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迟府门里门外本就乱了个翻天,外头的人想进去瞧看,里头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就为了躲那生了锈的小刀。
东捅捅,西刺刺,真是好厉害,方才还被一群人撵出来踹了几脚的文弱书生发了疯,现下竟无一人敢拦他,方才耍威风的家奴也收了本事,长腿一迈就窜了几十米去,留下县老爷的小舅子,孤立无援的很,被吓得瘫在地上尿了裤子。
这就算了,身后又响起迟今安那杀千刀的声,可他为求生也顾不得许多,连忙惨叫着哭喊道:“今安!啊啊!今安救我啊今安!”
一破空声分割这杂吵,引了一瞬的寂静,只见那鞭甩如雷,卷了谢春衍手中的匕首,将其震打在地,长鞭收回,鞭尾打起,将哭嚎的包郡武脸甩了一鞭,转瞬他的侧脸就肿了起来,那鞭子真像是活的一般,将那疯男人捆了个紧。
众人瞧看去,那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舅老爷真是狼狈到了极点。
方才被人拿着刀子撵的在哭,拿刀子撵人乱捅的也在哭。
谢春衍挣了几下,挣不开,哭道:“快把我娘子还给我!”
包郡武已经是吓得没了主意,他长那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拿着刀追着杀啊!只顾着一个劲的哎呦,“快……把他娘子给他,给他……”
说实话,其实这来的要是他包郡武的亲姐姐,这拿刀追他的疯子今日绝对跑不脱,不死也得扒他一层皮!
只是可惜,来的是这疯婆娘迟今安。老姑娘了,也嫁不出去,日日住在他阿姐家里吃白饭,这搅合家精来掺一脚,那漂亮娘子又要飞了。
迟今安眸光扫过庄辛三人,嗤笑一声,“又是你们?这人是你们同行的?”
方才她便瞧见了,这三人,包括那个小姑娘,方才看似是上前拉架,实则是趁乱殴打她迟府的家奴,就她家不成器的小舅子都被那小姑娘狠踹了两脚,可她动作极快,而包郡武那时只顾着逃命,被踹了,还以为后头的疯男人赶上来了,吓得他跑得更快了。
迟今安道:“你们可真是好大的心啊,可知我恒朝律法,杀人者偿命,可制止却纵容不顾者当随之处罚。”
还未等三人回话,那迟今安又转了话头,身后几个听其调令的家奴往内里院跑去,迟今安道:“但是今日本就是这包郡武的错,我在这给你们赔个不是,听你们口音,并不是我们督望人士?”
庄辛抬了抬手,想着解释一番,可那迟今安并没有给他留什么说话的空隙,又道:“那你们或许是不知道,我哥哥是这督望的县令,一县之令,下管一十四乡,一百七多村,在任三年,未得轮转,如今第五年,将这督望治理的不说是繁华,也至少家家都可吃一口饱饭了。”
说到此处,迟今安叹了口气,“那阵子你们也看见了,我们家里的事有多糟心,若是那种大院大员也就罢了,一个小小的县令,小舅子都要住进本家里来,住便住吧,手脚不干不净,还是个无理的杂碎,像发了毛的冬日王八壳,又臭又硬,想要打理一番,少不了弄得一手腥。”
包郡武也不是个能忍的,方才求饶,只不过是因为小命快没了,如今那疯子被控制,他还管得这许多?
只瞧见包郡武从地上爬了起来,瞪着眼怒道:“迟今安!你算什么?一个女人,玩鞭子,二十了都嫁不出去,男不男女不女,活生生一个母夜叉!我告诉你吧,南旭那小子一副阳/痿样,瞧见你跟瞧见无常鬼一样躲,就是你这脾性,你……”
那迟今安是个暴脾气,哪里听得这些,包郡武少不了一顿胖揍,谢春衍哪管这些,瞧见柳壮盛从内里出来,当即大呼,“生生!生生!”
这时,内里随着柳壮盛而出的,还有一个孩子,笑眯着眼,瞧着是来看热闹的,那赤红锦衣一出,羡清川便认了出来,正是那会在街上的小子。
果然,那小子瞧清了,指着羡清川大骂一声,“是你这个贱民!”
真是乱糟糟,这边打,那边哭,这边正结着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叫迟渺的小子摆着个天王老子的谱,胳膊往怀中一抱,鼻子眼朝着天,“刁民,知道强闯县令之府,该当何罪吗?”
庄辛却是担忧的看了看天色,这一群杂吵无怪,若是日暮,县令从县衙归来,瞧见这一番必要询问,若是将他们的老底问出来了那可不行。
于是他连忙道:“官家的,我亲戚几个随着我娘子回娘家,路途遥远,需过两重山,天黑怕野兽,就不耽误您几位的时间了。”
迟今安瞧看了一眼天色,离着天黑还早,敛了眸,瞧着手中的鞭子,“既然这样,你们快些走吧。我来帮你们收拾这个混蛋。”
连侄儿都日日挤兑她。
侄儿才十岁啊,不是这包家姐弟教唆,他敢对亲姑姑指手画脚?
迟今安越想越恼,那几个人连着那要杀人的疯子一齐走了,疯子哭哭唧唧的,被抢掠来的女娘随着疯子离去,垂着眼,表情淡漠,不说一句话。
羡清川实在是生气,走出极远,还是气的指尖发抖,空出一只手,牵着柳壮盛,柳壮盛的手很凉,羡清川抬眼看去,见她的脸色也不好,又无奈的看了一眼谢春衍,一个男人,哭的嘴都肿了。
许明香在前头大步走着,庄辛在几人后头跟着,这天色说暗就暗,周围的店家燃起了灯,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菜籽油香气。
“要我说啊,柳妹子,你就该多吃饭,多练练身子骨,你生的漂亮,独身一人可不就是危险,现在人什么样的没有啊,你听姐姐的,回去,跟着小清一起练功,练好了,就刚刚那死流/氓,一拳打死他仨!”
柳壮盛并未接话,羡清川问道:“庄叔,明明就是他做的不对,凭什么我们要低声下气的求他放过?”
庄辛道:“还记得咱们是为何到此吗?咱们明着露不得面,只能这样了,再者,就算咱们能明着身份左右行走,他是官,我们是民,也不得冒犯,强闯县令府邸已经是得罪。”
羡清川松开了柳壮盛的手,将身上缠着的包袱翻了翻,拿出那个竹盒子,从里头取了梅子,往柳壮盛手心里塞,回想着那个穿着赤红锦衣的男孩,又低头瞧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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