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玄取回那截莹白如玉、光华内蕴的神骨,
几乎试遍了所有已知法门,试图感应其本源气息,甚至不惜铤而走险,动用了数种足以招致天谴的禁术,却始终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那神骨安静地躺在他掌心,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拒绝一切探查。
万般无奈之下,羲玄决意孤注一掷,动用上古神器——结魄灯。幽蓝的灯焰在寂静的密室中跳跃,带着牵引魂魄的古老力量。他小心翼翼地将神骨投入那跃动的蓝色火苗之中。岂料,神骨甫一接触灯芯,整盏结魄灯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夺目金光!光芒流转间,那截神骨竟如同被无形的虚空之口温柔吞噬,彻底消失在跳跃的灯焰之中,只余下空寂的灯盏与袅袅青烟。
羲玄怔怔地望着空寂的灯盏,良久,紧绷的嘴角竟缓缓扯出一抹混杂着苦涩与释然的弧度,发出一声低哑的自语:"我就知道......他不是死......" 那神骨并非消散,而是被更本源的力量召唤而去。这个认知,让他心头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终于松动了几分。
神界,白帝宫。
殿内流淌着亘古的宁静,唯有淡淡的沉香缭绕。白帝少昊端坐于云床之上,掌心静静托着那截失而复得的神骨。骨身温润,光华内蕴,仿佛还残留着主人清冽的气息,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骨身光滑的表面,动作轻柔得如同抚过初生的翎羽,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沉郁与痛惜,仿佛能穿透时光,看到那削骨离身时的惨烈。
“这孩子……我从未教导过他一日,更未能在他艰难之时,予以半分庇护……” 低沉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带着沉甸甸的遗憾与自责,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无声的涟漪。
昊天上帝起身,宽厚的手掌稳稳按在他紧绷的肩上,传递着无声的支持与理解:"少昊,过往已矣。往后的岁月,你我加倍疼惜他便是。" 他试图将白帝的思绪拉回当下。
白帝眉头紧锁,目光未曾离开掌中神骨,声音低沉而压抑:"我过不去。你我历劫之时,虽也体悟过为人父亲的心境。但麟儿不同!"他抬眸,眼中是深切的心痛,如同看着一件被损毁的稀世珍宝,"他非历劫幻境中的皮囊之损,而是真真切切、源于先天本源的神躯受到重创!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他岂能不知?又岂能如此……戕害己身?!" 那“戕害”二字,透着难以言喻的痛心。
"怀羲那小子......真没教过他这个。"昊天连忙辩解,试图为柏麟开脱,"何况那时,麟儿也不知天地间尚有你这个生身之父啊!"眼看白帝眸色转深,隐有风暴凝聚,昊天连忙话锋急转,语气斩钉截铁,"如今既已知晓,必须严加管教!让他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再不敢任性胡来!”
话音刚落,殿外仙侍通传,柏麟到了。
见昊天上帝亦在殿中,柏麟步履从容,依礼规规矩矩地躬身拱手,姿态无可挑剔:"昊天伯伯,父神。" 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
"好一个仪态端方,气度天成。"昊天看着柏麟一丝不苟、清冷自持的模样,不禁由衷感慨,“本尊观你风采,倒忆起年少时,本尊亦是这般模样……”
“噗……” 他话音未落,一旁奉茶的小仙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赶忙死死捂住嘴,肩膀微颤,憋得满脸通红,心道:昊天尊上!您说的是白帝陛下!您年少时的“风采”……观尘镜里可给您记着呢!下界调戏月老,给人画大花脸,被人追得抱头鼠窜,闹上公堂时,还要抄起鞋底敲月老的头……这跟“仪态端方”哪里沾边?!简直是神界的混世魔王!
"麟儿......"白帝收敛心神,压下翻涌的情绪,拉过柏麟略显冰凉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侧。他凝视着儿子清俊却稍显苍白的侧颜,目光温柔而郑重,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入心底。千言万语在喉间滚动,最终化作一句深沉而直白的告白,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父神爱你……” 这不是神谕,而是一个父亲最朴素的心声。
柏麟微微一怔,长睫如蝶翼般猝然一颤,清澈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满满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他下意识地看向白帝,仿佛想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他习惯了责任与担当,这直抵心底的炽热情感,陌生得让他无措。
"在未有你之前,"白帝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仿佛在回溯悠远的时光,目光深邃悠远,"父神对'爱'之一字,懵懂不明。但自你一点真灵入我神躯,我感知到你存在的那一刻起,父神便一日比一日更深刻地知晓:父之爱子......深入神髓。刻入骨血!"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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