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第三人族
牧蓝很显然有话要说，沈涧和牧蓝斗嘴归斗嘴，见他有话要说，想着自己要不要先避一下。
虞炘先开口问：“我和沈涧要去找燕时鸣，一起吗？”
牧蓝愣了一下，才小心地问：“你们找她一定是说很重要的事情吧，我可以一起去吗？”
沈涧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为什么有虞炘公寓权限比她待遇还好的牧蓝为什么忽然这么小心翼翼，真的像做错事情了一样。
虞炘：“没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你有空就一起去。”
牧蓝犹豫了一下：“我有空，但是我有事情找你。”
虞炘：“什么事？”
牧蓝左看看右看看，又瞥了一眼沈涧，确定此人是听到也不会泄密的那一个，这才凑到虞炘耳边说：“海神来信了，海神想见你。”
这件事情能让牧蓝在自己身边忽然变的小心翼翼吗？
虞炘脑子里积累了太多的问题，实在是懒得再想：“就这件事有什么值得你纠结的？”
牧蓝深深呼出一口气：“我觉得不对劲，海神忽然要见你很不对劲，我担心你……会生气。”
牧蓝这话说的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虞炘蹙眉推开牧蓝：“最近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在打哑谜！”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先走了。
牧蓝看沈涧：“你也有事情不方便直说吗？”
沈涧指着自己：“我？怎么可能！我可什么都说了，我乖着呢！”
说完快步追上虞炘，留下牧蓝原地蹦哒几下后，立刻驱散不开心，颠颠也跟了上去。
时隔几天再来到大天才机械师工作室，沈涧感叹：“这才几天，为什么这里又多了几座废品山！燕时鸣从哪个渠道收的废品啊到底！”
牧蓝也感慨：“哇，安全区才开几天，就已经有这么多废品了吗？”
虞炘心里忽然浮起一层无力。
其实在很早之前就该发现不对劲了不是吗？
燕时鸣这里超出寻常多的废旧零件就是最明显的线索，从前她没注意过，也没细想过，现在想来哪哪都是不对劲。
即使是在安全区开启之前，东华联盟哪里能有数量这么庞大的废旧零件？
而且燕时鸣从来不收其他种类的废旧物品，只要金属。
牧蓝一直不喜欢燕时鸣这里，可能是海洋物种对于废品的厌恶和恐惧是刻在基因里的。
牧蓝小声嘀咕：“话说这里只有燕时鸣一个人在工作吗？她一个人干这么大的工作量吗？”
这件事一直都是牧蓝十分好奇的，明明每次来只见到燕时鸣一个人，可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里多得数不清的金属垃圾其实都分门别类放的很整齐。
这里废品多到下不去脚，三人穿梭其中，都害怕一个不小心哪座零件山倒下来把她们三个埋下面。
三人在垃圾堆里迷了几次路，终于找到那个从外表看起来和垃圾堆也差不多的“机械天才工作室”。
工作室几乎只剩下四分之一扇门还挂在门框上，其完整度还不如屋内正在工作的高低肩电风扇。
这四分之一的门，根本拦不住屋内扑面而来的热浪。
燕时鸣夹着一块烧得红透了的铁块翻看，正要继续捶打，余光看到门前站了三个人。
尤其是见到虞炘，她似乎是大大松了一口气，随手把烧红的铁块扔进高温炉，向三人歪头笑了笑。
她这样的态度愈发让虞炘肯定，燕时鸣就是在等着自己来找她。
虞炘食指挠了挠太阳穴，笑问：“你看到论坛的第三条帖子了吗？”
燕时鸣依旧穿着黑背心工装裤，她随手关了轰鸣的高温炉，向三人走了几步：“看到了。”
虞炘：“有什么想法？”
燕时鸣疑惑道：“你来是问我这个的吗？我一向对那些不感兴趣，脑子也没有你们灵活，想不明白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不过你们来找我，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虞炘深呼吸，最近她真的不想再和谜语人打交道了，于是直截了当地问：“我的意思是，族人……你是哪一个？”
燕时鸣咧开嘴笑：“人啊，我们都是人。”
虞炘行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燕时鸣还在打什么哑谜，可自己看她的眼神，那里面分明有鼓励，鼓励虞炘继续说下去似的。
虞炘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燕时鸣不是和她一样的人类。
她转头看向牧蓝，牧蓝低头凑近，虞炘轻声问：“她是你的族人吗？”
牧蓝摇头：“我可以确定不是，鲛人有很多族人都以各种各样的身份藏在你们之中，但是每一个我都认识，里面没有她。”
“如果她是偷偷出来的，并不是走你们的卧底官方通道呢？”
牧蓝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放心吧，就算是那样我也能认得出来，海底能见度很差，我们有时候辨认同类不是靠眼睛，而是有雷达。”
虞炘看向燕时鸣，索性直说：“我最近才知道在蓝星上居住是的人类的种族不只我们一种，还有之前只在神话故事里听说过的鲛人，我想既然会有鲛人这样一个人类物种存在，那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呢？”
燕时鸣神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而被震惊到的只有沈涧一个人而已。
走着走着被雷劈是什么感觉？就是现在沈涧的感觉。
如果虞炘的这一番话是在其他正式的场合说出来的，沈涧即使再震惊都会装得若无其事，可现在周围都是她信任的人，于是沈监察长难得把情绪放在脸上。
她无条件信虞炘说的所有话，于是只在最初的震惊以后，开始推翻自己曾经的世界观，然后开始重塑。
燕时鸣褐色的瞳孔里都欣赏：“我就知道，只要沈涧把我和她的那些话告诉你，你一定能发现端倪，可是我还是有点失望，虞处，你让我等了好几天啊。”
沈涧大脑已经把新获取的信息录入处理完毕，听到这话主动出来认领：“……这个好像还真是我的锅，我就半个多小时前才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我姐，之前几天她都在忙，我没好忍心打扰她。”
燕时鸣的话侧面认证了她的确是“其他”人类。
疑惑的不止虞炘一个，虞炘下意识看向牧蓝却见牧蓝神情也有几分疑惑。
虞炘：“你也不知道吗？”
牧蓝摇头：“我以为只有鲛人和你们。”
两人又同步看向燕时鸣，燕时鸣此刻也知道牧蓝的身份了，上下打量一下牧蓝，最后得出结论：“不错嘛，你藏得好，我都没认出来你。”
牧蓝挺了挺背：“你也不赖，我之前也没发现你也不是人。”
虞炘扶额，她之前对牧蓝的想法都是错的，牧蓝说话奇奇怪怪的不是因为他是外邦人，而是因为他不是人。
燕时鸣笑得亲切，又走近了几步，趁其不备，挥拳打向虞炘。
虞炘身体先意识一步躲开燕时鸣的攻击，虞炘在燕时鸣收拳的时候抓住她的手腕，一拽一扭，哐当！
燕时鸣被虞炘按在旁边堆叠的零件堆里，裸.漏在外的皮肤有几处划伤，瞬间出血。
反击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把燕时鸣按在零件堆里虞炘才反应过来不对，立刻收手。
燕时鸣一个做机械的近身格斗打不过她很正常，可就在刚才她的动作间，她察觉到燕时鸣其实根本就没有和她打的意思。
好像燕时鸣是故意激起虞炘的反击。
虞炘出手不轻，再加上周围全是燕时鸣自己堆放的那些破铜烂铁，燕时鸣会受伤几乎是必然事件。
这就是燕时鸣想要的效果！
有些话不能随便说，可只要达成了一定的条件，那就可以说了。
虞炘几乎在燕时鸣受伤的瞬间就明白了这件事。
虞炘松手，燕时鸣转身后退几步，退到一个三人能完全看到她变化的距离，确保她现在的状态和接下的变化能被几人尽收眼底。
她脸上、脖子、右臂上都有伤口在出血。
沈涧在一开始燕时鸣发动攻击的时候有些意外，可很快她就知道了燕时鸣的用意。
只要完全相信虞炘的话，再结合最近的事情往深处一想，看清现在的局势不是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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