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音有些错愕,她并没有听殿下说有招收新的下属打算。不过“芜君”这个名字,的确有些耳熟。此时妙音已冷静下来,重新审视了芜君一遍,她看着那张绝艳皮囊,逐渐想起江四小姐曾几次提到过一个叫什么君的貌美男子,好像殿下去寻逐月那天也说见到那位……这位芜君公子。
果然,再仔细一看,芜君腰间挂着的香囊和殿下近日常戴着的分明是一模一样的款式,都是淡紫锦缎绣牵牛花的。
既然算半个自己人,妙音不再多想,拿过瓷瓶就想走。
芜君看出妙音的急切,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白玉药瓶,连同红伞一起交给了妙音,“山中花树多,殿下怕是又要害春了,此药可以缓解她的病症,望您交给殿下。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您先用着,尽快回吧,别让殿下担心。”
妙音也不推辞,只又出于关怀多问了句:“那公子你呢。”
“不必在意,附近有个亭子,我去那避雨便是。”
得了回答,妙音道谢后便匆匆离去。
芜君看着那隐入烟雨中的红伞,笑容愈深,即便发丝衣衫渐渐被雨水浸透了,他也没有立即动身去那亭子避雨,而是伸出右手接着雨水,轻声道:“下吧,再下大些,不要停最好。”
“不过,的确不能淋雨太久。”
芜君捻了捻胸前乌黑的长发,垂下的羽睫在眼睑投出两弯青月牙,眼神晦暗,幽幽叹道:“褪色就不好了。”
……
妙音回到偏院时,屋里空无一人,想来是她外出太久,殿下去寻她了。妙音还没拿定主意要不要再出门,江见野恰好推门而入,她重新换了件厚实点的绿衣衫,见到屋内的妙音很是惊喜道:“你终于回来了。”
“下了雨,宥宁的鼻子舒服多了,见你还没回来,她就牵着逐月去找你了,还说要顺道巡察一圈。”江见野给自己和妙音各沏了杯热茶驱驱寒气,看见地上的红伞又多问了两句。
妙音便把刚才的经历说给江见野听。江见野听见芜君的名字眼睛一亮,可看着屋外的大雨又按捺住了好奇心,和妙音一起乖乖等着兰骅。
雨愈下愈大,俯仰天地,皆是白茫茫一片。
路上的积水与落叶不免污脏鞋面与裙边,兰骅索性撕去一截裙角,又收了收牵绳,防止逐月跑离伞下淋雨。
这么大的雨,逐月真的还能闻见妙音气味吗,别是它自己起了玩心,拉着她四处闲逛吧。
兰骅弯腰,拿出手帕又给逐月擦了擦毛皮上的雨水,很是怀疑地看着它。而逐月嘤而不语,只是一味地睁着自己无辜的黑圆眼睛。兰骅作罢,继续跟着逐月走,直到来到一山间小道,逐月忽然兴奋地叫了几声,拽着她闯入山道旁一座简陋的石亭。
山中寂静,青林失色,就在这无边灰白的氤氲雨雾中,一人身着粉紫鲜衣静坐在亭中,身影寂寞,似一朵早开的红莲。
听见动静,芜君侧首看向来人。目光触及兰骅,他本木然的脸瞬间明媚,笑意生动了他本就清艳的面容,连带那颗朱砂痣也烧灼起来,夺目如焰火。
“殿下。”芜君快步走至兰骅身前行了一礼,嗓音轻柔,眼眸明亮。
兰骅没想到会在这无人山道间再次遇见芜君。她看向逐月,而逐月围着芜君闻了又闻,邀功似地坐定在他身旁中。
何意味?
兰骅再次看向芜君,见他发丝湿润,衣裳滴水,一幅淋了雨的凄惨样,便知他是被不歇的大雨困在亭中了。
“公子觉察人心洞若观火,却也猜不中老天的心思。”兰骅嘴上虽不饶人,但还是拿出一张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看了看雨势,又把原准备给妙音的雨具给了芜君。“风大天寒,雨一时停不了,这伞本是给我的侍女备着的,你先拿着回去换身衣裳。”
“多谢殿下。”芜君行礼接过,眉眼弯弯,一副得了殊荣的喜悦神情。他用手帕沾了沾发际和颈间的水汽后稳妥地收在自己怀中,温声道:“殿下说的侍女,可是一位穿鹅黄衣衫的姑娘。奴在此道与她相遇,天刚下雨,看见她佩着长宁侯府的玉佩,神情慌张,手上还拿着药瓶,便想是殿下您派她出来办事,把伞先借给她了。”
“本想在此亭间等到雨歇,不料风云难测,雨越下越大,这可真是……”
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能让我与您相遇。
芜君自然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只垂下眸子,做出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兰骅将芜君的情绪收之眼下。
芜君所说的的确是妙音,虽然不知妙音为何来此处,但算算时间,她此时应该也回偏院了。既然如此,也不必在外久留。
兰骅看向逐月,逐月同时叫了两声,仿佛在向兰骅表示自己并没有消极怠工。
“行,做的不错,回去让你主人奖励你。”兰骅拍了拍逐月的狗头,撑起伞,踏出亭子。临走之际,她侧身看向亭中孤身一人的芜君,面无表情地问道:“雨还停不了,你要和我走吗。”
“奴的荣幸。”芜君立即撑开伞跟了上去。
山阶泥泞湿滑,兰骅却步履稳健。即便她今日的穿着不是平日里轻便又不失华贵的圆领袍,而是迎合春宴的繁复宫装,那广袖长裙也未影响她行动分毫。
芜君看着少女挺拔恣意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殿下穿这般华丽的裙装。织金紫绸的齐胸襦裙,外披一件浅黄串珠绣着百蝶的广袖长衫,袖口与腰间还缀了些小铃铛,随少女的走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回响。
真是好看。
而且,他送的香囊也挂在殿下的腰间呢。
芜君痴缠的目光就这般一直黏在兰骅身上,从头到脚,来来回回,怎么看也看不够。只是,触及兰骅明显撕裂的裙角和被泥水不断侵染的长衫后摆,他顿了顿。
“殿下。”芜君叫住了兰骅。
兰骅侧身看来,以为芜君有什么要事要向她禀告,而芜君只是指了指她拖曳在地的被污脏了的衣摆,笑容礼貌而略带歉意地问道:“可否容许奴为殿下提衣。”
兰骅有些莫名。原来他盯她盯了一路就是为了这点小事吗。她满不在乎道:“脏了丢了便是。”
“可是它很贵重吧。”
兰骅一愣,迎着芜君认真且担忧的目光,她后知后觉地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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