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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我先认识学姐的…”浅川栀子坐在谱架后,幽幽露出两只眼睛,看着出双入对的绘里音和琴吹悠,“为什么学姐和绘里音突然变得那么熟。”
苗子扣住她的肩膀,脑袋轻轻搭在栀子的头上:“那有什么办法。”
她惟妙惟肖地模仿着:“某人一叫她去接近学姐,多跟学姐说说话,就开始‘啊啊啊苗子,我真的好紧张’‘把这个谱子拿去问学姐,她会不会觉得我很傻?’,栀子你太怂了……”
苗子捂住下巴,瞪大双眼:“痛诶,栀子你是小学生吗,突然弹起来用脑袋怼我。”
栀子“哼”了一声:“谁让你先把头压我脑袋上的,都怪苗子,害得我长不高。”
栀子倏地站了起来,紧握双拳:“决定了,我从今天开始就要拉进和琴吹学姐的距离!”
苗子好奇:“你打算怎么做?”
栀子:“先主动和琴吹学姐搭话!”
“我上了!”
只见浅川栀子左脚拌右脚,颤颤巍巍地蠕动到了绘里音和琴吹悠的跟前。
绘里音的眼眸淡淡地扫过浅川栀子的面庞,分明是学妹,浅川却觉得自己内心的想法已被看穿,她摇摇脑袋,挥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刚想开口。
“啊,栀子,我也有事要找你说。”琴吹悠看向她的目光一亮,笑着说道。
「咻」地一下,浅川栀子觉得整个世界都亮堂起来,她顿时忘记自己的来意,凑上前:“学姐找我嘛~”
“对的。”琴吹悠点点头,“我问了绘里高一同学的小考时间和课程情况,想从你这了解一下高二同学的。我和月聆老师都觉得要快点开始第一轮选拔了。”
栀子飘飘然地想着,学姐想了解高二同学的情况,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
嘻嘻。
“没问题!”她三言两语言简意赅地说清楚了高二的学业安排,步伐轻快地转身离开了。
她回到座位,得意:“唉,苗子,学姐找我问了高二的学业安排,你也是高二的孩子,她咋不问你呢?说白了就是学姐更看重我…”
苗子残忍打断:“刚刚学姐没跟你说这么长的话吧。”
栀子摇摇脑袋:“这种事情,无需多言,在细节处就已经传达了。”
苗子:“那请问,你原先主动找学姐是想干嘛?”
栀子:“约学姐一起去听这周末的音乐会啊。”
苗子:“所以你约了吗?”
栀子:……
栀子:“学姐一对我笑一下,说有事找我,我就啥都忘了!”
浅川栀子懊恼地抱住脑袋,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票:“苗子,你陪我去嘛。”
苗子不由分说地拒绝了:“不要。”
“你是先拿了两张票想约学姐去的,后来才想到我。”
浅川栀子眯起眼睛,左右打量苗子,用手捧着她的脸颊:“喂喂,我是那种人吗?这是第一场的票,我只买了两张,一开始就是打算跟你去的。”
她又拿出两张票:“这是第二天,准备和学姐一起去看的,我哪有那么过分!”
“好吧。”苗子拿走她手里的一张票,询问,“一样的音乐会,你干嘛看两遍?”
栀子解释:“这样就能先搞懂音乐会的安排和演出的水平,晚上回家筹备一大堆心得,第二天再跟学姐出来分享啊。”
早间苗子用门票敲了敲她的脑袋:“拜托,交友要真诚和坦率,能别凹人设了不,迟早要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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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烟教练说想融入团队,最好先开放自己,可以先挑几个人试试。”琴吹悠问,“绘里,你觉得选哪个人比较合适?”
绘里音觉得这短短的一句话藏着许多让她感到困惑的地方:“首先,入烟教练是谁;其次,你会听从别人的建议融入团队吗;最后,选一个人开放自己,你应该自己考虑,假如我建议你跟谁做朋友,那个人知道了也会很难受吧?”
琴吹悠摸摸脑袋:“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
她一一回答:“入烟教练是排球部的教练,我的...两个朋友邀请我去当了一天的排球部经理,那时候认识的。”
她炸毛:“第二点,我是什么固执己见的人吗,你难道没有发现我非常擅长听从别人的建议吗?”
绘里音:“没有。”
琴吹悠撇嘴:“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而且,我想要融入团队不是因为什么我想跟别人交朋友,我只是觉得,或许适当向别人展露自己可以把小号吹得更有感情...反正,为了吹好小号,什么我都是可以尝试的。”
绘里音:“说谎。”
琴吹悠:“我没有!”
绘里音不知道琴吹悠这么强大的“无效交流”能力是从谁那得到训练的。
——具体表现就是,假如她坚决的表示琴吹悠在说谎,她相信对方可以用[我没有+零论据]跟她犟嘴一百个回合。
她到底上哪找来的这么无聊的朋友?
总之,绘里音结束了这个话题。
假如琴吹悠真的是为了吹好小号才融入团队,她就不会先选择围着自己这个不合群的人团团转了。
想交朋友、看了别的队伍,忽然意识到团队并不像想象的那样不好,想从琴吹悠嘴里听到这种心里话恐怕比登天还难。
绘里音叹气:“学姐,你要十八岁了。”
琴吹悠o_0地看着她。
十八岁,永远年轻,永远嘴硬。
绘里音询问:“这样,吹奏部的人里,你最有好感的是谁?”
几乎没有犹豫,琴吹悠答道:“栀子吧。”
绘里音假装震惊:“哇。我还以为你找她问高二的事情只是凑巧。”
琴吹悠:“因为,每次找栀子问问题,她都能非常清晰省时间地回答我。而且,栀子她很崇拜我,没人会讨厌喜欢自己的人吧?”
而且,栀子虽然喜欢她,但总会跟她保持适当的距离,非常体贴,一脸崇拜地盯着她的表情...也蛮乖的。
绘里音:“那你的心里不就有了合适人选了吗?”
琴吹悠猛猛地摇头:“拜托,绘里你根本就不懂啊。”
绘里音点点头,她确实不懂。她示意琴吹悠开始解释自己的一套歪理。
琴吹悠掰着手指说道:“你知道世界上存在一种现象吗?粉转黑。”
“假如发现喜欢的人与自己设想中的完全不一样,并且这个人是在刻意伪装,半数以上的人都会由喜欢转为厌恶,因为对方欺骗了她的感情。”
绘里音挑眉:“原来在你心里,浅川同学喜欢你到这种程度了?”
“这不是重点吧。”
绘里音:“第一,我没觉得你在刻意伪装,就算你本人真的在伪装,那你的演技实在太拙劣了。”
琴吹悠誓死捍卫自己的演技:“你胡说。”
绘里音接着说:“稍微跟你多说些话的人,是不是都看出了你原来的性格?”
琴吹悠:“但年级里的很多人,心中我的形象还是很光辉的。”
那是因为你有点社恐,不怎么跟别人讲话吧?实际上一多交流就会露馅。
绘里音硬生生把说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嗯......”
琴吹悠的神色一下敏锐起来。
绘里音:“就算有半数的人会这样,另外半数呢?况且,知道你性格的人,现在不是照样在和你做朋友吗,比如我。”
琴吹悠慢慢挪到绘里音身边:“那绘里你喜欢我的性格吗?”
绘里音一顿:“虽然你十八岁还是跟十五岁一个样,脑子里面几乎只有小号,但算是一个纯粹的人,我不讨厌。”
琴吹悠坏心思地拖长音:“哇——绘里,你脸红了。不讨厌就是喜欢!”
绘里音:“强盗逻辑。”
*
及川彻觉得,自己近日实在不对劲。
带排球部的人一起跑步的时候,刻意地更改路线,绕开琴吹悠日常练习所在的楼栋,还好除了小岩挤眉弄眼地瞒着他,没有人发现这一点。
但就算没有经过,及川彻还是会忍不住走神,心想——现在的琴吹悠在吹什么呢?
他觉得自己在跟自己较劲。
他不想去回忆那些瞬间,那些记忆里琴吹悠拿着小号,金色的光洒在他身上,炽热又分不清光源的瞬间。
不想去回忆那个傍晚。
他断然拒绝了和好的讯号,在琴吹悠愕然的表情里,他看到了自己拧巴的脸——这样的表情他过去常在镜中自己的面孔里看到。
每当输了一场准备许久的比赛,他都会久久地把脸埋入水中,然后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水和不甘心的眼泪混在一起。
这种面孔还在初中的无数个夜晚被窥见,他意识到了「鸿沟」的存在,当他骄傲和洋洋自得的时候,身后总有个影子,他会一直奔跑、一直奔跑……
于是他也拧着一股劲,往前跑。
越是拼尽全力,越是力不从心。
直到被小岩一拳打醒,他才从那趟追逐中抽离,找到了自己的身影。
直到……直到那一天。
被小岩揍完,他的心情畅快了许多,但还是恢复不到原有的状态。
于是,他头一次请假,翘掉了原有的练习,独自一人,没有带上排球,背着挎包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记得走到了哪个河畔。
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突然很想把包丢远,然后趁着没有人在,不管不顾地对着河面吼上一声。
听着自己的声音在空荡的地方回响。
他丢下包,刚想吼,半张开的嘴顿住了。
他听到了另一种“吼叫”,那声音清脆又执拗,笔直地扎入他的心脏。
他仿佛听到自己未尽的不甘从那“吼叫”中倾泻而出,于是他选择了聆听。
他放下包,半倚在桥边的栏杆边。
他听到一段重复的旋律,一段旋律重复千遍万遍,于是他闭上眼,看见了抛起又接下排球的自己,看见了黑暗的环境里,屏幕中重复放映的一段训练录像,那是执拗的自己。
吹到数不清多少遍,那样的声音直愣愣地顿住了,只余一个长长的气口,像是吹奏的人在问——这样笨拙的练习,还有意义吗?
一遍又一遍的训练,自己的技巧相较于过去的自己更加精进,但倘若和同龄的其他天才相比,似乎又是看不到头的一场追逐。
他攥紧了拳头。
——但怎么甘心放弃?
即使自己是难以满足的性格,事事想争先,想争第一,一味地追逐带来难言的痛苦。
但他喜欢排球。
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下一秒,执拗的“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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