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寒风卷着稀疏的薄雪,打在车窗上,又很快融化。
宋柚看了一眼车里的伞,指着前面说:“在前面西餐厅停下吧,我去买个蛋糕。”
张瑞:“好”
打开车门,凛冽的寒风见着缝,争先恐后往里面钻,宋柚忙把伞打开,堪堪将风抵住。
张瑞往后看了一眼:“要不我去买吧。”这风大又下了雪,他大男人受点风雪没事。
“没事儿,很快的。”宋柚关了车门,将围巾往脸上遮了些。
黑伞撑在头顶,伞骨冷硬。
漫天的风雪里,衬得那抹红白愈发秾艳,雪沫沾在发梢、伞沿,她立在风雪里,明明是鲜活的人,却像一幅被冻住的旧画,美得安静,又美得惊心。
黑与白,冷与暖,寂与艳,撞得人心头发颤。
“容辞,你在看什么。”陈静循着视线看过去,都是人啊,有什么好看的。
嗓音娇俏,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容辞收回视线:“没什么,走吧。”
西餐厅里暖气十足,刚踏进来,脸上的雪沫都在这一刻化了,选了个稍大些的蛋糕,今天是值得庆祝的好日子啊。
就这会儿功夫,雪好像更大了些,张瑞忙下车帮着开车门:“这雪估计还得大,还要买什么吗?”
“嗯,不买了,走吧。”宋柚将围巾取下来,车里的暖气充沛倒是不冷。
回了家,方浩已经回来了,远远看见宋柚提着东西,快步迎上来,又接过她手里的伞:“快进来,柚柚,今天好大的雪。”
宋桃站在屋檐下,顺手接过她蛋糕:“就是呀,我还想说让你姐夫去接你的。”
“还好,都在车里,姐夫今天下班还挺早。”宋柚。
方浩将伞上的雪甩了甩:“聿白说今天下雪了,没什么事儿,早点回来。”
如今装修自然还没开始做,方浩帮着他们处理团购那边的事儿,他人勤快踏实,和大家相处都好,偶尔谁家有个家具什么的也交给他,白日里没个空闲时候。
进了房间,宋柚才注意到,周淮南的东西还是原封不动,喊了声:“姐,淮南还没回来吗?”
宋桃抱着孩子走过来:“还没啊,我还想问你呢,这都走三天了,他这出差要这么久吗?昨天不是说今天回来吗?”
宋柚怕他们担心,况且本来周淮南这件事也比较机密,对外都说出差。
“可能事情没办完,没事儿,我等会儿打个电话。”人没回来,两人倒是每天都能通上电话,多的不会说,就是问些他身体状况。
宋桃坐在桌前,方浩去端饭菜了,宋柚拿过电话,熟练拨号,电话那头正常铃声,但没人接。
宋柚接连打了两个,一直没人接,她又往温清沅那边打了一个,还是没人接。
心里那点不安像雪球似的越滚越大,宋柚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窗外雪势渐猛,扑簌簌地砸在玻璃上,簌簌作响。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不安,就好像凭空升腾的。
“怎么了?”宋桃察觉到妹妹脸色不对,把孩子往臂弯里拢了拢。
“没人接。”宋柚放下电话,声音还算平稳,“可能在忙,没事儿,再等等。”
方浩端着热气腾腾的锅子进来,氤氲的白雾模糊了他面容:“趁热吃,天气太冷,暖暖身子。”
今日炖的是萝卜羊肉,汤色奶白,撒了把翠绿的蒜苗,看着就鲜甜可口,周淮南之前说昨天说今天会回来,锅里还给他留了不少。
吃过饭,下午没什么事儿,宋桃他们说要先回去了,两人还要准备晚上上课。
屋子里就剩下宋柚,电话听筒里单调的嘟嘟声,那股莫名的烦躁萦绕上心头,像疯长的藤蔓,将她思绪搅成一团。
窗外天色渐暗,雪片愈发稠密,将整个世界裹进一片混沌的白,宋柚起身将窗帘拉严。
为什么联系不到周淮南。
连温清沅都联系不上。
这不对劲。
雪花越来越密,闷得她喘不过气。
“喂,张瑞,你现在开车过来,我要出去一趟。”不管了,她得去看看。
晚上的风雪更大,稠得人张不开嘴,全程用伞挡在眼前,身上裹了件长到脚踝的羽绒服,围巾将脸都缠满了,钻进缝隙的风还是吹得肌肤发麻。
张瑞护着她上车,就这么会儿时间,满脸的雪渣子。
车一路往大院开,到了大门口,还需要登记通知,宋柚等在车里,张瑞在那边交涉。
很快,他顶着风雪过来:“他说温首长家里没人。”
没人。
温清沅不在,周淮南也不在。
“再问问,”她声音从围巾里透出来,闷而急促,“问清楚是今天没人,还是明天都不能来。”
张瑞又折回去,雪粒子顺着伞沿边飘进他后颈,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宋柚盯着车窗外的铁门,门岗的灯在风雪里晕开一团昏黄,被风雪裹挟着摇晃,微薄的光晕哪里能穿透风雪。
张瑞回来时带了一身寒气,眉毛上都快结了霜:“他说拒绝透露。"
这是规矩,他们本该知道的,如果不是宋柚的身份,在第一次问,就该得到这样的回复。
宋柚闭了闭眼,雪落在车窗上,层层叠叠,很快就能挡了视线。
“去市医院。”
张瑞愣了一下,没多问,发动车子,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折磨着她耳膜,混着心跳鼓鼓作响。
宋柚将脸埋在围巾里,酸涩在鼻腔里挥之不去,到底周淮南去哪儿了。
好歹也要说一声吧。
就让她在这漫天的风雪里,无头苍蝇一样找,宋柚又气又想哭。
反正她早告诉过周淮南,但凡他有什么意外,休想让她等。
医院门口的红十字在雪夜里格外醒目,宋柚没让张瑞跟着,自己撑伞进去,急诊大厅灯火通明,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暖气扑面而来,她径直走向住院部二楼。
二楼因为心理诊疗,分了两个区域,两边是隔开的,也将这喧嚣和寂静劈开来,宋柚站在诊疗室外,门是锁上的,任由她敲门也没人应。
走廊上风大,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吹得她羽绒服下摆猎猎作响,围巾也散了些,发丝卷过冻僵的脸,她呼了口气,短暂温暖了一瞬,又被冷风吹散。
定定站了许久,宋柚走了。
“回家吧。”
“好。”
从一院到三院,平日里她从没觉得有多远,今日走在风雪里,越发漫长。
越是靠近三院,心也莫名跳得厉害。
她想,周淮南已经回家了吗?
屋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往里面死命钻,回过神,宋柚忙将大门关上,先洗个热水澡,人暖下来,打算再打两个电话,依旧没人接。
窝在被窝里,随着灯熄灭,眼角的泪也跟着涌出来,哭声猝不及防溢出来。
她真不明白。
她想走的时候,走不了,如今好不容易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又出了意外,如果一方不接电话还有可能说是在忙,错过了。
温清沅那边是万万不可能没人接电话,哪怕是他的警卫员。
她挑的时间基本也是中午休息和晚上下班后,这个时间段没人的可能性很小。
如果是上一次周淮南出现这样的事,她一定跑得极快,还能有充足的时间让她将钱收拾干净。
想来想去,宋柚都不知道该骂谁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等醒来天还没亮,借着窗帘缝隙,屋外白茫茫一片。
宋柚拿了件厚棉衣披上,又去打了两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