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嘉懿没有完全遵医嘱,在同事的氛围烘托之下,喝了一点清酒。
夜间回到家时,马路上的喧嚣已逐渐平静,只剩间距相等的路灯照明。城市的夜晚少见星光,唯有一弯细细的弦月躲在云层后。
前台二十四小时值班的管家同她笑着问好,从柜台后找出她的快递,递给她:“您好,这是刚刚微信上跟您说的,傍晚新到的快递。”
何嘉懿状态微醺,脸颊上泛着淡粉色,点了下头,接过小号快递盒,声音有些哑:“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又或是脑震荡尚未痊愈。站在电梯里时,她感觉自己捧着快递盒的手有些发抖。
到达楼层后,她揉了揉太阳穴,在门口踢掉高跟鞋,开门进屋,顺手就把快递盒放在了鞋柜上。
赤着脚走进屋内,何嘉懿将身上的羊绒大衣脱下,随后直起身,准备去卫生间洗漱。
路过门口时,她余光瞟到鞋柜上的快递盒,顿了顿,还是先绕道去书房取来裁纸刀。
精准地划开纸盒缝隙处的胶布,掀开几层纸板,便露出了快递盒底部的纸片。
门厅的灯没有开,导致人有些看不清晰。她将物品从盒子中拿出,抬高手,就着客厅传来的灯光看去——
似乎是一张明信片。
何嘉懿很喜欢买明信片。每走到一个地方,她都会去纪念品商店逛一圈,买一张看着最顺眼的明信片,借来售货员的笔写上旅行感想。随后走出商店,将明信片,连带着暂时定格的记忆与情绪,一起塞入门外的邮筒里。
只可惜,大部分景区的邮筒都不会寄出,故而这一习惯总是仪式感大于实际。
眼前的这张明信片,是装在快递盒里寄来的,显然是用了心思,而不是写完之后随便找个邮筒塞进去作罢。
这着实有些反常。
何嘉懿微微蹙眉,抬手打开门厅的灯,在快递盒外侧寻找起寄件信息来。
热敏纸被贴在了底部,她将盒子翻过来,向最上排的寄件人姓名看去。
只一眼,便叫她怔住了神。
那热敏纸上,白底黑字,清晰工整地印着三个字——
“何嘉懿”。
维多利亚港被简笔画所描绘,于纸张上依旧喧嚣热闹。
抬手将明信片翻面,一段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笔墨微微洇开,留下细丝般泪痕。
“I'llrememberyouwhenthelightsflickeron”。
于灯光闪烁时,我会记起你。
落款处写着ErinH。
紧随其后的角落里,还有三个小字,被隐藏在简笔画中的小船上。
何嘉懿有些不可置信地凑近,仔细辨识,终于确认了字形。却在霎时间,心脏仿佛被人捏住一般,被迫停止跳动。
那字迹同上面的英文一样,是她自己的。
真真切切、明明白白地写着:“活下去”。
人在失控时,会感受到时间的停滞。
整个人瘫倒在沙发里,何嘉懿看着天花板上精美的水晶吊灯。灯光有些浮泛摇晃,在一串串水晶的反射下令人格外不适。
又或许是水晶也在晃悠呢?
她用力地闭上双眼。
灯光反射让她回想起自己昏迷前所看到的景象——高耸入云的雪峰、洁白的积雪,整个世界都在澄澈蓝天的净润下被洗涤得闪闪发光。
短短几秒,却如同画家作画般,一笔、一笔,于脑海中细细描摹,带着细微笔触,深刻而漫长。
摔倒后翻落的场景,她似乎已然记不清了。大脑先一步开启屏蔽模式,叫她陷入昏迷,将所有的痛感都杜绝开来。
半梦半醒之间,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金色。
何嘉懿定了定神,耐心望去——是一株泛着光的金色麦穗。
似乎是瑞士医院病房里,咖啡桌正中央的那一株。
透过麦芒间隙……
她看到了一对眸色极深的眼睛。
猛地睁开双眼,何嘉懿从沙发上坐起来,大口喘着气。
沙发前铺置着意大利手工编织羊毛地毯,很快为她光裸的双脚带来一丝暖意,将她拉回了现实。
墙壁上的秒针将将走了一圈,何嘉懿双手微微颤抖,可以清晰地听见心脏跳动。
拿起手机,她垂着头,拨出电话。
“喂。”对面过了很久才接起。
何嘉懿嗓音沙哑,呼吸声极快:“沈斯白……”
对面没有回复。
她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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