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擂第二日,慕容暝抽签抽到的对手是影绝宫的冷如烟。
前一日的擂台已将那些实力欠佳的弟子淘汰出局,余下的选手皆实力不俗,不可小觑。慕容暝来到拭剑台时,瞧见擂台上越子游正和唐烈战得不可开交,局面已近白热化。
擂台底下的观众们看着这胶着局势,更是心焦难耐。慕容暝知道武擂观赛有押注的习俗,台上比试的两人都是炙手可热的夺魁人选,拥趸者众多,此战过后,只怕要让好些人赔上许多银子了。
这时,慕容暝注意到冷如烟也在不远处观战。冷如烟身着玄黑色修身劲装,天生微卷的黑发在脑后用簪子简单束起,自然干练,她神情冷然,但一双眸子偏偏又生得媚眼含情,倒是有种独特的冷艳之美。
冷如烟是影绝宫的一等弟子……或者说一等杀手。影绝宫明面上称作江湖门派,实则是个不折不扣的杀手组织,弟子们都是按照杀手的标准进行培养,并对外接取暗杀委托,但又秉持着接单有道的原则,从来只杀不忠不义、恶贯满盈之人,也称得上正派。
往年里,影绝宫是从不参与集英大会的,只因影绝宫宫主认为杀手就要有杀手的神秘孤傲,当众打擂有损杀手的格调。可这几年影绝宫业务量下滑严重,进项锐减,手底下一群杀手嗷嗷待哺等着发工钱,宫主实在是没辙了,只能让冷如烟来参加今年的集英大会,借此机会为影绝宫做做宣传,招揽生意。
冷如烟敏锐察觉到了慕容暝的视线,扭头朝慕容暝所在的看台望了过来,慕容暝便朝她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冷如烟一愣,似是没想到慕容暝会主动向她致意,旋即,她朝慕容暝回了一个微笑,那双媚眼随着她的笑容弯弯似新月,煞是动人,倒不像看起来那样冷淡。
慕容暝周遭的人群七嘴八舌讨论起来,将她的注意力引了过去。
“他们这都打了多久了,究竟几时才能分出个胜负啊?给我眼睛都看酸了。”
“要我看,唐烈撑不了太久了,最后肯定是越子游胜。”
“这是为何?”
“唐烈拳路霸道,胜在爆发力惊人,这样的路数通常是做不了持久战的。不信你们瞧,唐烈的脸色那么难看,招式间也露出疲态,力量显然不如昨天那般骇人,我看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果然如此!而越子游出招稳当,虽一时无法彻底压制住唐烈,但瞧着倒有越战越勇之势。”
慕容暝留心听着身旁观赛众人的分析,对于唐烈的异样表现,她早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跟明镜似的,不免暗自好笑。
唐烈此刻脸色如此难看,倒不全是因为越子游。拳宗地处西北,与问剑谷相隔甚远,饮食习惯差异极大,唐烈昨晚突然水土不服,上下齐齐如泄洪一般开了闸,苦熬了大半夜,急得同行的拳宗宗主慌忙跑去谷中的医所为爱徒求药。服过药后,唐烈总算不再上吐下泻,可腹中仍旧是阵阵绞痛,搅得他面如菜色,很是萎靡。
也幸亏唐烈早早服了药,不然今日的擂台怕是要变成茅房了。
唐烈只叹自己的运气怎么如此之背,先是水土不服,而抽中的对手竟还是他最讨厌的越子游!唐烈顿时产生了一种天要绝我之感,拳风颇有些歇斯底里。
越子游手中的银色长刀“霆动”越挥越猛,唐烈身体抱恙,终究还是力有不逮,出拳也出得不利索了,一顿瞻前顾后,还要使劲绷着某处不能泄力。若是传出什么难以解释的气味或声响,以越子游的为人,定会敲锣打鼓宣扬出去让他难堪的,到时候他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唐烈刚挥出一拳,腹中又是一阵剧痛袭来,这一次的痛感及其鲜明强烈,从腹部一路朝着尾椎骨散射蔓延,连带着后头一阵呼之欲出的喷薄冲动。
唐烈面色陡然剧变,疾呼一声:“不好!”
越子游忽然见眼前的唐烈惨无人色,表情痛苦难言,还以为是自己的实力强悍如斯,竟让唐烈也露出这副仓皇骇然的模样,不由得更加猖狂,道:“唐烈,你平日里不是张狂得很么,我看明明也不过如此!”
说着,越子游手中的霆动挥舞生风,势如破竹,向着唐烈寸寸逼近。
在打赢越子游和保全做人的尊严之间,唐烈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他聚精会神于后头那处,拼尽全力收缩而起,将那汹涌之意尽数憋了回去。而唐烈停滞的这一下,直接朝越子游露了好大一个破绽,他抓准时机,霆动的刀刃瞬息间已经来到了唐烈颈侧,堪堪停下。
胜负已定。
唐烈感受着腹中的汹涌逐渐平息,所幸只是虚晃一枪,没有酿成惨案。半晌后,唐烈缓缓直起身来,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松快,眼中虽有不甘,还是朝越子游抱拳道:“行吧,是你赢了。”
“北阙宗,越子游胜——!”
众人还没从刚刚那惊险的一幕中缓过神来,不只是谁先起头叫了声好,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纷纷附和,喝彩一片。
越子游将刀收起,听着台下的喝彩声,气焰逐渐嚣张,对唐烈露出了一个不加掩饰的轻蔑笑意。
唐烈见他如此挑衅自己,额角青筋暴起,突突直跳:“要不是我今日……啧,算了。”
唐烈从前随师父去北阙宗时就看越子游不爽,此刻见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将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恨不能立刻抬手朝他那贱兮兮的脸上抡去一拳。
众目睽睽之下,师门的脸面还是得维护,唐烈强忍下这口气,而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却是笑道:“不得不说,你和你师兄萧迢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不论是武功还是做人……也就是萧迢出了那档子事,离开了北阙宗,否则这次的集英大会哪能轮得到你登上武擂。”
越子游闻言,如同嘴里飞进了一只苍蝇,原先的得意之色倏然消失,转为满面阴霾,被他收回刀鞘的霆动险些又要拔出,道:“唐烈,你大爷的在说些什么?!萧迢早已经被北阙宗除名,算我哪门子的师兄,我才是北阙宗弟子中的第一人!”
唐烈腹中绞痛难当,嘴上也愈发狠毒:“是呀,萧迢走了你才轮得上第一,以前可不就是万年老二吗!”
越子游:“唐烈……我看你是找死!”
唐烈知道萧迢是越子游的雷点,一戳必爆,这下他如愿以偿见到了越子游暴怒的表情,不禁畅快大笑,原本输给越子游的满腔郁结也一扫而空,实在痛快。
也不等越子游继续发作,唐烈一溜烟蹿下了擂台,寻茅房去也。
此时的萧迢并不知道自己正处于台上二人的风暴中心,他虽和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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