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让苏子瑾坐马车回府,独自驾快马先行。路上行人吵吵嚷嚷,都往一个方向挤,差点惊了姜禾的马,好在有惊无险,姜禾心有所思,也没探究究竟发生了什么,一路疾驰,很快到了家。
府门外已有小厮等候相迎,接过姜禾手中的马缰绳,一脸焦急,“大王,您可回来了!翁君正在家里到处找白绫,闹着要上吊呢,您快进去瞧瞧吧。”
姜禾闻言,步子却缓了下来。她从皇宫到王府,即便骑马也用了不少时间,阿爹还在家找白绫呢,看来这是别有用意,还是奔着她来的啊。既有所图,自然要先一哭二闹,才轮得到上吊。
姜禾刚进姜刘氏的院子,发觉兄长姜泽也在。如她所料,一院子仆役随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般,尤其是姜刘氏,哭着喊着就“诶哟哟”地扑向姜禾,“儿啊,爹不活了啊!”
姜禾被阿爹的哭诉声、仆人们的劝慰声吵得脑瓜子嗡嗡的,好不容易才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她爹姜刘氏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新夫苏子瑾天生患有心疾的事,一时难以接受,这才闹了起来。
“儿啊,爹是粗人,大字不识一个,但庄稼人都能知道,这种地还要选好苗呢!”姜刘氏抹着眼泪,声音都劈了,“就算有再肥的土地,苗不中用,怎么能开花结果呢!”就算真结了果,万一把病传给孩子,那才真是造孽啊。
原来就是这些后宅小事,姜禾终于松了口气,“阿爹,这可是陛下的赐婚,怎么能说休夫就休夫呢?简直胡闹。”
再说了,这世家大族的正夫,除了用来管家,起码门当户对,用来装点门楣也是好的。说到底,有几家妻夫恩爱、妻主不纳侍的?
姜禾给姜泽使了个眼色,姜泽心领神会,跟着劝慰起翁君。姜刘氏到底是没读过书的老翁,一下子被“陛下御赐”唬住,也不敢闹了,只是心有不甘,越看紧跟姜禾后头匆匆回府的新夫越不顺眼。
苏子瑾刚回府就听见了姜刘氏那番话,脸上本就没有几分血色,现下更是惨白如纸。
他捂着心口,想挽回妻主的心和长辈的接纳,只能故作大度地将口中腥甜强咽下去,低声道:“是臣侍不中用......臣侍愿为妻主再纳良家男。”
这是要为她纳侍的意思啊,姜禾有些意外地看向苏子瑾。按理来说,新夫刚刚入门,断断没有纳小的道理。
何况......“额,其实府上......”姜禾欲言又止,府上还有几个没名没分的呢!
只是姜禾还没说完,姜刘氏头也不疼了,心也不绞了,说话也中气十足了,“好!你若是个有品性有德行的,就该这样多为妻主打算,多为老姜家操持!”说到动情处,姜刘氏眼角泛起老泪,他又何尝不是为她们老姜家操心了一辈子呢。
就这样,姜禾的老公和爹一拍即合,苏子瑾向姜刘氏承诺会亲自物色新人,王府后院恐怕不日就会在他的操办下迎来第二位新夫。
哦你说小白,他不算吧,他是宠物。
哦你说如意,他也不算,他是礼物。
哦你说沈卿,他更不算,他避风头。
哦你说虞纨,他最不算,他是外室。
根本不敢细数,人多好啊,人多热闹。姜禾有些心不在焉地胡思乱想,屋内却在此时意外突生。
苏子瑾本来还在姜刘氏的要求下信誓旦旦地发誓,却在下一秒终于承受不住这两日的起伏伏伏伏伏,身子一斜,西子捧心般晕了过去。
“太医!快传太医!”姜禾反应及时,扑过去一把接住了人,急忙呼救。她虽故意冷着躲着苏子瑾,但又不是真的厌恶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这张脸罢了。何况他顶着这样一张与小孔雀一般无二的脸受病受痛,她也心疼啊。
姜刘氏年纪大了,哪见得了这种变故,心里又怕又急。姜泽忙将他带走安顿,不然等会太医来了得看两位诊。
王府上本就有当值的太医,医生姐姐扎了针、开了药,只道王夫是忧思过度、精神紧张,又额外嘱咐了几句。没多时,苏子瑾便醒了。
姜禾和醒来的苏子瑾大眼瞪小眼,正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好,正装聋作哑、唉声叹气,恰巧府外有人来报,有位姓姚的大人求见,说是有要紧急事找姜禾。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何况姚寺丞为人正经、一板一眼,想来的确有大事才会在她婚休的时候找到府上来。
“子瑾,为妻还有公务在身。你听太医的话,好好休息啊。”姜禾如法炮制一个小连招,说完就想溜。事关事业,也就事关生死,对不住了大苏。
“妻主!妻主……”苏子瑾刚醒来,心里难受得紧,正是需要姜禾的时候,贤良大义和私心小爱不断拉扯着他,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才能留住妻主。
姜泽已经从姜刘氏那边回来了,刚好和准备走的姜禾打了个照面,他依旧十分贴心,“妹妹去吧,这儿有太医呢,还能有什么比你的正事要紧?王夫是个贤良人,又怎会怪你。”
里间躺着的苏子瑾也听到了内兄姜泽这话,微微蹙眉,说不上哪里奇怪,只是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或许是他想多了,姜泽可是妻主的兄长。
既然内兄都这么说了,苏子瑾不得不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为长远计,他深吸一口气:“妻主您去忙吧,臣侍无碍。”
姜禾就真的走了。
怀瑾院安静下来,像一池被抽干了水的枯潭,只剩下寂静和若有若无的死气。
现下只剩下苏子瑾和姜泽两人,姜泽还是那副低眉浅笑、和善可亲的好模样,但说出的话却让苏子瑾骨寒:
“既病了,便好好养着吧,翁君年事已高,王夫就不要出这院门惹他心烦了,也惹得禾儿不快。当然,你若有什么吃的用的要添置的,遣人来告诉我一声就好。”
这话若是让旁的没心眼的男郎听去,只会以为自己真是三生有幸、赘到了好人家,遇上这么一位和善的内兄。不仅为新夫担忧筹谋,减少冲突、避免翁婿矛盾,还关照新夫的生活所需,嘘寒问暖、体贴入微。
但太多细微的不对劲之处连在一起,让苏子瑾危机感骤起。
他赘到王府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