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宋柚陪着宋桃去他们房子那边看看,也认认门。
一进院的房子,大门上新刷了油漆,进门穿过影壁,中间一方小院,北房正房、东西厢房、四面围合,院墙边上种了些月季,这个季节,熙熙攘攘几朵还挂着。
周淮南走在最前面:“屋子大致修整了一番,家电都配齐了,姐夫你们后续需要什么再添,我之前的自行车给你们放院里了,暂时先用着。”
宋柚也没想到他安排了这么多,宋桃和方浩脸上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知道夫妻俩怎么对视的,方浩正要抬脚去屋里,一看就是要拿钱。
周淮南一把将人拉住,硬是拖到厨房:“来,姐夫,我教你这些东西怎么用。”
两人一走,宋桃红着眼看着妹妹:“柚柚,这些太多了,肯定要好多钱,我和你姐夫……”
“姐,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宋柚打断她话,轻轻握住姐姐的手,指尖触到宋桃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操持留下的。
“姐,我挣钱了,想为你做点什么。”宋柚知道自己自私。
她在宋桃这里找家人的亲情,为她做的事儿,就像是给闵女士,给宋大郎,给她的弟弟宋旭做的,是在慰藉自己。
宋旭拒绝去上大专,说别浪费钱,他去打工给家里分担。
当时家里经济已经好很多了,远不至于负担不起,那是他们打算给她长期的读书、考研、考公做准备。
闵女士说,这是整合资源,家人之间有时候也是一种投资,注入感情、注入金钱,又同时期盼获得利润。
宋桃的眼眶更红了,她别过脸去,飞快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再转过来时,嘴角已经努力扬起一个弧度:“姐姐和你姐夫都会好好挣钱的柚柚,咱们会越来越好的。”
她反握住宋柚的手,力道有些重,像是怕妹妹突然抽走似的:“姐不跟你客气,但这钱算姐借的,以后一定还。”
宋柚笑着没接话,宋桃一家三口就这么住下了。
宋桃虽然没说的太明白,宋柚也知道他们一家人能顺利从山里出来,该是费了不少功夫,肯定也花了钱。
连宋橙都要硬跟来,更别说方家那一群吸血的亲戚。
方浩和宋桃老实,但人不愚孝,不然宋柚也招架不住,她这人厌蠢。
12月的初雪还没下来,宗霖那边来了消息。
宋柚打电话给周淮南,想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到时候一起去。
电话是齐聿白接的,“淮南去医院那边了,没和你说吗?”
医院?
宋柚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去医院干什么,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昨晚上也好好的啊,闹到大半夜,这会儿怎么去医院了。
电话那头齐聿白显然也没想过她不知道,语气滞了一瞬,正不知道说什么,高贞玉走过来:“周老板什么时候回来,疗程大概多久,我还得找他签字。”
电话两头的人都很安静,高贞玉还在等着回答,就听齐聿白说:“应该一个小时,已经去一会儿了,应该快回来了。”
高贞玉:“好,那我先去现场。”
说完,哒哒哒脚步声远去。
齐聿白叹了口气:“柚柚,淮南去市医院做心理治疗了,港城的医生已经过来了。”
宋柚嗯了声,她想到了:“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宋柚站在桌前,她以为还要等明年才能落实下来,是真没想到这么快,也没想到周淮南根本没打算告诉她。
要不是她今天打电话过去,还不知道要瞒她多久。
宋桃抱着孩子出来,见她没动:“柚柚怎么了。”
最近这些日子,她白天都在宋柚这边,帮着做饭打扫卫生,等方浩下班回来,两口子还要去夜校。
至于孩子,喂了奶换了尿布直接锁家里,让隔壁院的一个大婶帮忙听着点声音,偶尔送些吃的给大婶,都不用给钱。
宋柚说放在她这边,宋桃执意不肯,说就2个小时不碍事。
妹妹已经帮了她这么多,两个小时不多,下班后周淮南会回来,小两口得有自己的空间,等孩子大了,到时候他们也有钱可以请个人。
宋柚回过神,往屋里走:“姐,我要出去一趟。”
这天气没下雪,天也冷,宋桃放下孩子,帮着她把围巾系好:“开车小心点知道吗?晚上我炖了鸡汤,办完事早点回来喝。”
“嗯,知道了姐。”宋柚。
出了门,车一路往市医院开去,宋柚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发紧,冬日的京市,干风吹得肺管子干疼,咳得眼眶红了,泪也跟着出来。
关死了车窗,又闷得慌,好像怎么也不让她舒坦。
到了医院,宋柚坐在车里迟迟未动。
一直以来,周淮南的病被她当作横亘的鸿沟,如今真要面对治病了,她又忐忑了。
会治好吗?
还是不会?
她心里自然是想要治好的,或许没有病的周淮南,她会多爱他一些。
心理治疗室设在哪儿她不知道,下了车才想起来忘记问齐聿白了。
绕着医院没走一会儿,宋柚又不想去了,说不定周淮南已经治疗完走了,反正他也没打算告诉她。
于是又回头去停车场,刚走没两步,身后有人喊住她。
“柚柚。”
宋柚转过头,是温清沅。
他穿着军装,身后还有好些人,都穿着军装。
她走过去,轻轻喊了声:“温叔叔。”
温清沅脸上带着浅笑,给身旁的人介绍:“这是淮南的爱人,走吧,正好去看看怎么样了。”
宋柚配合地朝着几人微微颔首笑了笑,想来他们应该是一起去看周淮南的。
事实也是如此,这不算太机密,温清沅他们边走边说。
宋柚才知道,周淮南已经治疗半个月了,他作为引进战后创伤治疗的第一个案例,所有的数据都要记录在案,以做数据分析和参考。
门诊室一直走到住院部,在二楼单独设立了一片区域。
病房门口已经有穿军装的人守着,见他们过来,敬了个军礼将门打开。
诊室不大,靠墙立着一个旧木柜,一张朱红色办公桌,靠右还有间房,半墙的玻璃窗足够看清里面。
窗帘拉到一半,冬日里的阳光淡淡的,斜切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道没愈合的疤。
周淮南躺在长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眉宇也不算平静,眉心紧拧着,额前渗着汗珠,像是在回忆极痛苦的事。
对面的心理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神色淡然,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安静坐着,目光温和。
“我们今天不聊别的,就聊聊你身体记得的东西。”顾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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