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因浑身湿冷,半梦半醒之间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比老鼠的动静要大许多。
从柴堆某处爬出一条大狗似的影子,褚因忍不住握紧了手中胡乱捡的棍条。
而那“大狗”用气声开口:“姐姐。”
是冬丫。
褚因无比惊讶:“你怎么来了?”
冬丫摸到她身边,将捆在腹部的东西拆下来:“姐姐一直没回来,我偷偷溜出来打听,才知道姐姐被关在这里。”
“姐姐,我给你带了干衣服和馒头,你快把衣服换了,免得生病了。”
褚因又问:“那你怎么进来的?”
冬丫语气轻快,颇为得意:“那柴房后面有个豁口,我个子小,挤进来的。”
“上一回,有个姐姐犯事了也关在这里,我还给她送了三天的饭呢。”
褚因将换下来的湿衣服一丢,将冬丫一把抱住,搂在怀里,揉揉她粗糙的头发。
“谢谢你。”
冬丫脸一红,在她怀里不自在地扭了扭:“姐姐对我也很好。”
又问她:“姐姐是犯了什么事被关起来?”
褚因将她又抱紧了一些:“冒犯了贵人,说出来你也不懂。”
“那姐姐得关多久啊?”
冬丫问的问题,褚因都无法回答。
临近天亮时,冬丫才迷迷糊糊从褚因怀里挣出来,跑回蕙风院。
光线从柴房木头的缝隙里漏进来,渐渐的,将柴房照亮。
自冬丫一走,褚因完全没了困意,盯着那件藕色的衣裙出神。
它在角落堆了一夜,潮湿又冰冷,又沉又重。
褚因捡来一些小的木条,摸出火折子引燃,可木头受了潮、烟太大,不一会儿就引得人来。
“找死啊你,那么大的柴堆引燃了要你的命。”
一个远处打盹的看守跑过来,打开门一开却发现她才点燃一小堆。
阳光斜着照射在褚因身上,她的脸在强光中白到模糊。
看守没好气地走过去用脚踩灭。
刚点燃的柴,两脚就踢开了,在潮湿的地上要死不活,燃不起来。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看守跑出去一看,是一个美人。
谢朝递给他两串铜钱:“里面的姑娘与我有旧,劳驾让我跟她说两句话。”
褚因听到谢朝的声音,抓着自己拨柴火的棍子站起来。
谢朝迈步走进,带着清晨的春寒,隔绝了冒进来的阳光。
“今日初十,我要跟着陈大人去旧州了。相识一场,来跟你告别。”
她语气寻常,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褚因的眼睛适应了强光,看着她一言不发。
“你明知道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昨晚不揭穿我?”
“你希望我揭穿你吗?
谢朝笑起来,不回答。
“其实我并没有对不起你,你要的结果是赎身。”
“至于是我给你赎身和侯爷给你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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