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时静谧，宋柚怔住了。
掀开的眸子正望向周淮南，他眼底的红意从脸颊攀爬上去，又极快氲到眼尾，升腾的雾气再凝结成实质。
一系列像化学反应，直到……
啪嗒！
一颗圆滚滚带着灼热的泪珠落到宋柚脸上，起初还慢，紧接着下雨一般，怎么也止不住。
宋柚“……”
他要不要这么敏感，周淮南是水做的吗？
说哭就哭，关键她还一句话没说啊！
“淮南，别哭啊，没说不生，不是说了等我们买了大房子再生吗？”现在事业才刚刚起步，生什么孩子。
况且孩子可没有后悔药，生了就塞不回去，她也不会带小孩啊。
宋旭只小她三岁，那会儿她还是个小孩子，宋旭敢哭唧唧就是巴掌。
今天生了要谁带？
他还在哭，甚至越来越委屈，就这体型，到底谁会欺负谁啊！
周淮南狭长的眼尾不哭就勾人，如今粘湿的羽睫垂下来，上挑的眼尾更是惹人怜。
宋柚将人拉下来：“你别哭了淮南，我没说不要，只是说现在不要，现在我们还不适合。”
前半句周淮南眼神还亮了些，后半句又暗下去，他转过身背对着宋柚，一副你得来哄我的模样。
宋柚“……”
眼神幽怨盯着他后背，两句哄不好，还想要第三句。
想得美！
哭哭哭，福气都要给他哭没了！
宋柚也背过身去，两人之间的棉被搭起了桥梁，她来了京市，睡眠好了不少，等周淮南半晌没等来想要的，转过头人已经睡着了。
这下轮到他眼神幽怨了，目光扫过还算宽敞的房间。
如果他们一直在这里呢，柚柚要是喜欢大房子，他再去买，还可以去山上将钱都挖出来，有很多钱，都是柚柚的……
宋柚做了个梦，她提着行李箱回去，又走上那条如今算熟悉的路，在原来摔倒的地方，她格外小心，如果不摔下去，她会不会还在现代。
那是个转弯的地方，看似两人宽，右边被茂密的草丛遮掩，当初她就是这样，将行李箱推到内侧，自己走这里，一脚摔了过去。
这次她自己走内侧，连呼吸都屏住了，先将行李箱推过去，抬脚的那一刻，恨不得自己变成一只猫，能轻快地跳过去。
第一脚缓缓落下，宋柚差点没忍住脚抽筋，速度太慢，可等她轻若羽毛的重量踩下。
轰！
泥泞的道路再次塌方，没有预想的疼痛，反倒是窒息感传来，像是有巨蟒缠住脖子。
“唔……”宋柚一睁眼是周淮南，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真是个疯子！
宋柚第二天醒得早，脖子和锁骨上都是红印，周淮南是真的像狗，她要气死了。
“柚柚，你要去哪儿。”周淮南一醒发现她在穿衣服，外面天还没亮。
宋柚躲开他手，要疯就等他疯吧，她不会再弄一个孩子出来，也疯在这家里。
周淮南手落空，心猛地抽疼不已，眼见宋柚已经穿好衣服，顾不得其他，忙利落起身，将人困在怀里。
“柚柚，怎么了，你要去哪儿。”捧着她脸，一点也不容许她躲开。
宋柚想到那个梦，她有多么想回家啊！
时间越来越长，思念也是，情绪在这一刻突破了闸口。
蓄积的眼泪随着眨眼滚落，砸在周淮南手背上，烫得整个心尖都跟着瑟缩，心脏一抽一抽，疼得他喘不过气。
“柚柚，你别哭，是我不好，你打我好不好，求你，你别哭……”周淮南声音软下来，不停地试图与她贴脸亲昵。
宋柚擦着泪，妈妈说过，不管到什么时候，活着最重要，不管现代有没有宋柚代替她，她也要好好活着。
“周淮南，我现在告诉你，我要出去买避孕药，我不要这个时候生孩子，如果你想要孩子，你可以找别人，你要是这样再不管不顾我的意愿，我会……”她声线绵软，语气却满是笃定。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全是她为了苟活，哄着他，讨好他，如今终于来了京市。
局面从不是一成不变的！
唇上的柔软强势袭来，将她未说出口的两个字淹没，夹杂着咸腥，周淮南眼底腥红：“你不喜欢我，你骗我，你说过要和我生孩子的。”
自从来了京市，她必须要求他戴那个东西，偶尔哄着他戴，如今短短这些天，她不再哄他，现在要吃避孕药。
宋柚没看他的脸，转身想要挣脱开：“我现在不会要，你要怎么想是你的事儿。”
昨天下午到晚上，他们有过好几次，全部在里面，等结束宋柚想撑着身子起来洗，他也不让，根本不分开。
宋柚那会儿又累又困，如今怒意来得汹涌，这样来的孩子，就算有了她也会打掉，她的人生不要这样被束缚。
周淮南不让她走，执拗地将人困住：“为什么，你说过你喜欢我，你说的都是骗我的吗？”
周淮南不在意孩子二字，他执着于在孩子这事儿上发现宋柚不爱他，这是他万不能接受的。
“你放开我，我现在就要出去，周淮南，你别逼我……”宋柚挣扎不过，气得咬在他身上。
又说着狠话：“周淮南，你今天敢把我困在这儿，从今以后的每一天，只要让我找到机会，我会跑得远远的，永远，永远不会回来。”
吼到最后，她大哭了起来，那种无力无奈一股脑儿涌上来，两人的泪水交织没入衣服里。
周淮南身体一僵，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穿了心脏，仿佛又回到那日，她真的是被周淮征哄骗出去的吗？
答案他一清二楚。
可“永远不会回来”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扎得他四肢百骸都泛着疼。
他死死抱着她，手臂却在微微颤抖，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浓重的鼻音，带着哭腔，破碎又卑微：“柚柚，求你……”
慌乱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吻得又急又重，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她牢牢嵌进自己骨血里。
——
只是在屋内呆了一夜，推开堂屋大门，院里已经积了一层薄雪，寒风吹过，一张脸刀割一般生疼。
宋柚望着漫天的雪花，想起第一年来京市，她和几个南方的同学在雪地里撒欢……
周淮南上前将她围巾裹好，宋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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