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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问岩泉一,深陷暗恋情节的男子最鲜明的特质是什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
想一出是一出。
就像夏季诡谲的天气,前脚艳阳天,后脚下骤雨。
比方说,第一天他信誓旦旦地说要开始打直球,再过几天,他又深沉地表示,自己决定走“等待”路线。
岩泉一懒得挖掘暗恋男子曲折的心路历程,但无奈,及川彻有很强的分享欲。
他极强的自律性使排球的练习时间并没有受到影响,但在练习排球以外的时间,他会利用每个碎片化的时间分享自己的少年心绪。
“啊,小岩,其实我觉得琴吹她也喜欢我。”
出现了,人类三大错觉之一——她也喜欢我。
要问其他两大错觉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小岩,你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在胡扯,也没有出现幻觉,我是有证据的!”
他一本正经地分析:“你有没有发现,明明我和琴吹认识得更久,但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叫你小岩了,对我的称呼依然是及川?”
岩泉一冷冷作答:“当然是因为我比你像人。”
还有暗中共同蛐蛐及川积攒的革命友谊。
“NONONO”及川彻摇了摇手指,“拜托,琴吹她自己承认过,她偷偷地把我视为知己,你知道什么是知己吗?总之她跟我绝对比跟小岩熟,那么,我们倒推,在这么熟的情况下还叫我及川,只剩一种可能了!”
“那就是她也喜欢我。”
“唉,其实我也是这样的,自从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之后,看到琴吹,【小悠】这样的称呼就像不断膨胀的泡泡一样,马上要从我的嘴边跑出去了,但我觉得不好意思。”
他说着说着,把自己的耳垂说得发红,若无其事地捏了捏自己的耳垂:“酝酿多少遍都难以说出口,原来是这种感觉。”
岩泉一头一次觉得及川彻说出来的话如此“粘牙”。
“你说她也是这么想的吗?”
岩泉一叹气:“你刚刚不是分析得那么笃定,怎么到现在又反过头来问我?”
“……我只是在寻求认同,这样更安心一点!”
及川彻来回踱步:“好了,我决定了,我马上就找琴吹,让她不用害羞了,叫我什么都没关系!”
……
“…其实她一点也不喜欢我。”
岩泉一讶异。
早上还阳光明媚,下午就开始乌云密布了。
他了然:“难怪今天下午打对内训练赛的时候那么发狠,把高一的学弟都针对地冒火了。”
尤其是金田一,几乎每一个球路都被及川彻堵住了,换作他心里怕是要窝着火。
及川彻:“有吗?”
岩泉一:“别在金田一面前这么说,我不想看到学弟暴打学长。好了,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一点都没有害羞。”及川彻挫败地仰着头。
“我跑去问她,为什么管小岩叫小岩,她回我‘什么意思,小岩不就是小岩’,我说‘不是小岩是小岩的意思,是为什么不管小岩叫岩泉’。”
好没营养的一段话…岩泉一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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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小岩给人一种,跟妈妈一样沉稳可靠的感觉。”琴吹悠第一次思索这个问题,“哦对,还有你天天在我耳边小岩小岩,所以潜移默化地就这么叫了,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她看见眼前的及川彻忽然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小岩像是昵称,感觉关系很好……我们两个现在关系怎么样,按你来说,不是接近知己的那种关系吗?”
说完这一长串话,及川彻如释重负般,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
又出现了,毛茸茸大萨摩耶一样的表情。秉持着死对头的素养,琴吹悠下意识回道:“要跟你做好朋友的时候,你又那么一幅不乐意的样子。”
萨摩亚垂下了自己的脑袋。
琴吹悠灵光一现:“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也要换称呼吗?”
她思索:“小及川?好可怕…就像我比你大了一轮。”
“阿彻?”
眼前的萨摩耶倏地抬起头,像是要在她的脸上找到不自在的神色。事实上,琴吹悠确实很不自在,放在身后的左手默默地蜷成了一团,她强忍着自己的心情波动,面不改色地回以目光。
“…小悠。”他的声音举重若轻,仿佛已经在心里演练过好多遍这样的称呼。
及川彻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哈哈了两声:“OK,感觉改了称呼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我们还是跟之前一样称呼彼此吧。哈哈,我跟小岩先走了,今天排球部还有事,再见。”
今天不是社团活动日啊。
琴吹悠心想,或许排球部今天有加练吧。
[他们好勤奋,吹奏部要不要也加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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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刚刚说的那样…我已经观察地很仔细了,但是什么都没有。果然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觉得那种名字根本叫不出口,坦坦荡荡的人就是不一样……”
岩泉一感到及川彻身上冒着的黑气几乎要把自己笼罩住了,他扇了扇及川彻的头顶,试图驱散那股黑气。
岩泉一尚且没有吃过暗恋的苦,也很少看酸涩恋爱文学,他设想中的感情都是直来直往,远没有这样山路十八弯。
“这么患得患失还要喜欢?”他询问。
及川彻:“小岩,患得患失是我的问题,不是喜欢的问题。况且,我也没有做出什么实际行动,果然虽然说是要等待,但也要当个行动派。”
岩泉一震撼于及川彻迅速的调整能力和再度燃起的斗志。
走到半道,及川彻捂住自己的脸,跟突发恶疾一般,大叫出声。
“毛病?”岩泉一问道。
“好想听小悠再叫我一声阿彻啊…我为什么要改变主意。”
果然,暗恋中的人就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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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悠学姐~”栀子戴着一个兔子耳朵的发箍,“这个萌吗?”
琴吹悠一本正经地夸赞:“很萌。”
“学姐吐出很萌那两个字的时候就像运行着的小机器人。”
“有吗?”那可能是因为琴吹悠夸人的词库过于匮乏了,她头一次知道可以用“萌”来夸赞别人,但又觉得这样的字眼用在浅川栀子身上非常合适。
前些日子她换了一个新发型,据苗子所说,这叫“妹妹头”,配上栀子自称是剪毁了的眉上刘海,戴上这个发饰,活灵活现的一只初出丛林的小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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