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坐在一旁看戏的慕容晴突然出声:“北雁南飞……听说这是萧琮宗主的成名绝技,我也好想见识一下呢,不知道萧少侠能否让我们开开眼界?”
慕容暝转头看向慕容晴,见慕容晴眨着眼对她狡黠一笑,显然是已经猜到慕容暝有何打算了,那她定要来助姐姐一臂之力。
萧迢这才从先前的怔愣中惊醒,将视线从慕容暝身上移开,爽快应下:“好,那便在诸位面前献丑了。”
说罢,萧迢信手拔出一旁兵器架上放置着的长刀,将北雁南飞一气呵成施展而出。他在多年的修习中早就将这些动作重复过无数次,已是炉火纯青,臻于化境。他身法飘逸卓绝,刀刃辗转间,如孤高雁鸟凌空振翅而飞,壮丽苍凉,令人见之再难忘怀。
慕容暝将萧迢的北雁南飞看在眼里,愈发笃定自己没有看错人,他的刀意纯粹无瑕,是天生的刀者,心存邪念之人是断不可能拥有的。
同时,她也在悄然观察着对面北阙宗众人的反应,只见徐秉山幽幽一叹,神色黯然失落,越子游则脸色阴沉,眉宇间难掩嫉恨之色。
一招北雁南飞舞毕,萧迢利落收刀于身侧,面色淡然无澜,众人还沉浸在余韵之中久久不能平静,赞不绝口。
“这就是北雁南飞啊,实在太美了……”
“萧琮宗主当年便是凭借这一招名扬天下,没想到今日有幸得见,这趟集英大会真是没白来!”
“这萧少侠真不愧是萧琮宗主的亲传弟子,虽年纪尚轻,却已然得见他师父昔日的卓绝风采了。”
越子游冷声打断:“这招北雁南飞使得再好又如何?不照样还是杀人凶手,这个事实永远不会变!”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他们此刻是在谈论一场谋杀案,而不是武技欣赏环节。
就在这时,慕容暝拔出细雪剑款步上前,依葫芦画瓢,竟学着方才萧迢的动作也施展了一招北雁南飞,虽使的是剑而不是刀,但动作却是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刚冷却下去的场面再一次喧腾,台下众人惊叹连连,此等绝技竟能在一日之内接连看到两次,一刀一剑,各有其风骨和神韵,实在大饱眼福。
细雪剑铮然入鞘,慕容暝面向徐秉山,问道:“徐宗主,我这现学现卖的北雁南飞,比之萧迢的如何?”
徐秉山当着各派众人的面,总归不好睁眼说瞎话,只得如实评价道:“慕容少主天资卓绝,虽非用刀,但只是看过一次便能连贯施展出,已得七成形似,实在令徐某叹服。”
越子游对师父的话不以为然,鄙夷道:“慕容少主这是何意,总不会是想当众显摆自己的天赋异禀吧?”
“非也。”慕容暝轻笑着摇了摇头,越子游左看右看,总觉得这个笑容是在嘲讽他。
慕容暝道:“我只是看过一次北雁南飞,便已经能学出个囫囵,如果换作一个在刀法上颇有天赋的有心之人,将这北雁南飞偷学了去也不是没有可能。虽说不能像萧迢那样施展得精妙绝伦、神形兼具,但想要造成一个北雁南飞特有的伤痕,并非难事。”
“这……”徐秉山哽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辩驳。
越子游步步紧逼:“就算有人能偷学了北雁南飞,但你别忘了,萧琮宗主尸身上的伤口可是左手使刀留下的……要用左手使出北雁南飞这般复杂的招式,必须是惯用左手之人才有可能!凶手既和萧迢身形相似,又能随意在北阙宗内行走自如不惹人怀疑,还能用左手熟练使出北雁南飞,满足这些条件的除了萧迢还能有谁?!”
慕容暝果断答道:“当然有,我就知道还有一个符合所有条件的人。”
越子游闻言心神大乱,惊疑不定道:“……是谁?!”
他话音未落,慕容暝拿过萧迢手中的长刀,倏然朝越子游飞掷而出,朝他的面门突袭而去。这一下猝不及防,越子游来不及多想,凭本能下意识伸手接下了那柄飞来的长刀,惊怒交加道:“慕容暝,你做什么?!”
越子游这一句还没嚎完,便见慕容暝霎时出手向他袭来,丝毫没有让他说话的空隙。他被逼无奈,只能用刚刚接下的长刀抵挡慕容暝的攻势,二人兵刃相接,慕容暝攻速极快,出招也极狠厉,全然不给越子游留有任何喘息的余地,越子游完全没有多思多想的机会,只能强撑着应付。
交锋过数十招后,慕容暝却又突然收招退了回去,一派从容、游刃有余,只留越子游一人狼狈地杵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越子游好不容易喘顺了气,咬牙切齿道:“慕容暝,你不由分说便动手,这就是问剑谷少主的教养吗?”
慕容暝致歉道:“方才一时兴起想试试越少侠的武功,若是冒犯了越少侠,我向越少侠赔不是。”
越子游下句话还没来得及唾骂出口,便听慕容晴在一旁轻笑起来,颇为新奇地道:“呵呵……这位越少侠竟也会左手使刀,和萧少侠一样呢,还能和我姐姐过上这么多招式。北阙宗难道人人都会练左手刀法么?真是好厉害!”
众人这才惊觉,齐齐向越子游看去,赫然发现越子游在情急之下,竟下意识用左手接下长刀,并且用左手执刀同慕容暝对了数十招!慕容暝的实力有目共睹,若非惯用左手之人,是无论如何都是做不到的。
萧迢看清其中玄机,不敢置信地喃喃道:“越子游,你竟然……”
慕容暝道:“人在最紧急的情形之下,总是会下意识使用自己的惯用手,哪怕已经改用右手多年,也敌不过天生的本能。我虽不知越少侠为何要隐瞒自己会左手刀法的事实,但你的确也会左手使刀。”
慕容暝以这一招试探越子游并不是心血来潮。自打她对越子游起了疑心之后,便暗中观察过他的左手,果真叫她发现越子游左手虎口和指腹处生着一层不易察觉的薄茧,和他右手常年握刀形成的厚茧相对称。
越子游的脸红一阵绿一阵,比走马灯还要五彩斑斓,憋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话:“我确实是左撇子,可早在我拜入北阙宗前就已经改用了右手!况且就算我会左手使刀又如何,难道这天下所有的左撇子都是杀了萧琮宗主的凶手吗?!”
慕容暝此刻瞧着越子游,便如一只上下扑腾既聒噪又嘴硬的半死鸭子,只叹人不要脸真是天下无敌。她道:“越少侠,就事论事,莫要混淆诡辩。”
越子游:“什么叫就事论事,你倒是说啊!”
既然越子游执意上赶着找死,慕容暝岂能不允?她逐一列出讲明,道:“第一,先前你们曾说过,凶手身形和萧迢酷似,却无一人明确看清凶手的脸,而越少侠你的身形与萧迢亦是相似,夜晚光线昏暗,完全有错认的可能。第二,你身为徐宗主的亲传弟子,当然也能在北阙宗内来去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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