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
皮鞋踩在铁丝网编织成的地板的清脆声在走廊里回荡，林梵希将手中的雨具放置到一边，这才步入了安检的扫描室，她张开双臂，光线骤然从头顶亮起，随后响起地是机械的电子女声：“安检通过。未携带违禁品。”
这个时候，身上背着枪、还全副武装穿着防爆服的一个男人朝她打起了招呼：“又到了论文修改的时间了，林小姐？”
“是的，波尔斯先生。又得需要你看管我的长柄伞了。”林梵希点头，“最近怎么样？我看新闻上说，小丑又出逃了？”
弗林·波尔斯，阿卡姆疯人院的安保队长，脸上闪现出尤为明显的厌恶。
“今年第三次。”波尔斯冷冷地说，“我们和蝙蝠侠会很快抓住他的。”
而很快他的神色带上了一些关切：“你也需要小心，林小姐。无论是那个已经出逃的马戏团疯子，还是你接下来要见的，那个能操纵恐怖毒气的恶魔——”
“如果我能够尽快拿到毕业证书，找个正式的工作以最快的速度还上我的助学贷款。”林梵希回答道，“我愿意和恶魔打交道。”
“是的。高昂的助学贷款。艰难的生活比恶魔更可怕。”弗林·波尔斯摇着头叹气，“我得替我的安吉拉储蓄起来了……我真希望那孩子能和你一样优秀。”
林梵希露出了礼貌温和的笑容。
波尔斯的女儿安吉拉今年15岁刚读高中，她还记得她刚和波尔斯见面的时候对方脸上的警惕：很显然，是因为她在哥谭大学就读的博士生导师，是大名鼎鼎的稻草人。
绝大部分的人都会因为她的选择而有先入为主的偏见，直到后来波尔斯说她会让他想起他的女儿，哪怕她们年龄差了十岁，而亚洲人的外貌就是那么显得年轻。
林梵希跟在对方的身后，阿卡姆疯人院与其说是精神病院，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监狱。一路上都能听到犯人们龇牙咧嘴的叫嚣，冲着门口咒骂辱骂着。
而越往里走会越发变得安静，就连单间的大小也变得宽敞起来。更为危险的恶棍不能住的太过密集，这会方便让他们更好密谋逃跑。
阿卡姆疯人院简直像个迷宫。
七拐八拐着容易让人迷失方向，林梵希黑框眼镜下浅棕色的瞳孔划过一路上看到的那些人：谜语人正絮絮叨叨地讲着只有他能听得懂的谜语，杀手鳄正张牙舞爪地露出他沾满腥臭味的血盆大口，双面人不知道多少次抛起了他的硬币，黑面具和企鹅人正互相大骂着彼此……
所以。不见的只有小丑和哈莉奎茵？
“你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波尔斯走到一个房间门口，林梵希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儿，才看到被推嚷着走进来的稻草人，他手无寸铁，身上的插管都被拆了下来……这就是她的导师。
林梵希没有说话，而是默默把早就准备好的论文内容推到了稻草人的手边。
导师一言不发地翻阅着，脸色很臭，林梵希有预感短暂的十分钟将会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她只能惴惴不安地等待，而当稻草人放下论文的时候，她知道她即将经历又一场风暴。
“你只会写这些学术垃圾？”这是责骂的总起句。
“我上次就说过，你提到的NX-7的新型小分子化合物需要阐述更完整的合成机制，以及相应治愈伤口的原理过程……你本应该放在附件的PCR检测呢？”
“结果又是Negative。”林梵希只敢小声作答，“有可能是这批的试剂……”
“试剂问题？”稻草人敲了敲桌子。
“也有可能是小白鼠的问题。我没有办法控制变量。哪怕我已经小范围地进行了人体测试，可我需要更多的实验体来找出规律，就像我们上次说的……”
“Fancy·Lin。你还没有放弃拿罗宾实验？”
林梵希完全无视了稻草人的打断，她滔滔不绝地继续说：“就像之前我们讨论过的！Nexerin-7的代谢酶是通过燃烧细胞来实现的潜力，那本质上是一种生理性的透支……就如同肾上腺素的飙升，新闻描述中老奶奶为了救自己的孙女甚至搬动了大卡车，这是建立在极端环境下的超常生理代偿！这意味着实验体需要一些专注力，坚韧的意志或者足够强烈的情感，也可以是恐惧。处在高度兴奋状态的中枢神经，那会对药效吸收更有帮助。”
她白皙的脸庞因为兴奋而染上红晕，激动地站起身的双手挥舞着：“哥谭的特产，蝙蝠侠和罗宾。你也说过他们独一无二的特别，而现在就在这儿，隔壁、楼上或者楼下哪里？就有一只受了伤的、被蝙蝠侠丢下的罗宾！”
多么绝佳的人选！
和她兴奋得几乎在做演讲的神色相比，稻草人的表情冷淡得……符合毫无感情的科学家。
“我警告过你，不要多管闲事。”他淡淡地说，“那只旧小鸟不是小丑一个人的游戏。”
阿卡姆疯人院？犯罪兄弟会！
嘿想要加入这里的投名状？折磨二代罗宾将是你不二的选择！
被蝙蝠侠殴打、满腹计划被破坏的不满？完全可以发泄到他抛弃了的小跟班身上！就连蝙蝠侠自己都选了一只新小鸟！不为人知、这是独属于恶棍之间的小秘密！
蝙蝠侠每重新抓捕一位罪犯，他的前搭档就会多受到一个人的攻击——我亲爱的朋友们你们喜欢什么武器？赤手空拳？撬棍？又或者是利器！
哦不，小丑叔叔忠心提醒，只允许动用钝刀子，他们得珍惜一下如此难得的沙包！！
猜猜有多少人的加入和知情？
企鹅人喜欢重击胸口，双面人喜欢左右对称的攻击，日历人向来喜欢一年的365下……不不不，还得算下闰年的366天。千万还别忘了这儿的工作人员，得有他们帮忙打扫处理血迹，偷渡一些药品，提前预警蝙蝠侠的到来。
那是普通人的被逼无奈。
他们不得不紧紧死守着这个秘密，为了他们的家人和自己的安全，想要让所有人保守秘密的更好方式是将更多的人拖下水，他们都有罪行——这是独属于哥谭的疯狂。好人只会堕落，所有人都在breaking bad。
上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林梵希就远远地撞见了这一幕。
她看见那只穿着制服的罗宾被绑在椅子上，左腿软塌塌的不知道断了几根骨头，他的脸上戴着一个头套看不清他的脸，光是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罗宾就瑟瑟发抖着,语无伦次地说着：“Sorry，sir，please，no……”夹杂着哭腔的道歉和求饶。
“……罗宾？”
她本来想更仔细地观察一下他身上的伤口，可很快，她听到了有人靠近的脚步声。
在有机会靠近之前她只能先选择撤退，在稻草人询问她怎么去了那么久的时候没有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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