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清晨。
仿佛无人的房间。
窗户中只留下了一条微微的缝隙,有风从中间穿过,将遮挡太阳的窗帘掀起一角。
在大片窗户正对着的被子,以极其微弱的弧度上下起伏。
床上的女人缓缓睁开眼睛。
看着质量太好、将阳光都挡在外面的窗帘,她愣了愣。
沈书眠还以为回到了昨晚,第一轮“战斗”刚结束没多久的时候。
江祁屿忽然就开始出尔反尔了。
明明洗澡的时候才说好只做一次的。
结果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在两个人酣战彻底开始平缓之际。
沈书眠在即将昏睡过去的前夕,只记得窗户外已经露出一丝微弱光亮的天际线。
而且……
沈书眠疲软的双手将自己撑着坐了起来。
这里既不是主卧、也不是江祁屿抱着她从浴室走过来的第一间客房。
在主卧,他们的房间并不会将阳光彻底遮挡。
沈书眠猜想,应该是江祁屿这样高精力处理工作的人需要用清晨的阳光将自己唤醒。
身上又累又酸软。
有种运动过度后身体被积累下来的乳酸挤压感,也让沈书眠发现自己平日里的那些“运动”,可能在江祁屿眼中看来和热身没有区别……
身体和床倒是清清爽爽的。
沈书眠缓慢拖着身体回到主卧,主卧的那张双人大床已经被换上了全新的四件套。
……不知道是佣人换的,还是江祁屿自己换的。
昨晚的记忆随着睡眠的苏醒也跟着一起撞了进来。
沈书眠撇开视线。
在浴室的镜子面前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
但下一秒她就被自己身上的痕迹吓到了。
大概是做完之后,江祁屿顺手将衣柜里的其中一件睡衣套在了她的身上。
沈书眠现在穿着的是一条素色吊带长裙。
从脖子一直到手臂上方。
大量的、完全无法遮掩的颜色在镜子面前一览无遗。
……说起来,沈书眠好像记得他们最后真的结束,进来洗澡。
这张镜子也不是没被“使用”过。
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能在这种事情上……不由自主地开始配合。
生理性眼泪无法遮挡。
沈书眠微微皱着眉,只能勉强和男人说有点不舒服。
是一种……
很奇怪的不舒适感。
不是疼。
但也不是另一种感觉,像是位置略有偏差而形成的触感。
男人在耳畔传来的低喘也让人面红耳赤。
江祁屿却只是贴着她耳边,问:
“那要怎么办。”
她一上头就……
坐在了身上。
所有回忆都记起来了。
那个时候,沈书眠说的是。
“你、你让我自己来一次。”
现实。
在镜子面前。
她又羞又无奈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啊啊啊啊啊!!
她怎么会说出这句话——而且,最后还真的尝试了!
江祁屿他为什么能答应啊?!
虽然根本没能坚持多久,但那种几乎从脑海中瞬间被人击中,酥麻感密密麻麻席卷全身的那股酸……
仿佛全世界的黑暗当中,她只能跟眼前这具身体的主人进行连接。
每一次的交流都几乎在灵魂深处被人共颤、鸣响。
为什么两个之前全然没有交集的人,竟然能在这个事情上意外合得来。
她看向镜子。
沈书眠啊沈书眠。
你这下是真的太馋人家的身子了!
但……现在江祁屿不就是变成她老公了嘛。
馋自己法律伴侣的身体那不是很正常吗?
沈书眠天人交战了一会儿。
最后勉强哄好自己,从浴室下楼吃早餐。
大概是江祁屿有过吩咐。
男人今天原来没有去公司总部。
管家在看到沈书眠下来吃早餐之后就联系了江祁屿。
沈书眠看见他的时候是从楼梯慢悠悠走下来的。
不紧不慢,似乎还有一种回味中的松弛慵懒。
沈书眠愣了愣,却无暇顾及此时江祁屿的在场。
她刚刚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瞳孔眨了眨。
含糊咽下口中的早餐。
“我今天可以去花店是吗?”
沈书眠问他。
昨天晚上,她确实是想借着两人睡在床上偷偷问的。
毕竟两人才刚结束某些夫妻生活,沈书眠猜测江祁屿的心情应该会还不错。
还没能等男人坐下,沈书眠忍不住又接上一句:
“你答应过我的。”
囫囵吞枣地吃着东西,女人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黏黏糊糊的。
让人不由得想起昨晚一些更加黏糊中夹杂着压抑后被刺激得变调的声音。
像一只猫咪似的。
不挤一下都不愿意喵一声。
“着什么急,我会把你早餐抢了?”
男人的声音有些诡异。
虽然不明显,沈书眠还是能听见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丝沙哑。
她想起昨晚,其实发出声音最多的好像不是她。
沈书眠察觉到,在某些方面,江祁屿对这种的耐受度似乎还没有她能忍。
但是……
挺、挺好听的。
她又觉得自己有点入眼黄黄的了。
沈书眠轻咳了一声。
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端来了一杯水,她也没在意,顺手就喝了。
“我从来就没有要求你婚后待在家里。”
沈书眠愣了愣。
“可……刚领完证的时候,我以为你是想让我尽量……”
“我只是给你适应的时间。”
“可、可是,”
沈书眠条件反射,“我不需要吗?”
江祁屿微微勾了勾唇,笑得人畜无害。
“没有必要的社交可以不用管。”
半晌,男人忽然看过来。
“我说过了,你的花店能搞起来,对我百利而无一害。”
沈书眠这下安心了。
也逐渐觉得高兴起来,她最初的设想和后来真实遇到的事情,有了不一样的惊喜。
今天早上发现江祁屿在她身上乱咬的那点小埋怨也跟着烟消云散了。
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去花店。
沈书眠从未试过这么长时间没去一趟花店。
但身体上的那些痕迹还是需要遮掩。
她想办法从衣柜里找来了长袖的防晒速干衣,将自己的身上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出门的时候还看见江祁屿在客厅位置上坐着。
有些好奇。
“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先送你到花店。”
江祁屿似乎是在专门来这个地方等她出门。
见沈书眠从电梯里出来,也跟着从沙发上起身。
视线微微下移,瞥见沈书眠身上穿着的那一身衣服。
唇边的弧度弯了弯,没有说话。
沈书眠倒是没有留意。
她一直想着花店的事情,就连下车的时候也似乎忘记了什么,只是和江祁屿挥挥手,头也不回地冲了花店。
鹿棉在前台看到她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书眠姐?”
鹿棉愣了愣:“啊……你蜜月回来啦?”
沈书眠:“?”
“我没有去度蜜月呀。”
听到了门口的声音,林友美和叶沈都从冷库里走出来,看见沈书眠时候表情同样惊讶。
“……那天你跟我们说这几天都不来花店,还以为和你老公去度蜜月了呢。”
“我们只是领了个证……”
沈书眠笑得无奈:“就算要度蜜月那也是婚礼之后的事情了。”
不过,他们两个都没有商量过这件事。
虽然上次江祁屿有说起婚服的事,但她目前还没有操心过,倒是也不怎么担心。
反正她只要人出席就可以了。
至于蜜月……他们这种表面夫妻估计是不需要的吧?
沈书眠想了想,没有在意。
不过她脑中瞬间想起。
锤了一下大脑:“我都忘记了……”
“上次明明说好给你们带喜糖的。”
来花店这件事决定得太临时,沈书眠也一时冲昏了头脑没有想起这件事,而且她突然想起刚刚江祁屿还在车上。
接送她过来。
其实应该要给大家介绍一下江祁屿的,毕竟以后夫妻一体,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碰面一下。
沈书眠想了想,说不定下次还有机会。
江祁屿看着挺绅士的,应该还会有今天这样接送的服务……吧?
沈书眠高高兴兴地将杂念抛诸脑后,开始给客人做花。
“对了,之前那个公司的进度应该快好了吧,下周他们的会议就要开了?”
“对,我们怕你还在度蜜月呢,今天还去跟了一下进度,倒是没什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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