拿不住把柄,无话可说,好肆意给他封赏,将白佑霖捧得高高的,以制衡潘家!
张栩转身望向元楹楣,心里无比清晰,站在他的位置,该把人交出去,让白佑霖在无可奈何中失去这个女人,永远解决掉这个隐患。
可玄鸮卫一般不会出动,将人交出去,她极有可能等不到审判,直接被玄鸮卫悄无声息杀掉。
元楹楣不知张栩为何忽然转过身瞪着自己,眸光晦暗复杂,她心里闪过一丝不安,却在片刻后松弛了神情,浅笑道,“玄鸮卫?虽不知你们为何抓我,但地震救人问心无愧,陛下若想抹杀我的功绩,那就请将我抓走,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说着,径直走到张栩身前,忽然作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哎呀,按梁京到此地的距离,应当是地震前就出发了吧?我还以为是来抓我调兵救灾一事。”
“陛下……听闻凉州地震的消息了吗?”
她长长叹气,而后望向张栩,略带委屈与不愿,“白大将军还说我这次立了大功呢,要回京给我陈萋请赏,那天众位将士都听见了都说白佑霖心怀大义,赏罚分明呢!司马大人你也听见了不是,好像你那日不在?”
她嘀咕着,而后贱嗖嗖地问耿路兰,“你们该不会要杀了我吧?我还得给灾民分药品呢……”
张栩服气,她太擅长搬弄话术,以小博大了。
她说白佑霖承认她的功,将自己摆到明面上,看起来受白佑护佑,受众人支持,受灾民拥戴的模样。
还挑明了问耿路兰会不会杀她,若说杀,又不能给出具体的理由,耿路兰自然会担心白佑霖会不会将事情闹大,责怪陛下,影响君臣之间的信任。
加上命令是地震之前发的,陛下不会料到地震,若是知晓她在地震里成为了有功之人,也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带走她,至少不会在半路上杀害她。
所有的顾虑要成立的关键,在于哥会不会为她闹事。
张栩大概明白为什么她说只要白佑霖保她,她就能活下去了。至于她到了梁京,是否还留有后手,张栩不得而知,或许,她也能在陛下面前如此搬弄是非呢。
为之震撼,也为之胆寒。
耿路兰脑子一转,此行的确没料到地震,加上张栩没有反驳,他瞬间想明白不可暗中抹杀,但他此刻必须将人带回梁京再请示陛下。
耿路兰不客气,立刻将锁链搭在了元楹楣手腕上,她手腕缠着缠带,十足的厚,隔绝了铁链那一丝冰凉。
元楹楣不禁叹气,自打亡国那日起,她跟镣铐就没分过家!
走哪儿铐哪儿,她真的生气了!
气得想迫切打一场胜仗!
白佑霖失踪时,周易覃信里告诉她,萧臻简主动将青州护国公的小儿子加封为梁国安国公,在梁国获得了合法身份,至此可以正常练兵,还会有人赶着趟去巴结。
她也要合法身份,必须拿到!
就算她只是一介布衣,也有律法护着她,她能为自己争辩。可现在的处境是,萧臻简杀她不需要任何理由,只需要四个字,前朝余孽!甚至是一个小小县令,都可以用这四个字杀死她!
在萧臻简的紧盯下,人丁并未兴盛的时机,青州水师数量有限,擅长的战法有限,她不可能变出一支军队,只能化用白佑霖这支兵,若不洗清前朝余孽四个字,……连程芸都不爱搭理她了。
她脑子一直在转,疯狂地想,想到颇有些癫狂,垂眸之时,耿路兰在为她上镣铐,她双眼滚烫,并非流泪,只是烧红了眼。
眼前却啪的扬起一阵小小的灰尘,张栩一掌按在了耿路兰手腕上,“耿大人,大将军的人,不是你想动就能动的!”
耿路兰有些惊讶,元楹楣更是错愕。
耿路兰道,“张栩,你要违抗皇命,玄鸮卫办案,逢亲不必,逢贵不饶。”
张栩拽住了锁链一截,“并非阻碍你办案,你动大将军的人,就得和他打招呼,这是礼!”
“今日就算是陛下在此处,对大将军也是礼遇有加,你又凭什么敢如此蔑视他!”
元楹楣震惊,张栩不是说他是个窝囊的人么?
她忽然对这话产生了怀疑,也不理解,他为何不戳穿她,因为她方才说的就是不要脸的谎话,她甚至想好了他反驳后的话术。
耿路兰压根看不起张栩,一巴掌将张栩的手拍开,发出非常清脆的一声响。
张栩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对方力道之大,略微一怔,可他十分笃定,白佑霖决不能容忍别人不打招呼带走他的人。
身后的士兵迅速上前,甚至将武器对准了玄鸮卫,“司马大人!”
张栩连忙抬手阻止,示意他们不要动武器,他言语拖延是拖延,但若是动了兵器,那是抗旨的罪名,谁都担不起。
犹豫片刻后,张栩又挺身向前,耿路兰很壮硕,火把闪烁中,影子张牙舞爪将张栩吞噬,元楹楣这时候才发现,张栩原是那么瘦弱的人,面色也不好,时常胃疼,年纪尚轻,比程芸小半岁。
至今还未满二十三。
却能在白佑霖不在的时候,替他统筹大局。
他再次抬手,在耿路兰的影子里抬头直视面前这个高大的人,眸光似寒芒,“耿大人,你必须知会大将军一声!否则不能带走她!”
耿路兰却是感受不到他任何威胁,他已经将元楹楣铐上了,只是张栩抓着镣铐,不让他走罢了。
他嘴角一抽,一个手刀迅速插到了张栩肩头,只听咔的一声,耿路兰便将张栩的肩膀弄得脱臼,顷刻之间,张栩半跪在地上,痛苦惨叫一声。
耿路兰动作实在太快,元楹楣只感受到耳畔一阵凉风拂过,张栩便跪在了地上,周围士兵慌忙拥上来,“司马大人!”
元楹楣可置信地张了嘴,眸光似火,“你们是不是太嚣张了?”
“嚣张?”耿路兰转过眸子来,眸光阴沉狠戾,“你十九公主敢大摇大摆走进军营,不是更嚣张吗?”
元楹楣来不及说话,就被耿路兰迅速拽走,而后拎住她的后领,一把将人横搭上马,扬蹄而去。
玄鸮卫的人马训练有素,撤退的非常利落,士兵慌忙给张栩接好胳膊,问道,“司马大人,要追吗?”
张栩惨白的脸上渗出汗珠,面色痛苦至极,咽了好几口唾沫才稳住气息,“不!去州府找大将军!快马加鞭地去!”
白佑霖在城里同州府的官兵交代救灾的事情,刚同刺史聊起,“欸,你见过镶牙的人吗?”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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