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在喻声未出生前就已经去世,喻之樾又是家中独子,旁系亲属不多,该走动的也基本上在年前就走动完、送好礼了,除夕和往年一样,就喻声和王春华两人过。
虽说只有两个人,但该准备的年夜饭一样都没少,春华女士一大早就起来张罗了,喻声将屋子里里外外大扫除了一番后就去帮忙打下手,但她电话不断,就被春华女士从厨房里赶了出来。
喻声扒着门说一会儿接完电话就回来,厨房门就被春华女士无情关上了。
喻声:“……”
嫌她在更碍手碍脚是吧。
她回家后就一直在虚度时光,天天睡到十一点多,起床就和春华女士晒晒太阳种种花看看电视,工作都快抛到脑后去了,也不知道带个电脑回来是干嘛的。
喻声把这些说给江时听的时候,他在电话那头反而笑着说,这不叫虚度时光,叫生活。
喻声沉默了好几秒,回答他说对。
她真正沉浸在生活之中时,就能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仿佛有种能维持现状的幻觉。
仿佛这样,日子会更长一些。
江时说那也不太好。
他希望这段日子再短一些,能早点见到她。
很突然地,他说,他很想抱她。
脸埋进枕头后良久,喻声低低地嗯了一句,说那我会比你更贪心一点。
与其说是陪春华女士,喻声想,不如说是找个人陪着自己,也不至于独处的时候想东想西,导致她这几个晚上都睡不太安稳。
今天是她这段时间起得最早的一次,此刻未过晌午,已经开始犯困,去接个电话清醒一下也好。
喻声连打了三四个呵欠后到阳台吹风,靠着栏杆滑动手机,才在通话记录里看到了舒云繁的名字。
果然。
连带着的还有几条消息。
舒云繁:「你在干嘛呀。」
舒云繁:「理理我理理我。」
舒云繁:「你在棉城是不是有其他狗了!」
舒云繁:「……被我猜中了是不是!」
喻声先没理消息,笑着拨了电话回去。
虽然确实还有点困,但吹完风后好了很多,她清醒着,做了个决定。
电话才嘟了两声,那边就接起,背景音吵吵嚷嚷的,舒云繁的声音混在其中更显清脆明亮:“声声!”
“舒舒。”喻声笑着说道,“除夕快乐。”
“除夕快乐!”那边一阵脚步声后,吵嚷声褪去,舒云繁才重新说话,“我刚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在忙什么呢?怎么现在才接。”
“我奶奶准备年夜饭,我打下手。”喻声问她,“你这么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我家来了一堆亲戚,好尴尬,我只能低头玩手机假装很忙,给你打电话正好找个理由逃离战场。”舒云繁悄悄接了后半句,“放我哥一个人独自面对好了。”
喻声被她逗得笑出声来:“那你一会儿替我跟你哥说句除夕快乐。”
“那也行——”舒云繁突然一顿,“他也出来了,不然你自己跟他说吧?”
而后,喻声听到了一道模糊的声音,由远及近。
“是喻声吗?”
舒云繁:“嗯。”
“……也好。”喻声说,“那你把电话给他吧。”
那头是一段细碎的杂音,听不太清是在干什么,喻声在等待中稍微放空,抬头看向窗外。
头顶太阳高悬,地上积雪融化,未来一周的天气预报都挂上好天气的标志,川流不息的路边,树依旧光秃秃的,但好在阳台种的花草生机盎然。
连带着她多日紧绷的情绪都有所缓解。
她的思绪被舒云霁的声音抓回:“喻声,除夕快乐。”
喻声笑了笑:“你也是,除夕快乐。”
舒云霁问:“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棉城的生活节奏要比东宜慢一些,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了。”喻声说,“辛苦你又要值班又帮我去福利院看福珠了。”
“说什么帮?能多去看看福珠我也高兴。”舒云霁温声道,“就是福珠挺想你的,一直问我你什么时候回东宜。”
喻声想了想:“年后几天吧,到时候给你、舒舒和福珠都带点棉城特产。”
舒云霁笑起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又问:“需要我到时候开车接你吗?”
喻声连连摇头,才想起来他看不到,忙道:“不麻烦你了,我还约了人,机场离公寓也近,我直接打车回去就好。”
“也好。”舒云霁明显一顿,再次开口时仍是温和语气,“等你回来,一定找时间再聚。”
喻声笑,手臂随意搭在栏杆上,手腕处戴着的佛珠碰出脆响,她低头:“嗯,可千万别让舒舒点菜了。”
舒云霁低笑:“那好。”
他欲言又止,接连几声气音,最后还是堪堪止住,说:“小繁回来了,你和她聊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话点到为止,对面顺畅地换了人。
舒云繁问:“我刚去倒了杯橙汁没听,你和我哥都聊什么了?”
喻声眉眼一弯:“说了回东宜给你带棉城特产,到时候临走前给你列张清单,你看看什么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喜欢吃的就多给你带点。”
“好啊好啊。”舒云繁语气中都透露着雀跃,“你快点回东宜来吧。”
喻声调转了身,背靠栏杆,看着春华女士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见喻声沉默,舒云繁问:“听得到吗?怎么不说话啦?”
“舒舒。”厨房门被分成三块,上下两块是玻璃,中间是一整块不透明贴纸,喻声蹲下来,从她的视线望去,贴纸刚好遮住春华女士的上半身,她深呼吸,说道,“我有男朋友了。”
对面是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声。
舒云繁惊魂未定:“……你说什么?”
喻声下巴搁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阳台地板,重复了一遍:“我有男朋友了。”
“……我果然没说错吧!”舒云繁笃定地说,“你就是在棉城有其他的狗了!”
“说什么呢。”喻声笑,想了想后隐去细枝末节,只说大概,“在东宜认识的,只是一直没想好怎么怎么跟你说。”
舒云繁:“谁啊?我认识吗?”
虽然在舒云繁第一天搬进公寓的时候就见过,但——
“不认识。”喻声说,“以后有机会,再介绍你们认识吧。”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舒云繁咂巴咂巴嘴,突然福至心灵,问道,“我们还在临山的时候,你跟我说过一样的话吧?”
喻声呼吸一滞,手上动作逐渐停下。
“所以是同一个人吗?”舒云繁好奇。
喻声:“是他。”
一直都是他。
原来她这么早的时候,就想把江时介绍给朋友了。
她一直都很清醒。
清醒地喜欢他。
清醒地,做下就算终有一天会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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