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巧,你也在这呀。”
雅间的房门在身后合上,隔绝着外界的喧嚣。
房间里仅剩下二人。
桌上茶盏尚未撤去,依稀能窥见先前屋内人的座位分布。
是在同什么人见面吗?
眼前的燃眉之急容不得秦玉珍细想,匆匆收回视线,目光落回房间的另一人身上。
本就僵硬的躯体,在瞧见谢青砚那张铁青脸色后,更是板正如铁几乎要往下掉铁锈了。
尤其在看见谢青砚低头浅啜着杯中早已冷却的茶水时。
秦玉珍心中惶恐到了极致。
谢青砚于饮食上向来挑剔,但凡差了分毫,都绝不可能会入口。
除了气到失去理智这个理由外,秦玉珍实在想不出他为什么会喝下彻底冷掉的茶水。
秦玉珍咽喉滑动,立即心虚解释。
“你…你听我解释。”
“我出门太急忘记带钱了,担心往返取钱的路上,看上的东西会被抢走,这才来赌坊的……”
秦玉珍不擅长撒谎,一时间编出的词句逻辑不通,漏洞百出,越说越没底气。
茶杯搁在桌面发出轻响。
只听谢青砚道。
“是吗?”
谢青砚冷笑,丹凤眼里映着面前女子身影。
“本王倒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这般吸引你。”
搭在杯盏上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其上青筋微微鼓起。
恍惚间,空气中似乎一记裂声响起。
秦玉珍循声看去,杯盏尚无异常,此刻被谢青砚覆在掌下,修长指节轻轻搭着杯顶。
秦玉珍只觉谢青砚把玩的不是茶杯,而是她的项上人头。
秦玉珍哪有什么东西要买,属实编不出来,又不敢将真相告知,倘若直接说她来这是为了挣跑路费准备逃走的,只怕会死得更快。
偏偏对方今日不肯放过她,再次问道。
“怎么,连名字也说不出?”
谢青砚坐在高位,睫羽低垂,在眼尾落下一片阴影,眸色晦暗不明。
谢青砚脾气不算太好这事儿,秦玉珍早已司空见惯,过往从未觉得害怕,毕竟兔子逼急了还要咬人了,谢青砚有点脾气太正常不过。
但偏偏今日她心中有鬼,这才头一次意识其中压迫威慑力。
下意识张口回答道。
“没…没问。”
“不是喜欢吗,怎么不问?”
谢青砚抬头看她。
语调疏离。
秦玉珍今日唯一能勉强称得上买的东西,就是方才赌桌前那名覆面男子了。
“因为看见了你。”
“哦,原来是本王错了,打扰到你了。”
谢青砚冷哼,话音又寒三分。
秦玉珍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你同别人不一样,你在我心中占的分量很重,所以见到你来我便只能看见你一人。”
雅间内安静下来,茶香从微微晃动的杯盏中悄悄溢出,向四周弥漫开,缠绕飘柔在二人周身。
“花言巧语”
谢青砚耳根微红,声线软下来,侧头低声道。
“过来”
秦玉珍上前去。
谢青砚牵着秦玉珍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手背。
他脸上愠意虽尚未完全消退,声音却已完全柔和下来,轻声细语地一字一句同她讲。
“下次若没带钱,便叫卫琅去取,他轻功好耽误不了多久。这里鱼龙混杂很危险,以后莫要再来了。今日太晚,你先回府休息。其他的……”
谢青砚拉过秦玉珍的手,反过来展开她掌心,轻轻在上面打了一下以作惩戒,贴耳软语道。
“我回去再同你算账。”
说罢,谢青砚唤来卫琅,将送秦玉珍护送回府。
雅间又再次恢复安静。
直至片刻后,房门再次开启。
覆面男子坐推门进来,手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处理好,但衣物上的血迹仍能清晰窥见方才发生了何事。
男子坐在谢青砚旁侧,悠悠道。
“王爷脾气不减当年,气性还是如此大,差一点整只手就要被刺穿了。”
谢青砚抬眸冷扫他一眼。
平静接过卫序递来的短刃,瞬间向下刺去,将男人的手彻底贯穿钉在了桌面上。
男人吃痛发出一记闷哼,冷汗狂流。
谢青砚眼神漠然,将杯盏搁在桌上。
血迹自男人掌心的贯穿伤口向外扩展,沾染了杯盏。
谢青砚眉眼不悦,拂手将杯盏推下。
杯盏坠地碎裂,茶水泼向地面。
谢青砚冷声道。
“我要的东西呢?”
-
看着守在马车外的卫琅,秦玉珍原本打算赚够跑路费就逃走的念头被迫终止,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带回王府。
原本还有可能让卫琅放自己走,现在有了谢青砚的吩咐,绝无半丝可能。
没办法,只能明日趁谢青砚去上早朝后,偷偷找机会逃走了。
只是不知晓今夜该如何过去。
秦玉珍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内心惴惴不安,虔诚祈求着今夜谢青砚不要回来,或者至少晚些回来。
大抵是她心诚的缘故。
秦玉珍数着分秒,一连等到丑时三刻,也没见到谢青砚回来。
通常以往过了这个时间,谢青砚即便回来也只会前往书房,至少今晚能避开同他见面。
秦玉珍终于稍稍心安。
或许是因为明日即将逃跑的缘故,以往早已睡睡的点,此刻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秦玉珍侧头看向旁侧那人的枕头。
屋内仅她一人。
秦玉珍将头埋在软枕上,熟悉的香味再次袭来,是干净清香的皂角香,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下来。
却听屋外传来声响,谢青砚回来了。
屋外传来婢女的声音,按照她交代的回答道。
王妃已经睡下。
秦玉珍埋在枕头里不肯起来。
她知道谢青砚不会进来。
果然门外传来脚步声,屋外朦胧光影又一次散去。
谢青砚去书房了。
门外再次安静下来。
秦玉珍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向床内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枕边,颔首若有所思。
方才赌坊那柄短刃刺穿的画面太过冲击,直白而残忍地划开最后的幻想。
对谢青砚而言杀人太过容易。
秦玉珍不认为自己会是那个例外。
秦玉珍蹙眉低叹一声,将枕头抱在怀中。
太晚睡,明日会起不来的。
可实在睡不着,只好将罪推给无辜的灯盏。
秦玉珍半支起身,欲吹灭床侧小几上的灯盏。
风尚未至,余光却兀自撞进一人。
谢青砚坐在正前方,支着下颌,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秦玉珍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尚未言语,灯却突然兀自熄灭。
灯罩脱手坠向地面,向前一路滚至谢青砚脚边。
屋外月色透过窗棂照进屋内,将椅上那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谢青砚隐在阴影处,看不清喜怒。
只出声叫着她的名字。
“秦玉珍”
听不出悲喜,似无波无澜的湖水。
秦玉珍却几乎吓软了双腿。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下意识将心里话一骨碌抛出。
“你…你怎么在这里?不应该在书房吗?”
谢青砚支着下颌看向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轻声问道。
“好闻吗?”
秦玉珍只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瞬间从头红到尾。
全被看见了。
以往对谢青砚动手动脚做些过分的事时,即便被谢青砚当场抓获,也从没有出过此刻这种羞耻感。
秦玉珍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埋头缩进被子里。
可谢青砚不肯轻易放人,起身向床前行去,步步紧逼。
白日积压的怒气,在撞见深夜爱人小心抱着自己的枕头蜷缩起来的时候,悉数化作兴奋。
谢青砚自身后抱住她。
方才沐浴尚沾染着皂香的温热躯体紧贴着她的脊背。
远比枕头上更为浓烈的香气包裹着秦玉珍。
她能感受到,谢青砚低头贴在她脖颈间,呼吸落在上方,泛起的痒意。
秦玉珍听到他问。
“为什么要闻?”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仓惶地试图用困了来推脱。
“太晚了,我困了。”
可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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