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大王,封口费交一下 问鲤迢迢

29. 往事成灰

小说:

大王,封口费交一下

作者:

问鲤迢迢

分类:

穿越架空

祁君疾以军功累迁勋爵,军中素有威望,天子特令秘密处死,以免军中生变。

他蓬头垢面,身着囚衣,双手被缚跪坐在中庭,瞧见眼前人的模样,不由冷笑:“商遗思,我早该猜到这一切都是你谋划的。”

“从秋狩获麟开始,你就诱导我踏进了你布下的杀局之中,先是让我献上麒麟,让陛下大悦,让我风头无量在长安出名,又让白蛇在我侯府犯案,引夜神司追查,找到鬼方咒巫,翻出四年前我跟鬼方的交易……”

“只是我做事向来谨慎,除了一把匕首,就再也没有能证明我跟鬼方有过往来的证据,所以你设计让我献麟,又在千秋节这天让假麒麟发狂,让我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欺君罪人!又故意抽调走夜神司的守卫,派人埋伏我,抓住我派去灭口的杀手,这样双管齐下,就算关键证据缺失,我也难逃一死。”

这几天,他早已想明白了一切!

“我说得对否,襄王殿下?”

一身素衣白冠的商遗思坐在他面前,假麒麟那一爪让他伤得很重,他唇色苍白,神情冰冷淡漠,君平站在他身边,左眼的黄金瞳透着彻骨的寒冷。

他冷哼一声,咬牙切齿:“不这样,怎么能让你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风罗王储?你不是该跟着鬼方咒巫一起被夜神司处死了么?……看来,是襄王偷天换日,救了你。”祁君疾眼皮未抬:“本侯也很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跟襄王勾结在一起,要陷害本侯的?”

“与鬼方勾结灭我风罗,让鬼方趁机出兵大盛,又在京师设计纵火烧死主上至亲,想让他作战之时心智大乱从而兵败,桩桩件件,哪一件陷害了你!”

君平双目几乎喷火,咬牙切齿数出祁君疾的罪行。

那年风罗国破家亡,他被忠心的臣子掩护逃往王庭外,在一处村落里暂时栖身,却被鬼方人屠了村子,挨家挨户地找到他,收留他的一家三口、还有一直护着他的老臣全死在他面前,鬼方人的弯刀对着他高高举起,他心里满是透骨的寒冷和绝望。

就在那时,眼前蓦然一白,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屋子里的鬼方士兵已经全部横死眼前,他跌跌撞撞走出门,在水井里望到了自己如今的模样。

黄瞳白蛇,一如风罗供奉的蛇神。

一定是蛇神显灵附身,让他能为死去的亲人和风罗所有亡魂报仇。

他借着黄沙掩护,找到了鬼方右亲王的帐篷,滑行而入想要咬死他,却反被抓住,差点被鬼方的右亲王扔进釜中做蛇羹的时候,外头喊声震天,骤然有无数火光晃动。

有人大喊:“大盛、大盛襄王攻进来了!”

是襄王杀了右亲王救了他,看到他也不吃惊,只是向还是一条狼狈白蛇,匍匐在地上的他伸出手:“风罗灭国之事蹊跷,我怀疑长安有人与鬼方合谋,缚哥,跟我去长安,找到幕后真相,为你的亲人和百姓报仇。”

在长安,襄王为他取了个新的掩人耳目的名字,叫做君平。

祁君疾却蓦然哈哈大笑起来。

“果然,什么叛国之罪,襄王,你从来都不在长安长大,又如何会因为我的一桩陈年旧案如此苦心设计?”他笑够了,收了声,带着恶毒的神情看向商遗思:“你果然是为了四年前那桩纵火案,来向我复仇的。”

“可惜啊,当时你在前线,不知道那一晚商遗念和商遗梦葬身火海的时候,有多痛苦绝望。”

一直一言不发的商遗思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我为他们收敛尸骨,怎么会不知?”

“祁君疾,自我来到长安,自问从未得罪过你,你却因替太子招揽我不成,就与鬼方密谋陷害我,想让我在前线大败,你再带兵驰援立功。”

他说得很平静,祁君疾抬头,卸去了官服锦袍的他,此刻只是个皱纹横生的老人,他表情阴狠:“是又如何?你我同为军功起家,我是侯爵,你却是异姓王,凭什么?我为大盛鞠躬尽瘁,拼得一身伤的时候,你在哪?”

“若是你肯听我招揽,归顺太子也就罢了,偏偏四年前的你倨傲无比,不禁拒绝了太子,还拒绝了长公主,偏要自立门户做第三股势力!若是再让你打一场胜仗,这朝堂上还怎么有太子的立足之地?他若不能登基为帝,我要如何立功凌云阁!”

“为了我的名留青史,只能请你的弟妹去死了,商遗思,他们是因你而死的啊!要不是你太骄傲,太自信,在朝堂上得罪这么多人,何至于襄王宅起火之时,满街勋贵,无人肯救!”

“所以今时今日,这条街上除了我襄王宅,还有哪个世家大族?”商遗思说得轻描淡写,但祁君疾却蓦然睁大了眼。

“齐家、上官家……还有杜家,都是你,都是你设计陷害灭族的?!!”

商遗思眼底浮现出积冰的彻寒,他蹲了下来,看向祁君疾:“是啊,如今,只剩下你这个真正的罪魁祸首了。”

“旧账既然都算清楚了,今日本王便是奉陛下之令,请侯爷上路的。”

商遗思起身,祁君疾丝毫不惧,平静问道:“鸩酒在何处?”

没想到眼前人竟然笑了。

笑得冰冷,无情。

“鸩酒?岂非太便宜你。”

他唤了声君平,君平将酒壶递给商遗思,他打开酒盖子,将酒兜头洒在了祁君疾身上。

“吾弟吾妹所受之痛,我要你百倍偿之。”

他转身,君平将火折子扔到了祁君疾身上,商遗思倒的是烈酒,火苗几乎立刻就窜了起来。

身后的惨叫声中,商遗思一步一步走远。

走过冰冷四年,走过到处都是浮灰白烬的庭院,走到他连盔甲都来不及卸下,踉跄着奔到在断垣残壁的凉亭内,见到的两具不成人形的焦骨面前。

临别时他们说:“阿兄,这一次回陇幽,带一支灵朔城的胭脂花回来吧。阿娘最喜欢用这花做唇脂了,你带些回来,阿娘祭日那天,我们给她供一盒新的唇脂。”

他应了,在灵朔城外的山坡上亲自采了一大蓬最艳最旺盛的胭脂花,放在清水瓮里养护,到长安的时候,花瓣还是宛如刚刚采摘下来的那样鲜艳欲滴。

只是没有人接过了。

“襄王,这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我儿无辜,天子已经网开一面留他性命,求你……不要迁怒他。”

大火吞噬了人形,只留下破碎不成调的哀求。

商遗思一步未停,径直走出了侯府。

……

襄王宅中,殷流光守在床前。

床上的男子似是在做噩梦,满头大汗地呓语不断:“阿耶,不要再一错再错了!向陛下陈情谢罪吧,儿陪你一起死!”

话音落下,他猛然坐起,喘息着茫然四顾,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床畔传来女子关怀的声音:“世子,你醒了?”

祁承筠转头,便瞧见守在床边的殷流光。

他怔了怔,只记得在阿耶将所有事都告诉自己后,他大受打击,一生信念都在此刻崩塌,跪下来拽住阿耶的袍角,求他去面圣谢罪。

他与鬼方勾结挑起战火,辜负了天子,辜负了东宫,更是辜负了边关无数为此而死的将士和百姓,他愿意陪阿耶赴死赎罪,只盼他不要再执迷不悟,一错再错。

可阿耶却恨铁不成钢地长叹一声,派人将他拉下去囚禁了起来。

每日送来的饭里有软筋散,他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再睁开眼时便是此刻。

“这里是哪里?我阿耶呢,他怎么样了?”

一连串急切的问题抛向殷流光,她先将安神的药递给他,哄他喝下,瞧着他情绪渐渐平稳下来,才挑着紧要回答。

“这里是襄王宅,你被广平侯遣人秘密送出京城,但城门四处守卫森严,一旦被发现你私逃出府,定是死罪。”

“襄王在半路截下了你,将你带来了这里。”

“至于广平侯……”殷流光抿了抿唇,缓缓道:“欺君叛国,天子赐斩立决,但太子为你求情,你的外祖父也在蓬莱殿外长跪,亲自以性命为你担保,你被免了死罪,只是没了爵位,成了庶人。”

祁承筠唇色苍白,双手紧攥被角,低声问道:“行刑日……在何时?”

“今夜。”

“只怕此刻,广平侯已经……伏法。”

他浑身一颤,红了眼眶,强忍着不在殷流光面前失态,平复良久,慢慢道:“我阿耶害了遗念遗梦,望尘恨阿耶设计他……这是阿耶种的因,结的果,我是他的儿子,他的罪就是我的罪。”

他转头望向殷流光,惨然一笑:“他把我囚在这里,打算什么时候杀我?”

“四娘,你又是何时……跟他走到了一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