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到了重新去学校的日子,临近期中,相较于其他专业面临期中考的紧绷感,艺术系的氛围便格外松弛。
消失了整整一个月的虞梧出现,引起了同学圈里一阵小小的轰动,原因无他,人都是肤浅的视觉动物,只是说程度深浅不一。
虞梧染了金发,穿搭上也一改之前的温婉,为此,她还特意请教了远在W国的设计师表姐,为她的日常穿搭设置了一套冬日碰撞系的色彩搭配,鲜艳,却不显庸俗赘余。
“不愧是我女神,什么风格都能驾驭!”凌越眼前一亮,挤开身边睡觉的室友,从教室最后一排挪到虞梧旁边,“一个字,绝!”
虞梧笑笑,示意他声音小一些,可为时已晚,她已经察觉到身侧有同学悄悄在桌下举起了摄像头。
果不其然,第二天,虞梧金发造型被人发到了表白墙上疯传。
【游客99876】:出YW微信号,只需贰拾圆,骗子4000+
【AAA洋酒批发】回复【游客99876】:去你的吧,她WX禁止搜索。
【老公出柜做0那个雨夜】:这不我媳妇儿吗!
【AAA洋酒批发】回复【老公出柜做0那个雨夜】:她是直女。
【188/18/20薄肌冷白皮】:姐姐QwQ[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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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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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外卖的期末全挂】回复【我爱吃盲沟】:别点卯了行吗我求了。
……
“所以梧姐你认识这人吗?”
虞梧接过凌越的手机,点进那人主页看了下,IP在隔壁的宁城,账号一片空白。
她不以为意,“应该就是闹着玩的吧。”
凌越失望的垂下脑袋,满眼吃不到瓜的悲痛,转而提起另一件事,“梧姐,下周咱们实践部团建,你要来吗?你去的话,他们会很高兴的!”
那是虞梧大一参加的一个校级组织,虽然她大二没有留干,但大家私底下关系依旧不错,偶尔周末还会约着一起出来打打球玩玩桌游什么的。
只不过上学期虞梧一心思扑在温郁行身上,极少出席,如今正是空闲的时候,出去多和人交流交流也好,她点点头,“到时候我去的话和你说。”
“行!”凌越迫不及待往群里传消息去了。
这节课是西方艺术史,长假后第一天上课,虞梧怪不适应,小组作业老师随机分了十二组,四个人一组,拉群分配任务,两个小时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了。
下午没课,虞梧在食堂吃完饭后昏昏欲睡,只想赶快回家好好睡上一觉,不成想收到了陈序的微信,询问她什么时候有空,想和她结伴再去一趟宁和福利院,和心理医生一起详细了解一下乔乐的情况。
虞梧瞬间睡意全消,估摸着从这到宁和也就半个小时,回复:那就今天下午两点半?
陈序隔了几分钟才回复:抱歉,在开车,你今天有课吗?
虞梧给他发了语音:“上午有,怎么了?”
陈序:“我现在在淮大附近。”
虞梧:“要来接我一起吗。”
陈序:“好。”
虞梧:“我在南门等你!”
陈序:好。
虞梧没再回复。
五分钟后,一辆奔驰E级缓缓驶入视线,主驾驶位的车窗缓缓落下,她就这样不经意间落入陈序宁静的眸中。
内搭是墨绿色国风长裙,头发盘起,像一片荡起波纹的竹叶落入池中。
“陈律师!”
虞梧坐上副驾,举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陈序头一次觉得车内的空间过于狭小,以至于她一进入,整个车内都盈满了独属于她的味道。
他将车窗留下一道缝隙,问:“座位需要调整吗?”
“不麻烦啦,”虞梧摇摇头,“反正也就这坐一次。”
模糊而刻意的信号从她唇间抛出,看见陈序置若恍闻的踩下油门,车身向前疾驰而去,风刮拂面颊,男人绷紧的唇线让虞梧在心底悄悄笑出了声。
而此刻陈序脑中想的却是温氏总裁办公室桌上的一张合影,被看上去昂贵的红木相框装裱着——
虞梧靠在温郁行的胸前的位置,眼神宛若一对尚在热恋期的情侣。
可那天下午……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陈序神色一暗,红灯停,他转头望向窗外,秋季的凉风拍过面颊,总算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揣测赶出脑海。
——
车辆并未驶向郊区的宁和,而是掉头去了市中心一家有名的心理疗愈中心。
楼顶上悬挂着几个威风凛凛的大字:袁氏心理健康研究中心。
陈序和前台负责接待的护士很熟悉,对方笑着迎上来,瞄了一眼陈序身后的女士,眼神流转,“陈律,又是来找袁医生的吧?”
陈序点点头,“我和袁医生提前说过了,你忙你的,我们自己上去就行。”
“好嘞。”护士遗憾的看了一眼二人并肩离去的背影,露出饶有兴味的眼神,随后拿起手机敲打。
虞梧好奇的目光四处张望,她在大一上册的心理健康课上听过这家研究中心的名字,据说开创的研究员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在心里领域内成就斐然。
“不会就是新闻报道里的那位袁医生吧?”虞梧低呼出声。
“嗯,”陈序淡淡的应了声,“袁医生与我母亲是故交,一审前夕我曾拜托过袁医生对乔乐进行心理状况测评。”
最后的结果如何,不言而喻。
虞梧看着陈序越过自己上前一步,抬手敲了两下紧闭的白色门板,“叩叩——”两声,门自动开了。
“小心。”
陈序拦住虞梧向前迈出的步伐,阻挡的小臂向下,他弯腰从虞梧脚边捡起一份白纸黑字的文稿。
袁玫看见门口这一幕,眉毛向上扬起,起身走来抽过陈序手上的文件,一旁乱糟糟的办公桌上摞着半人高的资料,“乱中有序乱中有序,我和你讲过多少回了!”
袁玫拍了拍陈序的肩膀,看向身后初次见面稍显拘谨的小姑娘,“你就是虞梧吧?陈序和我说过喽。”
“袁医生好,我是虞梧。”
难以想象,看上去如此年轻的袁医生,居然都和她妈妈一样是快要奔四的年纪了。
袁玫笑起来时,眼尾挤出淡淡的细纹,像枝干上新生的细芽,不显半分岁月沧桑,声音柔和不失气力,“听说你们今天来是想和我聊一聊小乐的情况,我下午还有会,那咱们就马上开始吧!”
袁玫拉着虞梧的手来到自己身边坐下,将好友的孩子丢到一边,陈序习以为常的跟在两人身后,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
正襟危坐,不知道的以为他是来听什么心理学讲座的。
周正的可怕。虞梧默默瞄他一眼。
四十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陈序合上笔记本,合上笔盖,总结:“所以说,还是没有办法吗?”
袁玫弯唇,“办法总是有的,毕竟世界上找不出任何一件概率为零的事情。”
“小序,那是乔乐自己的人生,没有任何人规定了她应该怎么做。”袁玫说,从打印机下取出一叠文件递到虞梧手里,“包括你,小序。”
“可是……”
袁玫意有所指:“你不是当事人,你能确保你所知的一切信息都是绝对真实的吗?”
“小乐从出生起就长期与母亲一同遭受父亲多次、频繁的行为、精神伤害……”袁玫沉默片刻,继续说道,“但她的精神很正常,性格也很乖巧,且对于母亲和祖辈的逝世反应平平,你们连同警方都说她是应激后的创伤性障碍,我不赞同。”
“我很早就说,小序你办案有时候太看重证据,反而会忽视一些更重要的东西。”
陈序反驳:“警方出示了大量的实物证据与尸检报告,还有乔乐的伤检报告,并进行了半个月的走访,不仅有街坊邻居的证词,还有录音、监控、原告方自我陈述存在家庭暴力伤害行为并自愿放弃乔乐的抚养权,每一项证据都经过司法程序的鉴定,能够确保绝对的真实无误。”
袁玫笑笑不再继续说了,把他晾在一边,将目光转向身边一言不发的虞梧,“我看了黄院长带给我的,有关小乐的图画本,她很喜欢你。”
“真的吗?”
“小孩子的画不会骗人,”袁玫回忆起什么,“对了,你有什么喜欢的花吗?”
虞梧虽不明白话题怎么如此跳跃,还是仔细想了下后回答:“栀子花。”
“是你香水的味道吧?我很喜欢这个味道?有链接吗?可不可以推给我?”
虞梧惊讶,“当然可以。”
袁玫满意的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手机,熟练地切换到二维码的界面:“你加我吧。”
刚扫上,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进来一个提着保温袋的,约莫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见有人在,在门口踌躇了下,直到袁玫向他招了招手,这才展露出笑颜快步朝他们走来。
“你好,我是肖言。”
“我们先走了。”
虞梧嘴刚张开一条缝,坐在一边小沙发上的陈序便站起身作势欲走,表情不太好看,可走之前规规矩矩的向长辈微微躬身颔首。
气氛稍显尴尬,虞梧飞快的报上自己名字后也站起身来,袁玫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去吧。”
身后传来女人模糊不清的话语,“怎么醋劲这么大呢……”
虞梧心底暗暗一惊,直到出门后听陈序说刚刚进去的是袁医生男朋友,一惊直接再加一笔成了十惊,往身后那扇门望了一眼,震惊又羡艳:“哇……这么好……”
“你喜欢比你小的?”
虞梧摸摸下巴,认真作答:“非要说的话也可以,少年感的爹,你懂吗?”
陈序摇摇头。
一声响指,陈序的目光汇聚到了虞梧指间,接着,自己被询问年龄多大。
他如实回答:“二十七。”
“噢,”虞梧了然,脑袋晃了下,接着嘴角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通俗来说呢,大概就是十七岁陈律师的身体里有着二十七岁陈大律师的灵魂。”
陈序盯着她看了两秒,不置可否,镜片在大厅灯光下里折射出凌冽的白,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虞梧的笑颜,他喉咙不知怎的有些发痒,近似于冷哼的笑从喉间泄出,微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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