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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早,府上来人,暮山将人请去书房,辜行止早已在。
戴着兜帽遮住身形的人玄衣纤瘦,看不清面容,在他随暮山跨进门槛,身后的随从将门阖上,他转身取下兜帽,露出一张年幼的少年脸庞。
“陛下。”辜行止头靠在垫上,看着来人步入便蹬掉脚下高踩的靴子,由纤瘦的成年身形降为十来岁的少年。
此人便是被太后推上位置的傀儡小皇帝,而本该是在宫里的小皇帝此刻在臣子府邸,摆手让跟的人下去。
那人躬身而退,顷刻屋内便只剩下两人。
小皇帝盘腿坐下,喝着辜行止倒的茶,一时半会儿没出声。
辜行止倒也不着急,乜他一眼便继续倚在窗边懒懒地看着手中的竹简,除了最初的称呼有些许尊重,并未将少年当成宫里的皇帝。
小皇帝静片晌见他淡然,放下杯子,开口唤了声:“兄长,安王没死,如今在鄞州府活得好好的,还比往常警惕了。”
他年幼,心急,恨不得那天安王就死在街上,好将此事推给太后,奈何安王不知为何忽然与身边人调换了位置,平白让他逃过一劫,他在宫中凡想起此事便辗转难眠,故,今日避开他人耳目出宫来此。
辜行止放下竹简,睨着他的眸色温柔:“陛下不必害怕,安王虽然没死,但因那件事,坊间巷里已经传出太后为独揽大权,欲将先皇留下的子嗣赶尽杀绝,妖后祸国,谣言愈烈,不满太后之人必定借机作乱,现在两相残杀,陛下只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说罢,他眉心温柔蹙起,“陛下不该来此的,有何事交给下人传达便可。”
小皇帝自是知道不该来,现在外面多少人盯着他且不说,他不仅朝堂上如履薄冰,还需应付太后,亲自来此地风险甚大,可他忍不住。
“兄长,朕担忧,安王会不会投诚太后,转而联想是你我做的手脚,朕现在在宫中食不下咽,生怕吃了什么便长睡不起。”小皇帝深觉恐惧,他自幼被太后控制,如今好不容易有点喘息的余地,若是出半点岔子,他坐不稳帝王位倒是小事,若是被害了去,他实在害怕。
小皇帝面上全是余悸。
辜行止见此又换言安抚:“安王不会向太后投诚,如今他深受太后荼毒,比陛下更夜不能寐的乃他,陛下只需要在宫中静等便可。”
小皇帝问:“兄长如何知他夜不能寐?”
辜行止乜他神情紧张,轻叹:“安王在前往鄞州沿路大小刺杀不断,到了鄞州亦是每日能从饭菜、茶水里找出**,甚至走在路上都有人忽然拔刀对向他,他夜里自然无法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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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闻言道:“能杀他为何不杀了?”
辜行止倾头靠在木窗牖上细光从缝隙落在鲜红的唇瓣上拉出一道炎夏的光影嗓音不疾不徐:“相比较杀了他如今深在随时可能会死的恐惧里难道不更合适吗?他会因为怕死怀疑身边的一切都有毒碰不得死亡的恐惧如影随形地跟着他折磨他得不到休息的神志若不自疯也会恨上旁人。”
小皇帝没想到竟是如此细想安王本就是警惕的性子时不时被死亡恐惧折磨他迟早会疯可若是不疯又当是另一番风景对他极不利。
“兄长。”小皇帝想说些什么却见前方的青年忽而推开窗半边身子倚在上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某一处。
小皇帝原是好奇他在看什么便也跟着跪坐起身子往外探视一眼。
不远处的园中一瘦弱骨细的女人穿着绫罗雪缎裙坐在小莲塘边的石上不知道在捞些什么随着弯腰的动作粗长的麻花辫垂在胸前一晃一晃地沾了点水她一臂捞起头发压在胸前另一只手继续在水中捞像是在嬉戏。
池边的人乃雪聆。
她在送信出去。
辜行止似乎是去见什么人了她便趁他出去从厨房偷了一条鱼将之前偷偷绣的帕子塞进鱼肚里放进了水里。
雪聆刚往水里放了一条肚子里塞了帕子的鱼头顶忽然响起一道女声吓得她手一抖
“你在此处作甚?”
雪聆抬起脸还没看清眼前的人出声的人便先一步神色惶惶地跪下。
“姑娘恕罪奴不知是姑娘在此以为是哪个婢子在此处偷懒并非有意惊扰姑娘的。”
是府中的婢女。
雪聆怕刚才的事被她看见了心头虚
府中人总是跪来跪去的而在倴城老家一般磕头都在灵堂前雪聆只跪过别人每每受人一跪便觉得自己好似灵牌在受人祭拜折寿得很。
婢子被扶起期间悄悄抬眸往上偷觑。
这姑娘虽然是世子房中人实则世子不怎爱让她出府府上的人甚少见过她。
雪聆于人打量的目光尤为敏感发现她在偷偷打量自己转了转脸问关心之事:“你何时来的?”
婢子刚路过只是见有人蹲在此处怕等下亭中贵客被惊扰故而前来驱赶并未看见她在做什么。
婢子垂头道:“回姑娘奴什么也没有瞧见。”
雪聆放下心嘱咐道:“今日看见我的事可别告诉旁人哦我是偷偷出来的。”
“啊。”婢子讷讷地举了下手指悄悄戳她后面:“姑娘您看。”
雪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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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所以顺而转脸。
不远处飞斜翘梁的水中阁携垂柳探水梁上青玉铜铃受风而晃临水的大敞窗牖内有两人正在看她。
方才她来时不远处的窗是关上的她还以为没人
其中一人雪聆不认识但想到之前的安王怕又是那个贵人雪聆赶紧低着头站起身匆匆离开。
雪聆走后小皇帝看了眼便无了兴趣只是个普通的女子在池边嬉戏无甚好看的。
“兄长。”小皇帝唤他。
“嗯。”青年回得随意目光都未曾移动。
小皇帝道:“兄长如何能确定安王会将恨转到太后身上而非朕?”
辜行止望着窗外耐着性子与他细说:“安王在极度的恐惧下本就无法安枕信赖的近侍日日夜夜向他诉说是太后下的手久而久之便是他脑子是清醒的也迟早会生出根深蒂固的念头是太后要杀他他必须要先下手为强才能活下去而安王带去鄞州的那些人是臣几年前便安排好的陛下可放心。”
小皇帝闻言怔了片刻他知兄长攻心之术恐怖却没想到竟恐怖如斯一股寒意涌上后背小皇帝害怕之余又无比放松。
好在兄长对皇位并无觊觎不然他会永无翻身之地。
“对了兄长太后之前听闻安王险些遇害假装大发雷霆来朕殿中问及你何时病好?”
辜行止原是听传扶棺入京再正式受封回封地朝廷只需要拟一道圣旨册封便能回封地但现在小皇帝迟迟没有赐下便是因太后**怀疑北定侯没死。
北定侯为保皇一派当年为扶持先帝登基尚是将军的北定侯便假死一次让人以为先帝身边最大的主力没了当年最有望的皇子铤而走险意图谋反结果被死而复生的北定侯黄雀在后一举败落。故北定侯深受太后**忌惮太后掌权之下小皇帝现在也无法下圣旨。
而辜行止早得侯印于他的帮助越大晋阳一日无实主他担忧哪日就落进了太后手中。
小皇帝试探:“其实兄长也该见得朕了。”
辜行止盯着雪聆离去的地方已无心思与他在此闲谈平淡地‘嗯’了声。
小皇帝见自己说什么他都甚是听从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在这一刻化为齑粉再次与他聊别的。
无论他说什么青年皆温声细语地应‘嗯’除此之外主动搭话甚少眉眼间也有几分怠倦懒懒地倚在漆红雕木上挑着一双潋滟含春的眼盯着不远处的小荷塘。
耳边是小皇帝的声音辜行止倚在栏杆上长指探进泛着细细波澜的水中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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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误以为喂食的鱼儿张开嘴巴啄手指的行为,想起雪聆方才看见陌生人时下意识的惧怕,脑中浮起安王之前的那番话。
小皇帝说了会子,心觉无趣,身边安静的冷淡青年忽然柔音打散空寂。
“陛下,臣忽想到一事,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小皇帝乜他。
青年白面柔光,华服锦绣,一派悲悯神姿,薄红唇瓣似荷塘中一闪而沉的红尾鱼。
“此事之后,臣想要向陛下讨要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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