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为何不顺手推舟,借着这个机会让方思常给张沛民号脉?
正巧0056所给的解毒丹因为种种原因已经失去的药效,这就意味着张沛民此刻的脉象并非是之前粉饰太平的模样。只要方思常摸上张沛民的手腕,往后的事情必定能够迎刃而解。甚至周润都无需用到方思常给自己许诺下来的一桩人情。
周润的手却依旧停留在瓷瓶上,柔嫩的掌心被瓷瓶上凸出的花纹硌得生疼。
可是,方思常若是不愿意该怎么办。
她当然可以死皮赖脸地求对方帮忙,可以拽着方思常的衣角,抱着她的膝盖哭诉自己的过往。就算是方思常狠言拒绝,周润也能够恬不知耻地啐自己拖后腿的相公一口唾沫,然后从容地掏出瓷瓶给张沛民灌入一颗解毒丹。
只不过这一颗解毒丹下肚,方思常就知道张沛民的病症根本不是他人口中难以应对的不治之症,而是周润用一颗丹药就能吊着小命的一桩不痛不痒的病症。
如此一来,对方就更加没有理由帮着张沛民施针开药。
张沛民目前的状态拖不得,她的任务更加拖不得。
周润紧握的双手骤然松开,她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相公,相公,你回答我啊,相公。”
周润将伸入张沛民胸前衣服的手偷偷抽了出来,顺势倒在对方的怀中干嚎出声,
“相公,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啊!”
方思常身上的闭合性损伤没什么大碍,大概率也只是伤到软组织。她依靠着衣柜直起身来,双手环胸看着面前的二人。
她面上的表情很冷,连自嘲的笑容都没有。
方思常的视力还算不错,即使离张沛民将近三米也能透过伏在他身上的周润看见对方起伏的胸膛。
好消息,他还有呼吸,暂时死不了。
许是周润的力道大了些,张沛民听到周润哭喊的声音,口中的血污变得更多,甚至就快变成一个源源不绝的喷泉了。
方思常看着张沛民进去五口气才能断断续续往外吐出一口,呼吸的声音也带着沉闷的声音。
坏消息,他死不了,但是也活不长了。
周润哭过一阵,似乎终于想起来房间内还有第三个人,甚至这个第三个人还是能够救自己丈夫一命的神医,当即就醒悟过来。
她轻轻放开自己环抱的双手,又把皮肤上不小心沾染到的鲜血抹到裙摆处。做完这些,周润转过身来,膝行至方思常的面前,道,
“恩人,我求您救救相公。我求您救救他。我心甘情愿为你做事,我只求您能救救他。”
果然如此。
方思常任由周润恳求的动作,心中只觉一阵悲凉。
她并没有欺骗周润,方思常今日带过来的玉瓶中未曾装有毒药。纵使方才在打斗中,方思常可能在无意中将瓶中的液体倾倒入张沛民的口中,他也不可能会中毒身亡。
京城中不少风言风语是关于张家纨绔二公子的,传闻这位年年围猎都名列前茅,科举入仕的天之骄子在酒宴上贪杯,伶仃大醉。
再醒来的时候早已距离落水之时过去了三日。
至此看淡人生,病休在家充当一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却又有传闻,这位张二公子分明是感染了风寒,身体一落千丈。大夫说他早已是强弩之末,不出一年必定要去卖咸鸭蛋。因此张相才放任自己的二儿子游戏人间。
方思常一直更倾向于前者,毕竟谁会放着一个大好的前途不要跑去当人人厌恶的纨绔。唯一能解释的理由便是张沛民从始至终都是压抑自己的本性前行,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又或是垂涎的物品充当起来。
弱柳扶风,病弱美人?
哼,丽朝又并非是哪种重文轻武的朝代,他们这些入朝为官的人精恨不得年年都在围猎之际一举夺魁,在皇帝面前多刷刷存在感。
现在的方思常更偏向于后者,纵使她与张沛民见面不过1个时辰,肢体上的接触也只是单方面的强迫灌药,方思常也能够凭借着这么多年来的经验断言,张沛民剩余的寿命绝对不过3个月。
原来不是抛妻陈世美,是短命梁山台。
“丫头,我今日灌到他嘴里的只是茶水,并非毒药。”
“恩人,我知道,我相信您。我求您大发善心救救他吧,我愿意为此当牛做马,后半生也能够成为您最得力的助手。”
方思常没舍得撕开粘在自己裤腿根上的周润,只得任由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自己保证东西。
“丫头,你知道我方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我未曾向他下毒。你相公只是被无形之力甩开磕到后背,却口中鲜血狂吐不止。他不是因为我的毒药,而是因为本身就身体虚弱,病根无法根治,就算你再怎么求我,他也不可能长命百岁。”
她还有更残忍的话没有向周润说,但她认为,这些剖开血肉的话语在对方嫁入张家的时候早就由别人做了这个丑角。
“恩人,我只求您能为他治病。”
周润攥紧方思常的裤管,最终留下了这一句恳求的话语。
今日的周润,格外柔软,过往披在身上的尖刺统统收起来消失无踪。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还是周润的第一次。以前就算是毕业论文被导师打回头五六七八次,她也没有想过带着论文去导师面前求原谅。
方思常僵直在原地,看见周润仰头留下的泪水后,心中更为波澜。
张沛民无药可救,若是要活命,十有八九得运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才能达到目的。方思常并不是很愿意在他的身上耗费自己的阳寿,也不是很愿意周润为了这个肉眼可见的“渣男”浪费掉后半生。
都是嘴上说说罢了,他们药谷中人一日未曾还俗下山,一日就不应该、也不能够与山下的凡人有所瓜葛。再者,山上逍遥自在的生活过多了,她不需要“仆人”也能过得顺心。
所以,周润的恳求之于方思常而言根本没有诱惑性。
拒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丫头,如果你的相公已到穷途末路,你就这样放弃好吗?”
但是方思常心软了,她看着周润的那一滴泪,心软了。
反正也只是把个脉的事情,若是她这么做了就能让周润就此死心,再不会为了这个命不久矣的老公冒险,那方思常愿意破戒一回。
总是执着着,执着地认为是方思常见死不救,还不如发现真相,发现原来是自己的相公阳寿将尽。从今往后还不用被恐惧和内疚裹挟,痛苦一生。
方思常弯下腰,抓住了周润的小臂。接下来腰腹用力,竟直接将一个成年女子拽了起来。
周润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方思常这是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也顾不上自己的衣袖上还有未干透的血迹,当即就想用此印干净脸颊上的泪花。
方思常看得有些嫌弃,并不是很想周润顶着一脸干透的血迹到处乱走,到时候引得张府的人大惊小怪就不好了。
她一边在怀中掏东西一边想,哼,要是被那个李东看见了,保不齐又得大呼小叫,非要去外面多请几个大夫回来给张沛民号脉诊断。完事之后还得不忘一脚把这个明面上说是祈福驱鬼,实际上就是从安吉堂里出来的大夫赶走。
方思常如是想着,才反应过来自己本来就是大夫,根本不是周润口中的神婆。她止不住想要开口怒骂周润一番,千百万句话语凝结在嘴边,却又不知道应当让哪一句先出口,就这样还不小心咬到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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