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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出逃

小说:

真千金,但火葬场一条龙服务

作者:

磨刀嚯嚯

分类:

现代言情

“一,二,三……一千五百。”

林钰垂眸,掩在袖中的手指控制不住地细密颤抖。从将那无色无味的液体滴入送进宴席的酒缸中开始,她便在默默计数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抬头盯着被屋檐半遮的浅黄色月亮,呼吸急促。

“来人!!!抓刺客———”

许多尖尖细细的尖叫声从高耸的星楼中炸出来,很快,星楼附近的亭台火光冲天,一伙早已埋伏好的黑衣人攀跃上星楼。

林钰竖起耳朵。不远处,传来了兵刃相接的声音。

今夜,她要逃跑。

她迅速撕开外衫露出内里小厮的衣服,又随手粘上假胡子。

大门还没被封锁,门口的守卫都去抓不知名的刺客了。冰凉的夜风猛地扑在她脸上,林钰的心脏不住的狂跳。

“站住!”

一道醉醺醺的呵斥从门背后传出来。

她僵直着身子转过去。

来人年纪不大,摇摇晃晃,胡子乱糟糟的沾着酒液。

林钰吞了口唾沫,这人她见过,很多人唤他“赵伯”。

赵武梁眼前模糊,地面在晃。今晚上忙,他钻了个空子在这偷喝几口,小歇一会儿,门口的人却都不见了,只有个鬼鬼祟祟的背影。

他打了个酒嗝,不记得阁中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小厮,又矮又瘦,一副矮冬瓜的窝囊样子。

林钰指他身后:“刚刚赵大人好像将侍卫全召集起来了,您不用去吗?”

赵武梁眼睛睁大,摇摇手指。

“我官儿大,不用去。”他昏聩的脑袋中不合时宜地冒出那张死人脸。算了,还得去。

他强撑往着远方发亮的高耸阁楼走,可突然觉得身后这张脸很熟悉,有点过于清秀了。

林钰眼睁睁看着他又转回来,眸光一黯,鼓起腮帮子用力吹动手中的吹管,细针径直刺入赵武梁的后脑。

他瞬间倒地。

林钰又将他手中的酒瓶拽出来,酒液洒在周围的地面上。这人是赵郢的狗,是个酒囊饭袋,她松口气,费不了多少事。

可刚从巷子口拐了个弯,林钰被一道贴地而行的黑影镇住,她惊疑不定的看着黑影显出真身。

淡淡的月色下,这是赵郢的另一只狗。这只狗林钰认识,是只个头不大、腿短身子壮的丑狗。

它一双眼睛在月光下反射出幽幽绿光,锋利的尖齿下挂着半透明的粘稠涎水,喉咙深处发出低吼。

这下遭了。

林钰苦着脸,赵郢拿人肉喂它。那个姓赵的常用阴恻恻的声音呼唤:“幻风,咬断他的喉咙。”

她立刻拔腿就跑,狗则条件反射的追逐。

会咬人的狗不叫,纵然林钰竭尽全力飞奔,但她的胳膊还是被那副铁齿铜牙撕扯住了。她只好喘着粗气停下,转身跪在地上将胳膊狠狠往地上撞。另一只则手在腰间摸索,试图找到武器。

伤口越来越深,狗被摔得够呛,终于松开嘴,趁着间隙昂头大叫。

这样会把人招来的!林钰耳朵中甚至出现了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一片嘈杂人声,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找到了!

她从腰间抽出匕首甩开刀鞘,这是她从“贵人”房间偷摸拿出来的匕首,锋利异常,薄如蝉翼。这把匕,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涂上了那种无色无味的液体。

林钰双手紧紧握着匕身,膝盖支棱起身子,对准地上低吼着的狗。

狗被赵郢训练的实在太好,察觉到真正的危险时,它身形灵活的躲闪弹跳。

林钰瞅准时机对着它重重踢了一脚,狗被疼痛激的更加疯癫,冲劲极大。

匕首对不准位置,只擦下了狗的一点皮毛。它牛皮糖一样撕咬上林钰的腹部,皮肉撕裂的声音顺着脏器传进她的耳朵,尖锐的疼痛几乎让她直不起腰,口中发出闷哼。

就是现在!林钰趁着这个机会一手捅进狗的一只眼眶中死死扣着制住它,另一手将匕首重重划过它的脖颈。

皮肉筋骨传来的阻滞感微乎其微,随着血液的流逝,狗的牙齿脱离了她的身体。

林钰腰腹的粗麻衣服不知被谁的血浸湿,风一刮,冷冷粘在身上。她手上也满是黏腻的触感,顾不上清理,她随手撕下衣衫下摆胡乱紧紧缠住伤口,疼痛让她忍不住的在心里痛骂地上已经死了的狗。

做完这些,她捂着胸口快速穿过了这片安静的地界,接着侧目检查,在一棵路边的杨树旁找到一匹栓的好好地、矫健的马。

她想起那个人身上袭来的白梅香气和他说的话。

“你只管逃,我会帮你。”

她扯着伤口翻身上马,一只手抽出马鞭,不留余力鞭打马屁股。

小小的身影伏在高头大马上,神情冷峻的疾驰在空旷的街道上。只要逃到北山,那儿有藏身的地方,只要躲过今晚,明日就能直接出城。

行程过半儿,身后的风带来隐隐约约群马嘶鸣的声音。

根植于林钰胃部的恐惧油然而生。

忘忧阁的人,追来了。

忘忧阁,在林钰所见之处,卖女人、卖小孩、卖乐子。这地方,其实就是贩卖人口的……魔窟。她觉得这个名字起的算好,让一些人快乐到忘忧,而代价是另一些人生不如死。

她属于后一些人,师傅走后第三个月,她被敲晕后脑勺了装麻袋里送到忘忧阁的,就算现在也才不过十岁出头,也逃不过被当成玩物的命。

眼看着要进入北山,她艰难翻身下马,跳入拦路的一条小溪中,淌着溪流过去。

不够。

她干脆就地滚了几圈,用凌冽的溪水覆盖过身上的血腥气才爬起来向前。

四下岔路很多,可林钰却熟悉地如入无人之境。

北山的阴面山脚下是一座废弃的义庄。

它几乎是老古董了,屋子仿佛随时将会垮塌,若隐若现、黑洞洞的门窗毫无遮掩,在月光下散发着陈腐的气息。

可因为这块地方靠山又没有多少居民居住,再加上早几年大批人因为灾荒疫病死了的人都扔在这山上,官府迟迟没有重新处理这块地方。

她七拐八拐找到义庄角落的一间屋子,这间屋子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

林钰用铁锈味的双手死死捂住口鼻中太响的喘息声,从一扇破的七零八落的窗户尽可能轻巧的翻了进去。

屋内光线晦暗,这间屋子她很熟悉。

从前她在这里磨过许多竹条,调过许多纸浆,在烛光下对着图纸仔细看了又看,闭着眼也能准确的摸出每一处东西的位置。

空气里悬浮着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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