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浑厚的女声一听就是她团队里的一把手秦欢愉。陆竹好生没好气：“不是说让我放心交给你们吗？”
“这个，嘿嘿......”
陆竹从网吧回来后没来得及休息就被带到了稻田里。秦欢愉个子有一米八出头，身强体壮，她正带着一行人给田间的幼苗揭开薄膜。按照陆竹的吩咐，这两周正是炼苗期，需要给苗覆上一层薄薄的膜，白天揭开，晚上再盖上，为的是让幼苗逐渐接触外界环境又不至于受伤。
陆竹蹲下凑近看，的确有些稻叶发黄，黄色很均匀，仿佛是绿色被水洗褪了色。陆竹忽然想起来了，她家的水稻都是和蚕豆轮作，她曾问过父亲为什么，父亲说这样能防止叶片发黄。
代替的方法倒是也有，只是不太体面——收集大粪。几人面面相觑起来，但是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暂且这样了。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皮肤白皙的男队员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他可是军事部门长官岳山的儿子岳巍然，本就是个被塞过来谋个闲差的关系户，下脏兮兮的地种田他都忍了，怎么能做这种活？
“我是不会干这种活儿的，下等人平时连见我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
“喂，”洛渠打断了岳巍然，拨通了一串电话，“岳老师，巍然他好像有点不想干活了，您看看不如让他回家休息几天......”
“我就知道这臭小子要偷懒！你告诉他，他一天消极工作，就一天别想进我岳宅的门！”电话里传来岳山中气十足的吼声。
岳巍然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拎起洛渠势要给他一拳，奈何他太细瘦，竟然被洛渠反擒住。陆竹无奈地示意秦欢愉拉开他们，李卓也来帮忙。五人心平气和地商量一阵，决定去主城区的城市污水处理厂找来粪肥。
出发前，陆竹坐在越野车车盖上，望着一望无际的田野。车盖上蒙着一层有颗粒感的灰沙，风迎面吹起了她的头发，攻破的第一个污染地对她来说就如同一场梦。她在网络上搜索防止稻子泛黄的方法却毫无收获，只要和种田畜牧相关的一切，都是没有搜索结果的，她有预感这是刻意为之。这个世界，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一小时后，装着五人的大型SUV还是开进了城市污水处理厂的大门。
有岳巍然的好处就在于，处理厂厂长在其盛名和淫威之下，很爽快地交出了这里所有的大粪。
回程路上，众人为这次办事这么愉快十分高兴，李卓一边开车，一边轻唱起来。只有岳巍然又垮起脸，用他的名号去要几挑大粪，到时候那群下等人用什么眼光看他？
“我们这些下等人感谢你还来不及！”陆竹特地和厂长沟通了一番，粪肥的事情是不用发愁了，好多作物都能茁壮成长。
秦欢愉好奇地问：“陆队，你知道大米是什么味道吗？”今年四十岁的她，曾是一个健身教练，性格外向。
“我也是偶尔才能吃上呢。大米很甜，很顶饱。”其实她也不常吃得上大米，毕竟家里几口人要吃饭，她总是得捡别人剩下的残羹冷炙。
秦欢愉点点头，道：“我以前买过一种减肥用的味觉产品，吸一口就能尝到美食的味道，真是怀念啊！好像是什么金乌什么公司出的，只可惜后来他们倒闭了，哎。”
陆竹和洛渠两人惊异地对望一眼：“你是说金乌智能交互吗？”
秦欢愉见两人反应如此大有些不解：“是啊，这家公司在那场灾难前可是无人不晓，专门做这些高科技。但是灾难后创始团队离奇失踪，这家公司跟着倒闭了，太可惜了，这么好的产品只能从二手卖家那里淘喽。”
虽然金乌智能交互曾如此著名，他们这些灾难后出生的孩子却几乎从来没听说过这家公司，倒是很奇怪。
“哎，说这些不吉利。”秦欢愉也有些避讳地理了理头发，“对了，陆队，你们在污染地里看见了啥？跟我们讲讲呗。”
“这就说来话长了......”
傍晚，一行人回到稻田。粪肥已经在陆竹的指导下发酵，他们新垦的荒地也已派人打扫。陆竹交代完事宜，又乘车回了Keeper政府，前往十五楼的生命科学实验室。
生命科学实验室里存放着为数不多的作物种子和样本，Bullet就是从这里给陆竹选的考题。全国上下没有一个人懂得这些作物的用途，哪怕Bullet也曾派人试种过一些这里的库存，失败者还是占多数。然而种子数量不多，她也不敢继续冒险。
前两天有惊雷，天气闷湿，陆竹估摸着现在正值仲春，可种些土豆、玉米等粮食。新开辟的地盘虽不大，约约三十亩，好在都是平地，可以最大限度利用。只是想满足全国八十万人口吃饭，恐怕还是太少，她也得抓紧多弄来一些土地才是。
陆竹坐在柔软的人体工学椅上，疲惫地揉揉眼镜，忽然一阵银光闪过她的眼睛：“陆博士，怎么样？”
是Bullet，她胸前的银徽章闪闪发光。
陆竹大致把想法描述了一下，Bullet又给陆竹添了些人手。
“我想知道，那些懂植物的人、会种地的人，他们都去哪了？”在Bullet走之前，陆竹握住她的手腕想要拦住她，然而门口的守卫把她拉开。
Bullet半侧回头，付之以一个笑容：“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了。”
陆竹的权限仅限于和种地相关的事宜。但是这个世界如此危险，她哪有稀里糊涂帮着种地的道理呢？若想在此地立足，她必须摸清楚脉络。
五人小队住在水稻田附近的一间小别墅里，陆竹回来的时候其余人皆已回到自己房间，只有洛渠在客厅。见陆竹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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