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这二十多年前,松雀县令亲自将溪畔梧桐改了樱树。
羡清川顿了顿,没再说话。
为其手植樱树,算是美谈?
美谈?
如何算得上美谈?
哦。
我可是县令啊,我亲手为你种了一溜的樱树,你不过是死了亲娘媳妇女儿罢了。
给我个面子,这个事别去追究了。
美谈。
羡清川这样想,更是没来由觉得心里堵着一口气,周遭吵吵嚷嚷,武馆一众来了此地,好像除了环境变了变,多了谢春衍与柳壮盛之外,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远处那间大的竹屋里传来了鼾声,今日都累坏了,有的教头早就先吃了些东西去歇息了。
这间房最后一个缺角被茅草遮盖,萧二牛示意羡清川往下跳,憨笑道:“等着时间长一些,这茅草屋也能换成砖瓦房了,清清,你们今日出去,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新鲜事啊?”
羡清川从房上跳了下来,远处刘期粮也与羡寻朗聊了大会,走了过来,听萧二牛问,便也接话,“新鲜事?那可多了去了,二牛,你想知道吗?想知道的话,跟我切磋一二,我就告诉你。”
萧二牛摆了摆手,“不了,今天不了,今日太累了,明日我再与你交战。”
刘期粮笑道:“困了吗?困了就睡会。”
萧二牛哼笑一声,“还没吃饭呢,这山里什么都有,还有野鸡,那会小武跟小予抓了一只,养在那个小屋里了。”
萧二牛朝着另一个小房子指了指,“好久没吃鲜味了。”
刘期粮拍着公予的肩膀,“野鸡?不错啊你们两个小子,正好闲着没事,咱们将这鸡炖炖如何?”
萧二牛道:“就一只,咱们那么些人也不够分啊,我还寻思将这野鸡养养,大鸡生鸡蛋,鸡蛋出小鸡,小鸡养养又成大鸡……”
萧二牛挠着脑袋,想到一个词,怎么也想不起来,琢磨了半天,着急了,一拍大腿,“鸡鸡不息!”
刘期粮微微一笑,“生生不息。”
萧二牛瞧着刘期粮这副半笑不笑的迷之表情就上气,“俺觉得都一样!”
“行行行,一样一样的。哦,对了,咱们稳定下来,小武小予清清你们三个的操练也该重新拾起了,过些年与这乡里乡亲的熟稔也可以将武馆重新再开办起来。其实换个旁的思路也是可以,毕竟咱们是武馆一行人奔逃,换个镖局之类的其他由头,再缓步更回也是可行。”
刘期粮将袖中的粉胭脂拿出来玩闹,一群男人抹的各个都是粉紫嘴唇,玩闹空隙里,他远远瞧着东北方大起的月,畅想着他们这行人的以后。
怎么都得寻个活路,过活下去嘛。
其实人活着,就为了那一口饭,一口水,夜里能睡得安稳,睡醒了,天地日月仍在,安安稳稳过活一生,多少留个传承,再归于黄土。
黄土埋人,黄土养人,春耕秋收,有个住所遮风挡雨,没有比这些更能让人觉得心底踏实的了。
今时六月,银钱换粮,再采买粮种,待来年春日,在这山间开一块荒地。
这松雀离着槐地也远,待税收时,他们便能得一个清白的身份了。
时日久些,便能将这竹屋改成泥瓦房,教头里也不乏面容俊秀者,若是能与周围邻里有结亲的,这村连村,人心连,过去多年,就算是旧事奔来,周遭村民因着结亲这档子缘念在,不会不护着他们的。
夜谈良久无寻处,六月闷火,月末,许明香断出怀有身孕。
转瞬夏去秋也走。
礼庆二十四年,十月十八,东部沿海,风窜流西,大雪。
一连半月有余,未有停歇。
人常言,大雪兆丰年。
可谁家好雪从十月中下到十一月初的?
羡家的四马一驴难得挤在一个棚子里,驴蛋不满的驴叫一声,羡清川使了旧毡子剪了小块包在驴耳朵上,感觉到耳朵上缠了布条,没那么冷了,驴子哼哧哼哧的笑了笑,低着脑袋,吃着槽里的食。
瞧着张良武将自己的衣裳给马儿石头蛋披着,羡清川不禁问道:“小武哥,你这衣裳不穿了吗?”
张良武将衣裳翻了个面,内里破了个口子,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穿着有些漏风了,缝了多次,也缝补不好,扔了也可惜,不如给马儿穿着,还暖和一点。”
公予从外头小跑过来,将篱门开了,拍着身上的雪,用力跺了跺脚,“小棚也该多铺些茅,虽不往里灌风,但还是不如里屋里暖和啊。”
羡清川抱着旧毡子,裁减了往马腿上缠,原本这棚子只封了顶,遮雨遮阳便可以了,可今年格外的冷,四周都档上了木板,茅草挡了个严实,马儿住的都要撵上人住的地儿了。
随着公予一同进这小棚的,还有教头何避,他背后背着长弓,手中抓着两只才猎的兔子,箭上绑着木塞,他箭极准,射中了,因扎了木塞,那兔子便被砸晕了。
何避清了清嗓子,朝着外头吐了一口痰,将这兔子随意往这棚子里竹编的笼里扔去,“呵,这马那么壮,它不冷啊,冬天又长了厚毛,你们那么娇惯它们,多余。”
羡清川有些不乐意听这话,“外头多冷啊,何叔,溪都冻了个实,拿着铁锨铲都铲不动。”
何避哼哼两声,从角落抱了草料,往马槽里扔,随手拽了两根,往兔笼里塞去,“外头还一只,抓的时候使劲使大了,箭尖头贯穿过去,也活不得了,一会你萧叔把兔子皮剥了,拿着去给你许婶,你许婶子缝小孩衣裳,叫她帮忙给缝个兔皮帽,给那谢家媳妇戴着。”
公予应下,外头的雪接连下了多日,房顶的雪也清了多次,生怕这雪大了,将屋顶压垮。
羡清川手中的旧毡子都用完了,棚里的马儿驴的都裹了保暖,真是舒坦,外头的大雪没有丝毫要停的迹象,如今天还未到正午,公予跑里跑外,脸冻得发着微微的红,他本就晒得黑,加上这微微的红,一眼看过去黑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偏偏他还笑得开心,本想去牵马,又将解绳的手移到一边,去牵驴,“清清,小武,萧叔刘叔让咱们去买东西,日落前回来。”
何避慢悠悠的扫着地,“快去吧,这时候暖和,雪还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早去早回。”
说着,何避又嘟嘟囔囔,“这畜生养在棚子里,封着也出不去,马粪都堆在屋里,也不是个事啊,一暖和,这个味实在是难闻,马粪还好说,这马尿量大,人又不能时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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