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婚礼,依旧定在徐家的云悦假日酒店。
婚礼时间过于仓促,徐谨戈将婚礼前一周客人的订单都取消了,并支付了超额的违约金。
江城本地的媒体在婚礼前三天,像潮水般涌向云悦假日假日酒店的周边。
财经版的记者攥着徐氏集团近期的股权变动表.
娱乐版的狗仔则架起长焦镜头,蹲守在酒店对面的写字楼天台,盼着能拍到第一手资料。
但是很可惜,这场令人瞩目的婚礼直到结束,也没有人能够拍到一张新郎或是新娘的照片。
一张都没有。
婚礼当天,从云南空运来的鲜切花漫过走廊,爬满穹顶,将凛冽的冬日光景,晕染成了四月春日。
知时静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几位化妆师围着她细细雕琢。
陈寄雨揽着周知心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
沙发不够宽敞,周知心便蜷在她腿上,捧着平板,指尖在屏幕上飞快点动,游戏音效细细碎碎地飘过来。
知时从镜子里瞥见陈寄雨紧绷的侧脸,低声对发型师道:“发髻可以挽得再低些吗?”
“可以啊。”
发型师手指翻飞间,很快一个温婉的低髻便挽成了。
“周小姐,你的头发真好,像缎子一样。”
另一个化妆师笑着附和,“是呢,和周太太的一样,是遗传吧。”
知时低低地应了声,从镜子里移开了视线。
因为手工定制婚纱已经足够奢华繁美,所以发饰只选了一支简单的珍珠发簪。
长长的流苏下坠了两颗圆润饱满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划过知时白皙的肩头。
饶是见过无数明星名媛的化妆师,此刻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太美了。
一眼便让人挪不开目光。
化妆室的门被从外推开。
徐谨戈走在最前。
纯黑高定西装熨帖地裹着肩背,身形颀长挺拔。
白衬衫领口扣到最上一颗,银质袖扣在腕间漾着细淡的光。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知时身上,一步一步走来,伸出手,微笑道,“你今天很美。”
知时望着他眼底的笑意,满意地弯起唇角:“谢谢。”
周云鹏显然对继女的这桩婚事很满意,不仅主动备下了一百万的嫁妆,还让周曜亲自来送亲。
一沓沓崭新的现金用红丝带捆扎整齐,码在一只定制的朱红皮箱里。
周曜合上箱盖,将一把铜质钥匙递给知时,声音压得极低:“姐姐,看好了,别……”
话没说完,便被知时截住。
她虚挽着徐谨戈的手臂,目光掠过他红肿未消的眼皮,嘴角勾着一抹淡嘲:“顾好你自己就行,姐姐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不等她发话,徐谨戈已经替她收下了钥匙,并向周曜道谢:“多谢周总。”
吉时到了。
小花童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捧起知时曳地的裙摆。
隆冬腊月,窗外寒风卷着碎雪,酒店里却被花香裹得温暖如春。
知时挽着徐谨戈的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一步步踏过铺着玫瑰的红毯。
周遭目光密密麻麻地落下来,有艳羡,有鄙夷,更有藏不住的猜忌。
不过是个空有美貌的继女,能嫁给徐锦山那个私生子就罢了,凭什么还能嫁给徐家真正的掌权人。
知时迎着那些目光,脊背挺得笔直。
她不在乎。
从来,都不在乎。
她很快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资本家从不做无利可图的事。
尺寸严丝合缝的定制婚纱和钻戒,还有今天这场不计成本的婚礼,绝不是因为爱情。
但是没关系,知时需要的,也不是他这个人。
—
送走最后一拨宾客,徐谨戈回到精心布置的婚房。
他的新婚妻子卧在床上睡着了,红色真丝睡衣下,是诱人犯罪的圆润细腻,洁白无瑕。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欣赏着,目光坦荡,毫无掩饰。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迈开脚,转身去了浴室。
定制衬衫的纽扣非常难解,第三次手指在贝壳纽扣上打滑后,徐谨戈用力,直接一把将衣服扯了下来。
浴室里飘荡着朦朦水汽,弥漫着香甜的葡萄味。
他双手撑着洗漱台的台面,看着镜中双目幽深的男人。
在酒精的挥发下,渴望与欲念明晃晃地挂在脸上,不加掩饰。
徐谨戈打开花洒,瓢泼的凉意自头顶蔓延,汇集到滚烫的欲望中。
急促的喘息声拍打着每一块瓷砖。
半个小时后。
有些麻烦还未得到彻底的解决。
关掉花洒,徐谨戈换上干净的白衬衫,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出去。
因是婚房,下人布置时特地换了大红色的棉布浴巾。
棉布质感柔软,贴着皮肤像温热的抚摸。
只是稍微动了下念头,之前半个小时所作的所有努力功亏一篑。
徐谨戈低头看了眼,无奈的勾起唇角,看来也不是所有事都可以控制。
知时醒了。
她趴在床上,两只脚在空中有节奏的来回摆动着。
睡衣滑落,露出两截莹白如玉的小腿。
她的脚踝很细,隔着虚空徐谨戈比了下,差不多是一只手可以握住两只的维度。
这件衬衫穿过很多次,扣子很好解开。
衣料摩擦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里格外清晰。
知时闻声回头,像是刚发觉他回来了一样,晃了晃亮着屏的手机,唇角弯着笑,语气带点打趣:“网友说你有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真的假的?”
徐谨戈手指微顿,浴巾掉到地上。
徐谨戈的视线从她粉嫩的耳垂移到手机屏幕上。
八个月前的花边新闻,一张模糊到只有背景的照片。
难为她在今晚特地找了出来。
徐谨戈看向她的眼睛,黑眸里半分闪躲都没有,诚实应道:“真的。”
他的手按照既定路线,握住了她。
“确实有一个。”
无论是回答,还是动作,都太出乎知时的预料。
她张了下嘴,表情怔怔的。
但徐谨戈还是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指责,似乎在说,心里有人还这样。
又好像在骂他,神经病,不可理喻。
徐谨戈并不想她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今天是他的新婚之夜。
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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