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楹楣原本还愁怎么给萧臻简闹件大事出来,没料到他自己沉不住气,为了提防她传递消息,将她逛过的几家单独谈话的裁缝铺老板全抓起来问话。
周知燕在密信上标注了三撇,在他们的密语中,三撇代表夜晚,也就是说这个行动将要在晚上进行,周知燕能知晓,也就说明是玄鸮卫接的差事。
玄鸮卫又以酷吏著称,以酷吏之态面对百姓,简直送上门来的把柄。
翌日,元楹楣一大早就迫不及待要出门,换上了一身鹅黄柳绿的春衫,微微敞露颈项,很是青春洋溢。
想到马上就能往萧臻简脸上呼巴掌,她不慌不忙地给自己描眉点朱,打扮得那叫一个细致。
这几日旧臣对白佑霖的攻讦有疲软之势,纪南风也松一口气,回鼎极府东苑稍作休整,白佑霖一大早找他比划,一来探听他以后的动向,二来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纪南风说,“你放心好了,到底让你唤他一声二哥,我不会同意他将你推出去的,只是你也要体谅二哥,他真不容易。”
“马上就是梁国第二届科举了,这回要是选到厉害的人才,像江祈安那样的,那些老臣也该渐渐换掉。”
“我同你二哥昨日聊起,他说十年局势可稳,只要你同他一心。”
白佑霖同纪南风赤膊比划完一边擦汗,一边说得随意,“我当然同他一条心!难道还有半路反悔的?”
他轻笑着,“大哥,我想过了,事情做了便是做了,至少真的有人为此受益,受两句骂也无妨。”
“倘若有一日二哥真的需要我替他受着弑君之罚,我也愿意,不过能晚几年就晚几年,我还没回去见我儿子呢。”
还有些话他没说,十年安内,陈七能等十年吗?十年后她是不是老了,青春不再,心气早消。
太久了。
纪南风也没回应这话,纵观史书,得位不正的皇帝会被诟病一生,只是那攻击时强时弱,此消彼长,等哪一天过不去了,白佑霖仍有可能被拉出来抵罪。
但若放在他自己身上,这样的情况却不存在,究其根本,在于白佑霖孤家寡人,没有根基,没有党派,实在是抵罪的不二人选。
待穿好衣服,纪南风忽然道,“要不你做咱臻珍的驸马?”
白佑霖回头颇为好笑地道,“哥,她跟我妹妹一样大的年纪,我抱着她长大的,怎么可能娶她?”
“不过差十岁而已。”纪南风藏了些话。
“算了算了!”白佑霖爽朗道,“我先回去了,这几日的她跟蜜罐儿一样,让我享受享受。”
纪南风心情复杂。
白佑霖一回去就见她再往头上簪发饰,衣裳颜色换得清新亮眼,不由感到新鲜,当即走到她身后抬手便游走于她细嫩的颈间,赞叹不已,“养了一个冬天,跟白萝卜一样水灵。”
白萝卜……
这比喻不太好听,元楹楣都不想理他。
白佑霖脸皮可厚,不在意对方搭不搭理自己,手指摸上了她的耳坠,“这颜色不好看,戴个红的?”
元楹楣觉着他碍手碍脚,干脆推了他一把,“哎呀!挡着我了!你身上湿哒哒的,换衣裳去!”
“喔!嫌我是吧?”他扬眉讥诮,“用我的时候怎么不嫌湿哒哒的?”
说着,他双手便轻轻握住了她的脖颈,自说自话,“不是,怎么颈子前胸露那么大一片?缺你这一块布?”
“你懂什么,这是虞京时兴的样式。”她洋洋得意弄好了最后的发饰,站起身来对着镜子转了个圈。
好看。
她很满意,欣赏完后对白佑霖道,“我去裁缝铺选料子,今天要派几个人跟着我呀?”
“我跟你一起?”白佑霖这几日想通了,反正早晚都要死,不如趁现在好好快活几日。
元楹楣心里琢磨,他去会不会影响计划?思索一番,这么好哄的人,带上也无妨!
她应了,待白佑霖换上衣裳,稍作打扮,实在太惹眼了,走在路上吸引目光,会让她立马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她心满意足挽着人上街。
白佑霖亲自跟去,身后看守的士兵瞬间少了压力,对元楹楣也不敢太过约束,不然显得他们僭越。
白佑霖没有逛过梁京的街,一切都很新鲜。
走货郎的小货车挂着奇形怪状的玩具,他不免为之惊叹,拿起一个小玩意儿,“这什么?”
“竹蜻蜓啊!”元楹楣稀奇他没见过,这东西她从小看到大,“这样玩儿的,它会飞得很高!”
她一边说,一边演示给他看,“你们那边不玩这个?”
白佑霖见了稀奇,仰头道,“我们玩儿那个,钻洞耗子!陀螺!”
“钻洞耗子是什么?”这会儿轮到元楹楣没见过世面了。
卖货郎一听,兴奋的不得了,“姑娘姑娘,我这儿有!我这儿什么都有!”
卖货郎从小货车底下翻出一个钻洞耗子,是用木头削了好几块,中间用根线扯着,用脚轻轻一踢就会往前头蹿,虽然蹿不了多远,但有那么一点像耗子,惹人称奇。
元楹楣头一回见,又生了好奇,“这耗子也挺好玩儿,怎么不把这个摆上面来?要藏在底下?”
卖货郎热情洋溢地对她讲,“这玩意儿分地方的。像这梁京都是达官贵人,谁会喜欢捉只耗子在手里呢,但是乡里头的娃娃不一样,他们踢着这耗子能玩一整天……”
白佑霖正惊奇这乡里城里的话,回头看她听得一脸认真,平时乌黑的眸子,在春光里变成琥珀色,碎金的光彩星星点点,漂亮极了。
他没有打断。
以前他切牛肉时,她就是这眼神,现在想来,她当初真没有吹捧自己,全是发自内心的崇拜啊!心里头愉悦流转。
两人玩心很重,在卖货郎面前挑选了不少,白佑霖同样的东西要买两份,说是要带一个给三妹,带一个给儿子。
直至付钱时,白佑霖才傻了眼,“就这几个东西八两?”
“对啊!”卖货郎理直气壮。
给白佑霖气笑了,他拿出那钻洞耗子,“这东西我们那儿只卖十个铜板!”
“那地方不一样嘛!这里是梁京,天子脚下!”
元楹楣那得意的酸劲儿又冒出来了,讥诮道,“天子脚下还有敲竹杠的,这天子有点差劲啊!”
白佑霖不知她是帮自己呢,还是趁机损二哥,立马给了她一个威慑的眼神,但元楹楣非但没被威慑,还朝他吐舌头,满眼挑衅的娇俏。
哎……
白佑霖虽然不缺钱,却也不想被敲竹杠,忽然收起笑意,“街道司管不管你们这些敲竹杠的?”
卖货郎一听,又瞧见远远有几个穿着整齐的家丁运上来,顿时受了嚣张的态度,“哎,这位爷,咱就收您二两行不?”
二两虽然也多,但白佑霖还是想彰显一下自己的气度不凡,顺手丢给他足有三两的碎银,拍了拍他的肩,警告道,“别欺负外地人啊!”
虽然有一点小插曲,但二人今日还挺开心,给白佑霖的三妹和儿子买了很多小玩意儿,给大姐买了胭脂水粉和首饰,给张栩和程芸买了两把漂亮的匕首,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全扔给了身后的侍从。
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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