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娆捏着那包红麝粉,指尖冰凉。
鼻尖微皱,灵敏的嗅觉敏锐的捕捉到药粉淡薄的气息,和其中暗含的杀气。
毒酒,禁药,一环扣一环。
处处置她于死地。
她的命还真是值钱,叫她们这些贵人这般费心思来要。
孟娆轻笑了声,说不清是自嘲还是什么。
她手指无意识的捏着药包,又是毒酒,又是她身上的药……
不,不对。
灵光一现中,孟娆眼神陡然一亮。
凭借着对整个宴会的把控,她发现了破绽。
那个小太监鬼鬼祟祟,动作僵硬,眼神躲闪,简直是把心里有鬼写在了脸上。
这不像皇后那种在深宫浸淫多年的人会用的棋子。
太不稳当,容易坏事。
还有这包红麝粉,要不是她临时想取瓷瓶留毒酒证据,摸到了这个夹层,可能直到事发被搜身,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揣了这么个要命的东西。
或许,今天这场宴席,想趁机做文章的,根本不止一方人马。
毒酒是一重,红麝粉是另一重,可能来源都不同。
有人想借合欢酒**,有人想借禁药彻底毁了她。
甚至,那个笨拙的小太监,说不定也是谁故意放出来的**,想把水搅得更浑,或者嫁祸给另一拨人。
可如果真是多方搅局,那局面就更复杂、也更危险了。
她不仅要防范明处的陷害,还得小心不被卷入几方势力的暗中角力,成了那个被牺牲的棋子。
孟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定了定神。
她把红麝粉用油纸重新包好,这东西现在是个祸害,但用得好,说不定也能变成反击的筹码。
孟娆揉了揉脸蛋,让被风吹的有些僵硬的表情缓了缓。
再走出时,她又是那位泰山压顶而不改色的孟顾问。
刚走到明亮处,就听到两个路过的小宫女正压低声音,兴奋地交谈着什么。
一个圆脸小宫女眼睛亮晶晶的,捧着心口:“殿下对咱们未来太子妃可真是上心呢,光是那套大婚穿的吉服,就用了一百二十个绣娘,绣了整整三个月,上面的东珠都是南海进贡的,又大又圆。”
另一个瘦些的宫女连连点头,语气满是羡慕:“何止呀,还有那些头面首饰,听说光是镶嵌的宝石就价值连城。”
“殿下真是有心了,什么都给准备的最好的……”
“杜姑娘好福气啊……”
两人的声音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殿外的廊道里。
孟娆站在原地,脚下像是生了根,殿内周围的嘈杂人声忽然就远了。
恍惚间,她好像被拽回了许多年前。
也是这样一个冬日将尽的时节,只不过那时宫墙没有这么高,天空似乎也更蓝一些。
年轻的顾鹤白还不是太子,只是个有些冷傲却会在她面前露出柔软一面的皇子。
他曾握着她的手,在梅树下,呵出的白气模糊了他格外认真的眉眼。
他说:“阿娆,等以后,我一定给你一个最好的婚礼,用最美的锦缎做嫁衣,用最亮的明珠点缀你的凤冠,喝最醇的酒,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最珍视的人。”
那时她心里是满的,信了他的话,也信了他们的未来。
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承诺碎了一地,他们之间隔着血,隔着恨,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如今把这些最好,悉数给了另一个女子。
胸口有些闷,带着迟来的酸涩。
孟娆有些恍然。
随即,她在心底狠狠地嘲笑了自己一声。
他娶谁,对谁好,与你何干,你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满心憧憬的孟娆了。
如今他即将大婚,娶的是门当户对,能助他稳固权势的丞相之女,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女人。
而她会想办法拿到龙骨息,治好念儿,然后离开这是非之地,去过平静的日子。
这样的结局,对谁都好。
孟娆闭了闭眼,将眼底那一瞬间可能泄露的情绪狠狠压下去,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沉静淡漠。
她挺直背脊,朝着酒水区走去,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失神从未发生。
丞相府,杜若薇的闺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大红的云霞锦礼服展开在紫檀木的衣架上,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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