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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布。”天童觉若有所思地瞧了及川彻一眼,朝白布招招手,“小心那家伙,他今天很奇怪。”
同为二传手,白布自然知道及川彻的实力和他灵活的赛场应变能力,他不会轻视对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天童觉弯起眼睛,“我是说,他今天的状态可能会特别好,最好从一开始就盯死他哦。”
白布上下打量及川彻,被对方发现。
及川彻朝网的另一边招了招手,还诡异地wink了一下。
白布搓了搓自己双手冒出的鸡皮疙瘩:“虽然完全看不出来哪里不同,但我会注意的。”
他凝神,无比认真地说道:“不会让他影响牛岛学长打出最舒服的球。”
及川彻失落地收回目光:“真是的,朝他wink却完全没有回应。”
“小岩,我想临时调整一下战术。”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念念有词,“总觉得今天像被附魔了一样,浑身都有劲,琴吹的小号真的有魔法吧,还是我入境顿悟了,总之今天我肯定会拿很多分。”
岩泉一活动手腕,笑道:“有劲的可不止你一个。”
及川彻手持排球,站在发球区。
排球在他的手上自如地转着圈,轻盈得宛如挂在树枝上的叶。
他举起球,余光扫过网的另一边,把对方的站位记在心中。赛前他又看了数遍白鸟泽的录像,这样的站位与录像中的某一帧重叠,他们的防线缜密地像交织的密网。
而网是有漏洞的。
助跑、抛球、跃起,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和球一道停滞在最高的一点。
——果然状态很好,他几乎没有在这个角度俯视过球场。他心无旁骛,眼中只有那唯一的疏漏点,手臂挥起,击球点落在排球的右上方。
屈起的身体像张开的弓,重重击出的排球是离弦的箭,离弦的箭划破排球馆凝重的空气,带起一阵风。
琴吹悠屏住呼吸,她仿佛感到那阵风吹过自己的耳畔,视线被三色排球捕捉,连同呼吸也一道束缚住,它们共同随着排球的轨迹穿过球网上方的天空,“咚”得一声重重落下。
她双手交叠在心口处,“咚”的一声惊扰了蝶群,千万只蝴蝶在胸口振动翅膀,向外纷飞。
“啊↗↗↗→↘”众人的心似乎和她一般被提起,又遗憾地落下,连绘里音都捏住了她的袖口。
栀子扼腕:“居然出界了。”
绘里音:“虽然出界,但也算打出气势了。”
苗子震惊:“妈妈,这还是人类世界吗?为什么我感觉地上都被凿出了一个坑。”
赛场上,及川彻遗憾地摸了把自己的后脑勺,走向队友,被岩泉一肘了下背。
绘里音:“打排球的都喜欢这样…肘来肘去吗?”
琴吹悠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他也和我打来打去。”
绘里音:“啥?”
琴吹悠:“我还把树上的雪全抖他身上了。”
绘里音:……
你们是对抗路吗?
琴吹悠用手覆着自己的胸口。和绘里讲了两句话后,成千只蝴蝶好像已经飞走了,现在的心脏跳动恢复了常态,她拍拍自己的胸口,安心地再度把目光投回到场内。
大概是那一球确实起到了振奋人心的作用,青叶城西的比分呈微弱的领先。
及川彻轻啧一声:“本来想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多拿几分,结果这么快就更换了站位,真是难缠。”
在近期的几次录像里,白鸟泽的左侧防线显然有所疏漏,而自及川彻的那一球开始,青叶城西的众人便露出了獠牙,尽数朝左侧防线撕咬。
而显然,对方的战术调整也很及时。
及川彻背过手,比了个手势,他们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又是牛岛若利。”栀子已经做出了双手合十的祈祷姿态,“要是说及川学长的发球我还敢用身体冲上去接,牛岛学长的球,我怕他把我一起砸进坑里。”
苗子和栀子的表情已经同化成那几位兼任拉拉队与吹奏部成员的样子了。
苗子咬牙切齿:“明明刚刚拉开了一些比分,现在却要被追平了,为什么对方一直用那种方式得分,我们是没法应对吗?”
“唔。”琴吹悠端详片刻,指了指远远的糊版及川,“不像是没法应对,更像一肚子坏水。”
某啦啦队属性目前占上风的成员:“没有啊,感觉是沉稳的帅脸。”
琴吹悠真诚发问:“怎么盯着那张糊糊脸说出帅的。”
啦啦队员:“嘿,靠想象。部长呢?”
琴吹悠展示自己的手臂:“你瞧瞧这里,起鸡皮疙瘩了,每次那家伙往外冒坏水的时候,我就会有这样的感受。”
啦啦队员:“……”
怎么回事?怎么跟她磕的风味不同,这可怕的小学鸡互啄风味是怎么回事?
学妹的认知有些崩坏。
白布:“漂亮,我们继续这样得分……等等。”
牛岛若利重炮的一球被渡亲治接住了。
渡亲治怔愣地盯着自己的双臂,旋即向及川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及川彻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又跑动起来。
牛若拧了拧手腕:“刚刚失误了,白布,再来。”
这一击的来势比上一球更凶猛。
岩泉一颇为艰难地极限救起。
“及川!”
“来了。”及川彻从后方奔向前,一个几乎完美的托起,花卷高高跃起,用尽全力——
排球轻飘飘地落地了。
他站在球网前,朝没有料到的大平比了个耶。
“帅!”栀子振臂高呼。
琴吹悠坐在座位上,悄悄用手模拟重重挥出的势头一转为轻轻扣下的姿势。
好难!
“诶——”天童觉眯起眼睛,和及川彻对视一瞬,对白布说道,“不用再给牛岛托那种球了,那家伙算好了,估计那种故意露出的破绽也是最费力的路线,他大概是觉得重炮也是有极限的。而且,一直往一个地方打,他们也渐渐适应起来了,这不就拿下两分了——他那表情大概是这么想的吧,得意得让人看着有点难受。”
白布狠狠:“二传的心真脏。”
浑然不知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小岩——”及川彻气急,“被天童看穿了,那家伙就是出奇敏锐。”
他又换了一个手势。
比分来到18:16,青叶城西领先。
场上的局势愈发焦灼。
三色排球似乎一直流转于天空和众人的手间,几乎没有坠地的时刻,一旦有一方率先拿下一分,另一方就会很快地追回。
琴吹悠忙里抽出一眼看向比分,第一局就已经到了31:30。
好累,光是看着双手和双脚就提不起劲了,更别说是在赛场上来回奔波的选手了。
幸好,及川彻假意将球传给岩泉一,实则是后方的松川进行扣球,把比分打到了32:30,拉开了两分的分差。
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焦灼的第一局总算宣告终结,青叶城西拿下了第一局的胜利。
“耶!!!”栀子高呼,“我们拿下第一局了!总觉得待会场间吹奏的时候我会超起劲,把小号吹裂了怎么办?”
琴吹悠仔细思考这种情况:“栀子,那你一定要举报那家店,做工太不优良了。”
栀子被萌了一大跳:“学姐,我是夸张手法啦。”
事实上,中场休息的两个乐团都演奏得极为起劲,似乎是想要把刚刚在场下焦灼观看的心情完全冲散,青叶城西是为了庆祝第一小局的胜利,白鸟泽则是想要传达对队员的鼓励,他们都抱着把场上的人耳朵震聋的决心。
琴吹悠感觉自己的耳膜也要受损了,这样不管不顾地表达显然使强弱对比也被忽视了,小号职业病发作的她自然不能忽视这一点。
但是——
她也牟足了劲在那猛吹,吹得绘里音都忍不住侧目看了她一眼,最后顺从地也吹得更加大声。
“哈。”琴吹悠喘着气,雀跃地跟绘里音说道,“除了小时候刚学小号,还不会控制气息吹出高音的时候,我好久没有吹得这么费力了,有种返璞归真的快感。欸,绘里,你怎么不说话?”
绘里音:“……”
绘里音:“喘不过气,我要晕了。”
月聆老师笑眯眯地一个个驯过去:“好像只有我这个老师还按着常态指挥,连琴吹你都吹疯了。不过,也算有趣,下次不许了。”
另一边指导老师的河东狮吼吸引了青叶城西众人的目光:“怎么,就仗着吹起来我声音没你们大?现在呢,谁的声音比我大!”
月聆老师看着头转来转去的众人,他们见证别家教练的驯人方式,纷纷用感动的蛋花眼盯着自己,显然在用眼神传达「教练你真温良啊」。
月聆依旧微笑:“假如再有下次,我也会让你们重新认识一下我的。”
「好可怕!!!」
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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