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二姐有片刻的失语,张着嘴却没能说出话来,等回神后似是有些不可置信般向姜禾确认道,“你说什么?”
相较于她的平静,她新纳的小侍反应反而比她激烈多了,“不可能!林哥昨日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不......”话没说完,他便开始掩着眼角抽噎。
这突兀的动静惹来不少左右邻里的窥视,熊二姐皱眉似有不满,“哭什么!回屋里待着去。”她半推半赶着撵走了情绪有些激动的小侍。
熊二姐又扭头重新看向姜禾二人,脸上正色不少,语气中带着微微的疲惫,“二位是官家的人吧,还请进来说话。”
姜禾和姚大人跟着她身后,一路观察着熊家的情况,屋舍整体已经有些老旧、略显破败,但房顶、墙角明显有翻新修缮过的痕迹,倒和传言中熊家日子突然宽裕起来对得上。
“二位上官坐,果儿你去倒水。”进屋后,熊二姐吩咐着叫果儿的小侍招待贵客,她一副粗人模样,却意外地讲礼节。
“你读过书?”姚大人抬手示意不用忙了,又见屋内陈设有文房四宝,这才有此一问。姚大人自己就是读书人,自然也喜欢读书人。
熊二姐摇摇头,说话倒也直接,“我就不是那块读书的料,不过在军中待过些时日,糊口罢了。至于那些......”她看了一眼那些崭新的笔墨纸砚,“那都是秀儿之前买的。”
姚大人一听熊二在军中待过,不接话了,现在是最糟的那种情况,秀才遇上兵了。而姜禾完全不懂这些读书人的玩意儿,但她看姚大人的神色,想来这些也不是什么便宜货色。
提起林秀,熊二姐又有些沉默起来。
若用文人的文雅话来说,熊二姐与自己的这位夫郎林秀顶多算是“相敬如宾”,尤其在熊二姐为了养家糊口,应募投兵后,二人更是聚少离多,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也不为过。就像现在,她本该在得知他的死讯后难过,却只觉得心里钝钝的有些不真切。
“上官刚刚说他......却不知他现在人在何处,又因何而去了,我何时才能为他收敛遗容。”熊二姐与林氏二人虽缺少些女男间的情爱,但熊二姐对他的尊敬、感念还是有的。
熊二姐这些年不在家中,朝堂放给她家的钱粮本够家里剩下的的三口人嚼用,但熊二姐的亲娘突然害了大病,家里的钱全填了这个大窟窿,日子便从半年前难过起来,连带加上熊二姐从外面寄回家的那些也不够用。
是林秀在熊二姐不在的时候撑起了这个家,什么活计都愿意干,什么苦都愿意吃,最后才能在熊二姐归来时,将这个家完完整整交还给了她。
姜禾和姚大人无声交换眼神,主打一个质疑,林秀一个男人,再辛苦的活计怕也不能给家中又是看病、又是翻新、又是添置用具,甚至让原本穷得需要借米的人家敢再多养一只不会下蛋的公鸡。这熊二是真不明白,还是搁这儿装呢。
“刚刚听你那男侍说,林氏昨天还好好的?你再仔细想想,这几日他可有什么异常之处?或是他可有得罪过什么人?”姜禾没有回答熊二关于林秀的问题,接着反问她,又借着假抿碗里的水,观察着熊二的反应。
熊二一个在军营待过的人,早就习惯了服从上官的命令,她仔细回想起这几日家中的事。
好像真没什么怪异之处,她回家总有热乎饭吃,她娘的身体也好了许多,有时她醉酒归家,家中竟还奢侈地留了微弱的灯烛。至于林氏,他每天都在做什么、状态如何,熊二姐却觉得模糊,一时有些想不起来了。但日子一天天不都是这么过的吗,也没什么特殊的。
若说这唯一的不同之处,也就只有前几日一个普通的傍晚,林氏神神秘秘领她去了柴房,从此家中便多了一口人。
难道和果儿有关?熊二姐想起果儿那副柔弱怯懦的模样,下意识觉得不可能。
熊二姐如实将上述情况说了,“至于结仇,秀儿性子好,待人也好,他没事也不怎么出门,能有什么仇家。”甚至外面那些男人胡乱编排关于他的风言风语,他也从不为自己辩驳几句。
“林氏可曾......”姜禾有些不想绕弯子了,想问林氏在外边有没有不正当关系,但话还没说完,熊二姐便急忙打断了她。
“不曾!”熊二姐的语气突然明显加重了几分,语速也更快。
姜禾还想再问什么,熊家的大门却再次被敲响了,来者肆无忌惮般,拍得门震天响。
天色渐暗了,竟然还有人跟姜禾她们一样,在这时候来访。
熊二姐的脸色很不好,姜禾注意到,那小侍果儿在门被敲响的时候就躲起来了,熊家二老也闭紧了里屋的门。
姜禾和姚大人二人来访时,他们的反应可完全不是这样。姜禾立刻意识到,这个家里剩下的四口人,恐怕都清楚来者的身份。
这样特殊的情况,熊二刚才竟也没有提及。
姜禾倒要看看,来人到底是谁。
门开了,一位锦衣华服的女子大大咧咧站在门外,丝毫没有避让四方邻里窥视的意思,也让姜禾知道了姚大人提议自己换身衣服再来有多明智。
“你又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熊二姐粗声粗气,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拳头也攥得紧紧的。
来人却完全没有将熊二姐的愤怒放在眼里,她斜叉着腰歪歪扭扭站着,浪荡不羁的风流。
但在看见门内还站着姜禾的时候,来人明显愣住一瞬,而后立刻换了神情,仿若换了个人般,熟稔、恭敬、又略带着一丝恐惧。
“见过镇安王,您怎么也在这儿。”
嘶,好耳熟的声音,好面熟的一张脸,是她!姜禾终于想起来人是谁。
赏花宴上,文渊侯世子冯宝彩曾对兄长出言不逊,当时就是她劝告冯宝彩要谨慎言语。也是她,在姜禾穿过来的那晚,以狐朋狗友的身份怂恿、撺掇原身强抢了卖艺不卖身的清倌虞纨回去,当晚她还灌了姜禾不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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