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还没吃完,你就把我丢下,我只好来找你。”褚真的视线像透过一层透明的水雾缓慢地落在安松意的脸上,语气也跟着放缓,“你呢,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哭成这样?”
入户灯暖黄色的光柔柔洒下,落在男人柔软的发梢,照亮他清隽的眉眼,衬得他意外有些柔和。
安松意怔怔看着对方,心底某个角落轰然塌陷。
无尽的憋屈和恐惧冲脱理智,张狂地,肆意地肆虐,像暴风雪般将她淹没。
她眼底蓦地一酸,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我、我真的不知道。”安松意摇摇头,委屈道,“我没有做那些事情。”
褚真冰凉的指尖抚过女人的脸颊,穿过她的发丝,扶着她的后颈将人搂入怀中,低声安慰:“……我知道。”
安松意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哽咽着:“你不知道,那个群里发了我好多的照片,我化妆、吃饭,我、我跟别人聊天,甚至我在车上休息睡着了,这些都被他们拍下来偷偷发在群里给所有人看……”
“我没有想贩卖自己的隐私……”
“我知道。”褚真眼睫垂下,闪过晦涩的光,语调却依旧轻柔,“你很难过也很害怕。”
“怎么可以这样呢?”
许是男人扶着她后背的手掌太过温暖,又许是被情绪摧毁,安松意压抑的情绪一股脑宣泄出来:“那些属于我一个人的时刻,未经允许,被那些人窥探……”
“为什么反倒过来指责我?凭什么都怪我?”
“是他们的错。”褚真道,“犯了错,就该让他们承担代价。”
时间缓缓流淌。
一番宣泄,安松意心里好受多了,头靠在男人肩上,一偏头就看到对方高级定制的西装外套上残留着被泪水打湿的痕迹,心底不由得升出几分尴尬。
她还是头一次在一个人面前将自己的情绪暴露个彻底。
不过……
也不能说是头一次。
小时候跟真真在一起玩,她好像也总是哭,甚至大部分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情。
明明平时不这样的……
安松意耸了耸鼻子,头轻轻往上抬了点,就听见男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哭好了?”
“……嗯。”
安松意小心翼翼抬眼看过去,男人恰巧低头看过来,四目相对,褚真被对方小心打量的眼神逗乐,闷声笑了一下,温热的气流扑在安松意脖颈处。
安松意只觉得脖子一痒,下意识挣开对方搂抱着自己的手,往后闪躲,却不幸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
场面太过滑稽。
安松意脸颊瞬间爆红。
褚真看着一这一幕,忍不住偏头一笑:“安小姐,请问我们还要在你家门口蹲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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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松意一个人住着百来坪的平层,但东西非常少,客厅里除了边上的一排乐器,就只有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
褚真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安松意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犹豫地看了眼外面的褚真:“你喝什么?”
褚真问:“你有什么?”
“……水。”安松意抿了下唇,顿了顿补充,“白水。”
褚真刻薄地哼笑一声没说话,之前的温柔好似都成了安松意的错觉。
安松意犹豫了一下,直接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放在褚真面前。
“我特意过来给你送一份大礼,你就这样招待我?”褚真眉梢一抬,仰头看过去。
“什么大礼?”安松意问。
褚真低头点了点手机,两秒后,只听见滴答一声轻响,安松意放在门口包里的手机屏幕一亮。
她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起来:“这是……”
“群里全部的聊天记录,他们应该只给你看了部分截图吧。”褚真单手解开外套的两枚扣子,起身走过去,“顺着这些可以找到他们的手机型号、IP地址等等……可以轻松证明你对此完全不之情。”
褚真在安松意面前站定:“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送那些家伙进监狱。”
“你打算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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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安松意就联合律师事务所发布声明。
内容明确指出后援会负责人和今悦娱乐部分员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涉嫌欺诈,她本人已报警,后续处理结果会公布出来,并且警告任何冒充她本人名义继续此行为的主体将承担法律责任。
至于那些交钱入群的粉丝,团队会联系退还。
姜莫颜听说了消息,连忙赶来安松意家。
本以为事情已全部解决,却被安松意告知,她这则声明相当于跟今悦彻底决裂,和平解约是不可能了,只能打官司,但打官司耗时太长,她可能长达一年甚至几年时间都无法正常参加任何商业活动。
姜莫颜忧心忡忡道:“那怎么办?女艺人最重要的不就那么几年,这不活脱脱把你耗死吗?对了,今悦的老板不是赵桦成吗,他可是蒋捷的舅舅,好歹跟你是亲戚,怎么这样?”
安松意:“……”
蒋捷本人今早面对记者都只顾着跟自己撇清关系,恨不得昭告天下两人感情早已破裂,还能指望他舅舅能做什么?
资本家罢了。
安松意想了想道:“韩律师说,最好的办法是找到能将今悦娱乐一击即中的把柄,掐住他们的命门,才能有效反击。”
闻言,姜莫颜皱眉:“命门……”
过了好半天,她才犹豫地看向安松意,声音微微有些低哑:“我好像知道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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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鹭哥哥死亡的真相没有多复杂,但确实是拿捏今悦的一个命门。
安松意解约得比想象中更加顺利。
之后,在她的请求下,姜莫颜、徐云鹭还有她三人在最近的咖啡厅见了一面,姜莫颜将所知的真相全部告诉了徐云鹭。
原来徐莜阳的那条项链根本不是他母亲的遗物,而是他偷的。
徐莜阳年幼丧失亲人,在孤儿院被忽视虐待,患上了心理疾病,有偷窃癖,而那条项链是蒋程岸送给自己情人的,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被徐莜阳偷走了。
不过,徐莜阳的死,今悦确实有一定的责任。
拍摄现场违规搭建,服装间的取暖器倾倒引燃地毯,独自在那里休息的徐莜阳逃离时被阻塞在安全门前的设备绊倒,再没能爬起来。
那部剧的制作方是今悦。
今悦怕担心会造成负面舆论影响股价,隐瞒了部分真相,对外只说是意外。
这件事对今悦内部影响很大,管理出现纰漏,暴露出了许多问题,部门大换血,外加蒋家内部斗争,最终蒋程岸换位给了赵桦成。
徐云鹭依旧不解:“可为什么蒋程岸的书房会有你跟哥哥的照片?”
听了这话,姜莫颜心虚地摸了下鼻头,瞥了眼安松意。
安松意神色了然:“我跟蒋捷结婚前,他父母就一直对我不满,想撮合蒋捷跟莫颜,可能……”
“可能,他们私下调查过我……”姜莫颜犹犹豫豫地补充了句,“发现我有男朋友就放弃了……”
“你真的跟哥哥谈过恋爱?”徐云鹭问。
“竟然没有告诉我。”安松意质疑。
“就……这样那样……就在一起了。”姜莫颜支支吾吾地,垂着眼忧愁道,“其实也没在一起多久,就出了这件事……”
安松意抬手拍了拍她的肩。
徐云鹭坐在原处失魂落魄地盯着冒着热气的茶水,小声道:“他们说那条项链是哥哥妈妈留给他的遗物,我还以为能帮哥哥找到家人……”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姜莫颜迟疑道,“可以把我当你哥哥的家人,好歹我差点成了你嫂子呢。”
徐云鹭抬眼看过去,看到姜莫颜傲娇地抬了下下巴,扑哧笑了一下,眼底有泪花。
氛围温情。
安松意捧着脸坐在一旁,想着自己能一次性解决了这么多难题可真是厉害。
不过……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她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向徐云鹭:“那你对蒋捷真的……”
“你怎么一直问这个?”徐云鹭不解道,“我都跟你解释过很多次,我对蒋捷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接近蒋家也只是想知道哥哥的事。”
“你、你没有口是心非?!”
“我跟你不一样,我可不是那种会口是心非的人。”徐云鹭瞪她一眼。
安松意心虚转过头。
“啥意思?我怎么没听懂。”姜莫颜满头雾水,指安松意道,“上次你俩就有秘密没告诉我,这次竟然还当着我的面打哑谜,安松意你是真不想要我这个闺蜜了?”
“不是我俩有秘密,是她跟别——的人有秘密。”徐云鹭说着,两只手抬起,食指轻轻碰了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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