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冰城飞回江宁的航班上,舒望靠着舷窗,窗外面旭日东升,云层被阳光映得金黄。他手里握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华国花样滑冰协会官网等级测试查询结果:步法四级已通过,自由滑四级已通过。
旁边的邝辉已经睡着了,打着轻微的鼾声,脸上还带着奔波后的疲惫,但嘴角似乎还留着些许笑意。这一个多月,最累的其实是教练,吃穿住行和训练,方方面面都是他去打点,舒望轻轻将毯子往邝辉身上拉了拉,也合上了眼。
四级,只是起点。但这一步,他走的稳当。这四站测试,不仅让他离梦寐以求的赛场更近一步,也在某种程度上,向自己、向所有人证明了这具身体的可靠。那种对冰面的掌控力,对音乐的感知力,对节目的表演欲,并未因身体的改变而消失,反而在这具健康年轻充满可塑性的身体里,焕发出新的生机。
回到江宁省队,已是深夜。宿舍楼静悄悄的,只有走廊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亮起。邝辉把舒望送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明天给你放半天假,下午再开始训练。”
“谢谢教练,您也早点休息。”
推开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一如走前的样子,整洁干净。他离开前收拾得认真,回来时除了些许灰尘也没什么需要打扫的。舒望放下行李,没有立刻洗漱,他走到窗边,望向外面被路灯勾勒出轮廓的训练馆,冰场就在那里面。一个多月辗转五地,此刻回到这个临时的住处,心里竟生出股安定的感觉。
第二天下午,舒望准时出现在冰场。一个多月的高强度赶考,身体确实积累了不少疲惫,但更多的是离目标愈发接近的兴奋。刚走进训练馆,就听到郁梓睿浮夸的声音:
“哟!咱们考神凯旋,终于回来了啊!”
鄢宇航在旁边轻笑,堂榕融也滑了过来,笑着问:“舒望,听说你四站一次全过,太厉害了吧。”
“嗯,运气好。”舒望点点头,开始换冰鞋。
裴立伟和邝辉一起走了过来。裴立伟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面色比往常更严肃了些。
“舒望,休息得怎么样?”
“很好,教练。”
“不错,这次考级顺利结束,值得肯定。”裴立伟打开文件夹,“接下来就是下半年的第二次测试,必须全部通过。到明年七月举办的俱乐部联赛,时间满打满算,不过一年多。在这期间,”他顿了顿,“你和所有省队队员一样,要准备七月份的队内测试赛。”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的训练重心要全面转向为正式比赛准备的短节目和自由滑。”邝辉接过话头,“编舞老师下周就到,我们要把短节目和自由滑的完整比赛版本敲定下来。这之前,我们需要把两个节目的技术构成确定一下。”
裴立伟抽出一张纸,上面是初步规划的时间表。“这是接下来两个月的训练和节目打磨计划,强度会很大。你还在发育,训练和恢复都要科学合理,我和邝辉会密切关注你的各项数据的。”
舒望接过计划表,快速浏览。密密麻麻的安排,从清晨的陆地训练和专项体能特训,到冰上技术的打磨及节目合乐,再到晚上的舞蹈课,甚至还穿插着点文化课学习。强度确实远超考级期间。
“我没问题,教练。”他将计划表折好,语气平静而坚定。
“好。”裴立伟眼中闪过赞赏,“那就开始吧。今天下午,先简单上冰找找冰感。把考级用的那些编排忘掉,回忆一下你之前对那两套节目的构思,还有什么新的点子都可以想一想。”
下午的冰场,舒望没有练习那些难度动作。他沿着场边匀速滑行,让身体重新熟悉这片久违的冰面。滑完几圈后,他的脑中开始播放《Experience》的旋律。
伴着脑中的音乐,脚下自然而然地在冰面勾勒出大致的图案,上肢也随着情绪随性摆动,虽然没有正式编排,但整个人的状态已经沉浸在曲子营造出的氛围里。在冰场上旁若无人般尽情舞动,舒望觉得自己心中好像有很多要表达的,仔细感受却也什么都没有,所想所做一切皆随本能。
接着是自由滑,脑内鼓点一起,舒望脚下的节奏立刻变了。蹬冰更有力,滑行速度骤然提升,变向果断,简单的两周跳,避免跳跃失误中断情绪,加上接续步和身体的律动,那股充满力量感和抗争意味的感觉已经扑面而来。他甚至下意识地在某个旋转预备动作时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锋利。
“这小子……”邝辉低声道,“简直是为花滑而生的。”
裴立伟缓缓点头:“更难得的是,他能清晰地区分开两套节目的风格,快速切换细节动作。这种艺术感知和表演,是教不出来的。”
恢复训练几天后,编舞老师如约而至。是一位四十岁左右,气质优雅干练的女性,姓沈,在国内花滑编舞领域小有名气。裴立伟和邝辉将舒望的情况以及两首曲目的选择,舒望自己的初步构思都详细向她做了介绍。
沈老师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先让舒望在冰上,跟着完整音乐,自由地滑行,做一些基础动作。“不要想编排,只是感受音乐,让你的身体跟着音乐走。”她这样要求。
舒望照做。《Experience》的琴音流淌,他的滑行变得舒缓,带着流动的韵律,手臂动作自然而舒展,偶尔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淀的坚守。而当《Believer》响起,他瞬间化身成充满爆发力的战士,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停顿都蓄满力量,眼神灼亮。
沈老师静静地看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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