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修复完成。居民朋友,您当前剩余的医疗次数为:三。”
清晨七点十分。
时亦砜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摸着有些胀痛的脖颈,看向灰扑扑的宿舍。
很好,身体现在没什么大问题了。
在接受了居民福利后,眼前的红色面板红光大盛,将她整个笼罩住。
像是原本碎裂的瓷器,在伴随着一阵耳鸣、以及让她直犯恶心的眩晕后,又一块一块地被修整完好,重新拼回去。
时亦砜摸索着已经没有伤口的脖颈,思考着所谓“特效药”的负面效果。
她从小到大都算不得什么老实孩子,作死的次数更是只多不少。
很多时候她会处理一些细微的伤口,也很清楚不同程度的伤口,真正被治好后的感受是怎么样的。
她转了转脑袋,感知了一下那一块肌肉的力量,被修复好的皮肤泛着红热,伤口已经结痂。
没有那种真正意义上的,新生的血肉带着跳动的血管,她能感知到身体被修复后的崭新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新奇而刺痛的存在。
属于她的痛苦不像是消失,反倒像是被屏蔽。
“滴滴。”
面板上划过一行红色的滚动条。
“副本考验‘捉迷藏’,剩余完成时间倒计时:一小时。请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无法完成按违规处理。”
……
这么着急催人下地狱。
那就先完成“捉迷藏”吧。
时亦砜并没打算留多少时间整理自己。
倒不是说,她真的自信到自己单枪匹马,能解决所有的这些麻烦。
但留在原地,放任事态继续失控,任由谜团越来越多,越来越时空,更不是她的作风。
四周依然安静得像坟场,时亦砜在把整个宿舍的枕头全都翻了一遍后,收拾了一个书包。
食物,矿泉水,还有第六日留给她的书和道具。
灰色的肩带沉甸甸的压在肩头。
时亦砜惋惜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怎么回事,透明人留下的那条塑料腿,在她醒来后消失了。
不然她或许还可以靠这条腿威胁一下对方,抓紧给她放行。
离开之前,她关上自己的书柜,上了锁。
“啪嗒。”
动作间,一颗红彤彤的草莓,骨碌骨碌从书桌深处滚落。
时亦砜站住了。
她很确定,在上一次,她没有见过这颗草莓。
清晨七点十一分。
时亦砜将那颗草莓塞进自己的大口袋,推开了宿舍的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试探地观察了周围。
周围的空气是静止的,没有一丝波纹的。
没有宿舍楼起床时分惯常的喧哗,没有远处水房哗啦啦的水声,没有隔壁寝室收拾东西间的抱怨。
只有一种过于干净的、仿佛气氛变成了某种器皿,被仔细擦拭过而显得寂静,沉沉地压在耳膜上。
时亦砜站在404的门框里,没有立刻走出去,灰色的眼睛缓缓扫过面前的一切。
破碎如同蜘蛛网的地板砖,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镶嵌着毛玻璃的窗户。那里的大阳台是紧闭的。
走廊两侧是对称的寝室门,蓝底白字的门牌钉在门楣上方。
头顶是两排老旧的、罩着磨砂灯罩的长管日光灯,此刻全都暗着。
窗户里透进来一点稀薄的、灰白色的天光,勉强勾勒出走廊的轮廓。
一切都和她住了两年的宿舍楼四层,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没有人。
静得令人心底发毛。
时亦砜关上宿舍门,回过身,表层有些剥落的木门上,贴着一张纸条。
【你是一名普通的学生,舍友邀请你在四号宿舍楼,玩捉迷藏游戏。】
时亦砜点头。
这点透明人已经告诉她了。
【舍友是个机灵鬼,故意打乱了你的宿舍楼,往楼下跑去了。】
【本次主线任务:离开这栋宿舍楼。】
【本次支线任务:找到舍友,即可获得进入第*日副本的权限。】
又被打码了。
时亦砜盯着那个星花,冒出一个新想法。
系统分配副本的顺序,都是固定的吗?
她现在从第六日直接跳到第四日,第五日不知所踪。
那按着这个思路,第三日会不会也会消失,她下一次是要去第二日副本了吗?
甚至第六日也没有提到过跳过的第五日副本,默认了她要在第四日开荒。
至于,做还是不做那个支线任务。
时亦砜麻溜地摇了摇头。
一百个“不”。
【任务时限:一小时。】
【警告:错误的选择,将导致“滞留”。舍友会觉得你不配合她的游戏,亲自过来找你玩。】
……亲自过来找你玩。
嗯。
在自己宿舍迟迟不出门,遭到诡异透明人袭击的时亦砜感觉,对方大概已经找过她了。
时亦砜的目光停在“滞留”两个字上,总感觉被透明人掐住的脖子又开始疼了。
她抬起脚,迈出了404的门槛。
鞋底落在瓷砖上,发出轻微的、与往常无异的摩擦声。她向左转身,面朝着走廊通往楼梯间的方向。
按照规则,离开宿舍楼,自然是要下楼。
她开始向前走。
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被放大,带着孤零零的回响。
一步,两步。
她的目光平稳地掠过两侧的门牌:403,402,401……每扇门都紧闭着,门缝下没有透出光,也听不见任何声响。
这些寝室,仿佛从未有人居住过,又或者……里面的住客在某个瞬间,被集体抹去了。
这会是“舍友”留下的异常吗?
时亦砜的脚步没有停,但脑海深处某个角落,已经将这个信息轻轻标亮,存放起来。
但她没有回头,没有去尝试推开任何一扇门。规则说的是“找到那个不同”,并“离开”。直觉告诉她,这些紧闭的、无声的门,或许不是现在需要关注的重点。重点在“离开”的路上。
她走到了走廊的中段。这里正对着水房和公共卫生间的入口。水房的门是半开着的,里面是一排水龙头和长长的水泥盥洗槽。卫生间则门户大开,能看到里面一排隔间的门板。
时亦砜的视线在水房门口停顿了半秒。
水龙头全部紧闭,没有一滴水。盥洗槽干燥,边缘甚至积着一层肉眼难辨的、均匀的薄灰。太干燥了。
宿舍楼的老旧水管,总会有那么一两个龙头关不严,在深夜发出烦人的滴水声。而清晨,更会有最早起床的人开始洗漱,留下潮湿的痕迹。
她继续向前。经过水房时,一股极其微弱的、混合着洗衣粉和某种淡淡霉味的气息飘入鼻腔。
这味道很寻常,寻常到几乎被忽略。但时亦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么干的天,谁的衣服放得发霉了?
她没有深究,脚步未停,已经走过了水房和卫生间区域,前方就是通往楼梯间的拐角。
拐角的墙壁上,照例贴着一些东西。几张早已过期的、边角卷起的活动通知,一张楼层安全疏散示意图,还有一面嵌入墙体的、边框生锈的仪容镜。
时亦砜在镜前停了下来。
镜面有些模糊,映出她自己的身影。棕色的头发随便扎着,脸色因为缺乏睡眠显得有些苍白,灰色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身上是简单的棉服和长裤,脚上是那双她常穿的、已经有些磨损的靴子。
一切如常。
不。
时亦砜的瞳孔周缩。
镜中的她,手腕上空荡荡的。
临出发前,她因为觉得领口有些松,随手将一根备用的、黑色的皮筋套在了手腕上。
一根色的,最常见的那种皮筋。
此刻,她的手腕上,空无一物。
镜中的影像,没有那根皮筋。
时亦砜抬起自己的右手腕,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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