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聆站在原地由她打量。
柳翠蝴看着她慢慢和善地笑了,和往常不同这次她止不住夸赞道:“果然是女大十八变瞧瞧,我们雪娘也成了标致的女子,眉生得是眉,眼生得是眼鼻子生得也是鼻子,嘴也是。”
这夸赞实属是无处可夸了。雪聆心知肚明打断她的话:“婶娘有什么事,您直说。”
柳翠蝴也不卖关子说客套话了:“也没什么事,就是近日总梦见你爹说不放心你让我为你寻个好归宿我一想到你爹说的话,这心啊,就七上八下的
雪聆道:“婶娘不是有吗?”
柳翠蝴挥手:“嗐,我手上的八字还不是为了让你能嫁出去的好八字,现在要你自己真的。”
为了让她嫁出去,柳翠蝴时常乱捏造八字,真的八字她早就忘记了。
雪聆说与她听。
柳翠蝴得了她的八字,面露出喜色,信誓旦旦道:“雪娘且等上婶娘几日我这次真有好姻缘给你。”
雪聆不觉得婶娘能为她寻到好亲事并未放在心上倒是想起今儿清晨时来的那个拿着房契的男人了。
“婶娘,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柳翠蝴高兴道:“你管说。”
雪聆唇抿直不想问可又不甘心最终还是嗫嚅问:“我爹死后家里的房契可交给过你们?”
柳翠蝴扬眉:“你爹莫名将你家房契给我家做什么你家又不值当几个钱你不是还要住嘛给你都不会给我家啊瞧你这话问得。”
雪聆‘哦’了声敛下眼睫很轻地颤了颤。
柳翠蝴与她闲聊几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悄声问她:“对了雪娘你可知道我家那小子得罪了什么人吗?”
饶钟不爱读书识字自幼就爱偷鸡摸狗婶娘一直是知晓的但溺爱儿子总是不舍责备所以将他养成了现在这混不吝的样子偶尔雪聆会教训他。
而据雪聆所知饶钟得罪的人不在少数。
不过饶钟既然没有说出她的秘密她自然也没直说旁敲侧击地问:“不知道呢我很久没见过他了婶娘他是发生什么了?”
柳翠蝴瞅她不知情只骂道:“也不晓得那混小子在外面得罪了谁前不久被人推下了悬崖差点连命都没了腿也摔坏了一条真是天可怜见的。”
雪聆讶然:“何时发生的事?怎么不报官?”
柳翠蝴满脸怒道:“所以我才来问你知不知晓那混小子非说没人推他是他自己瞧着想要跳下去的还做出一副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的表情来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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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故要跳悬崖,若不是挂在树枝上,早就**。”
“定然是这小子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不敢和我们说,才编造出这种话来。”
“这混小子,一天天可要气死我们了。”柳翠蝴骂骂咧咧的。
雪聆闻言道:“莫不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饶钟总在外面干坏事,说不定真沾了。
柳翠蝴一顿,讷道:“好像是有这种可能。”
许是雪聆提点了,柳翠蝴想到真可能是有此可能,遂急忙与她分开,想要趁着天色尚早,去一趟道观求平安符。
雪聆送走她后,也往家中去。
如以往,她推开寝屋的房门,以为会看见坐在榻边的辜行止在等她。
结果榻上没看见人,反而在她清晨离开前,匆忙放衣物的春凳前看见了他。
也不知他一人在屋内做了什么,衣裳凌乱散开,长眉如远山,颧骨红得不正常,整个人凌乱地趴在凳上,脸埋在她还没洗的衣物上,身下也是,周围散发着被弄得潮湿的浓郁冷香。
雪聆一踏进便有些口干舌燥。
他沉溺在其中没有发现,依旧裹着手中被蹂-躏得混乱不堪的衣物喘气。
直到雪聆站在他的身旁,他才后知后觉地抬起脸。
灰蒙蒙的屋内,青年清冷之雪的脸庞上被潮红占据,眉眼间隐隐透着情慾的躁动,迟钝地舔着失水的干唇,空洞的和往常一样沙哑开口:“你回来了。”
雪聆被他此刻充满情-色的疯狂引诱,屈膝蹲在他的面前伸出手。
他察觉了,松开黏成一团的布料,修长如玉的手握住她伸来的手,低头舔在她的指尖。
雪聆脸颊热得发烫。
他顿后含舔得越发色-情,甚至将她拉在怀中,压在春凳上顺着手指吻上她的唇。
饥渴,难耐,渴望,情慾,在碰上她的那瞬间被推至顶峰,他生出扭曲的满足,疯狂的愉悦。
雪聆的舌根都被他吮得发麻,身子潮得厉害。
若不是她此刻月事还没好完,偶尔有点残留的血色,她早就已经扑向他了。
雪聆心中遗憾,没让他亲多久便推开了他。
辜行止又如缠人窒息的蛇黏腻而来,指尖抬着她因喘不过气而转过的下颌,贪婪汲取她唇中的水。
“够了,够了。”雪聆实在受不住窒息的交吻,连忙咬着他伸在唇中的舌,阻止他怪异的亲昵。
辜行止由她含咬,反而用鼻尖蹭着她。
雪聆顶出他的舌,双手捂着唇谨防他又压来,沁水的眼珠转动着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辜行止碰不到她,躁意如嗡鸣的蜂旋在脑中,无法聚神安静去想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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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什么。
他好像在想雪聆。
已经许多日没有她交吻过,他只要想到雪聆便觉得浑身难受,以至于他一整日竟然都对着她留下的衣物,乐此不疲地做这等事。
当散开的意识回归,他才发现做了什么。
他忽然沉默,松开按住她的手。
雪聆撑起身,埋怨他弄脏了她的衣裳。
好在是要洗的,不然她真的会很生气,现在本就碰不得凉水。
辜行止自安静后全程不言。
雪聆拾起他身上的衣裙,丢下一句去烧水便去了厨屋,徒留辜行止一人坐在春凳上。
隔了许久,他恍惚低声:“不知。
他不知自己一整日都在做什么,只是觉得衣上有雪聆的气息,他想枕着等她回来,后面如何对她的那些衣物做出如此恶心之事,他记不起了。
他只知道,他好像被朦胧在看不清的雾里,无论拨开哪条道上的雾,最终露出的都是雪聆的脸。
是雪聆。
是她令他如此的。
辜行止淡绯脸颊顷刻褪色得苍白透明,在复杂的杀意和恨意肆虐中,偏又分出一丝心神去听雪聆的动静。
雪聆。他听着,缓缓站起身,僵硬地朝外面走。
雪聆正在烧水,坐在残缺一条腿的小木杌上双手托腮,聚精会神地想着最近发生的事。
怀疑她的暮山,被卖走住了二十几年的房子,以及被饶钟发现的辜行止,每一件事仿佛都在无声提醒她,辜行止留不得,这里也不能再留下去了。
这个地方她舍得,可她不舍得辜行止,也有点说不出来的不甘心,她好不容易才得到书院这份轻松,工钱高的好活,可能就会因为辜行止而抛弃,想想就觉得真的好不甘心啊。
而且她喜欢柳夫子,喜欢莫婤,万一真的要逃命,她也要和两人断联系。
可不放辜行止,他迟早会被人发现的,届时别说书院的活,便是她的命也保不住了。
好烦,早知道当初就不留辜行止了。
雪聆烦闷低下头,失神盯着锅中沸腾的水。
她在想如何让辜行止回去之后不怨恨她,不行报复之事,没发现本应该在房中的辜行止,不知何时悄无声息从门口走进来。
他居高临下立在她身后,白布蒙面,乌发披散,好似堕落的白玉观音,手中握着顺手从灶台上拿来的刀。
只要她转头,头便会与身分离。
想到雪聆会惊恐地死在他手中,他的双手便克制不住生出颤栗。
杀了雪聆,他便不会再如此反常了。
杀了雪聆。
水沸腾了,顶得锅盖呼噜作响,雪聆从沉思中回神,下意识伸手去揭锅盖,忘记拿抹布搭着,指尖被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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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
她惊呼一声,而比她更快是另一只透白的手握住了她。
随着什么重物落在地上,雪聆茫然地转过身,看见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辜行止。
他正低头含着她被烫疼的手指,乌缎亮泽的发懒洋洋地垂在胸前,束在白布下的眼睫隐约能窥见睫毛轻颤的轮廓。
指尖的灼伤感褪去,雪聆心跳失律。
良晌,她眨着眼,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辜行止甚少出房门,最初是她不准,可后面她准许了,他却好似圈地占领的兽类,认定屋内的某块是他的位置后几乎不怎么移,这才致使她每次归家都会看见他在同样的位置。
她惊奇地疑问,辜行止没有回,专注含着她的手指,渐渐往下吞,舌尖卷着她指节,濡湿了她的指根。
雪聆被舔得发麻,脸颊红润地推开他:“你在做什么呀,怪不舒服的。”
舔得入迷的辜行止毫无防备被抵在灶台上,颓美地抬起脸,透过白布无声凝视她。
她舒服……明明很舒服,却说不舒服,抗拒他。
雪聆极其不自然地旋身,取下湿布,裹着被顶沸腾的锅盖道:“都怪你,水都沸出来了。”
她背着辜行止,不知道他在身后弯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菜刀,指腹抚过坎坷的刀身。
雪聆连菜刀都不锋利,他得寻到锋利的**,亦或是剑,再砍断她的头。
他随手将菜刀搁置在灶台上,念及之前尝的指尖滋味,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从后面抱住她缠绵地蹭。
想亲她。
好想亲她。
亲她……
雪聆手提着的锅盖差点掉在地上,脸上些许茫然地低下头。
虽然不知道他是在做什么,但……
雪聆‘啊’了声,再度推开他,转身取出锅下的柴棍,庆幸道:“好险,差点又要沸出来了。”
辜行止立在她的身后,薄唇微微抿起,下颌垂出阴郁的低沉。
雪聆舀水在木盆中,一壁厢转头怪异看着他道:“你还没说呢,怎么出来了?悄悄地站在我身后做什么?”
方才猝然见到他,可吓得她一惊,差点以为他要拿刀杀她呢。
辜行止没有回答她,循声弯腰从她手中取过木勺。
雪聆连忙道:“这是要端去院子里洗衣的,还没有装完呢。”
话毕便抢过他手中的木勺继续舀热水。
辜行止等她舀完水,端起地上木盆,雪聆跟在他身后满眼惊奇,随之而来又是羡慕。
他生得漂亮,体格高大,力也比她强了不知多少,轻而易举就能端起一木盆的清水,走得还如此稳,若她有他一半的力气,早就去码头搬运货物了。
可恶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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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太生气了。
出了灶屋,辜行止问:“放何处?”
雪聆连忙牵着他的衣袖引路:“这里,这里。”
辜行止白布下的眼眸微垂,手腕微微呈出扭曲的弧度,想要触碰她牵衣袖的指尖,怎奈衣袖的延展只能使他放下木盆才能碰上。
想碰却碰不上的躁意占据他的心神,步伐不免失魂般透出轻缓的虚浮。
雪聆对他平静外表下焦躁难安毫不知情,颐指气使道:“放在这就可以了。”
木盆应声而放下。
雪聆松开他的衣袖,嘴上说着‘进屋拿衣’,然后掉头往回踱步。
辜行止沉默,安静地跟在她的身后,好似没有生气的影子。
只是一踏进屋,雪聆就被他握着手压在斑驳的土墙上,亟不可待的炙热气息扑面而来。
“天啊,你到底要做什么!”雪聆大惊,他今天像鬼一样在后面如影随形,真的好吓人。
他低垂脸,气沉,沙哑出声:“为什么,你在躲我。”
雪聆心虚:“没有,**嘛躲你,你好奇怪啊。”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辜行止不想听她的声音,匍匐身躯压在她的身上,咬住她说谎的唇。
雪聆身后挂着的财神像是去年的,鲜红的纸面艳俗得劣质,一如他含着浓郁情慾的吻般充满了世俗。
终于碰上雪聆了。
他脑中近乎瞬间怦然炸出绚烂的白影,藏在白布下的瞳心上翻,顶在泛粉薄皮下的喉结不停滚动,痴迷地吞咽她的气息,压在她身上的身子古怪地颤栗不止。
雪聆……
他仿佛听见疯狂搅动的胃在嚅响她的名,少有的饥饿又一次袭来,比往常更浓烈,每一声都催促着他咽下雪聆,吃了她。
吃了雪聆,嚼碎她,装进身体里。
可他反反复复吃着她的舌,仍不觉满足,急切需要另一种饱腹的方式,掩盖饥肠辘辘的身子。
他用鼻尖顶在她的脸颊旁,顶出浅涡,张嘴喘得色气,迷蒙间的双手要去解开她身上的结带,迫不及待想碰她衣下的温热皮囊,以此缓解无时无刻升起的饥饿感。
雪聆被吻得迷迷瞪瞪的,察觉他想做那种事,急忙回过神拍他的手,含糊出声阻止:“不行啊,还没过去。”
女人急忙忙的惊慌传来,他的手遽尔僵住,随后克制地压在她平坦的腹上,继续辗转吮吻。
雪聆见他终于停下在心松口气,双手放心地环住他的脖颈,不厌其烦的与他交吻。
也不知吻了多久,雪聆的唇都麻了,他还不放,乐此不疲地辗转含弄。
再亲下去,刚才烧好的热水都要变冷了。
她一狠心,用力咬了他,嘴巴里尝到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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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甜的血味,她猝不及防的猛地咽下,然后整个人就像是喝醉酒那样晕乎乎的。
辜行止松开她,双眸低压在她的肩上轻喘着缓和。
雪聆晕了好阵才清醒,推开他拿着脏衣要出去。
而狎吻过,辜行止没了方才的紊乱不堪的躁意,又恢复成往日清冷淡然的平静模样,跟在她的身后像是影子。
雪聆站在木盆前,忽然坏心思起来了,扭头打量他春情未褪的脸,道:“我不想下水,你洗。”
她是故意的,知道他贵了二十年,连烧水都不会,哪里会洗什么衣物,不过是为了报复他刚才亲得她唇都破了。
辜行止没驳她的意,接过她手中的衣物,屈身半跪蹲下身,随后用那双养尊处优的手开始搓衣物。
他时常留意雪聆,听过她洗衣的声音,无数雪聆做事的画卷每日都会盘旋在脑中,虽然他甚少碰过粗活,却不似雪聆所想那般完全不沾阳春水。
雪聆也没想到他竟洗得有模有样,好奇地端来木杌坐在他的身边,双手托腮看他。
好生美丽的青年,和天上的仙儿似的。
雪聆忽然想到曾经听过的牛郎织女,不过她眼中的,牛郎织女与外面广传的不同。
她厌恨贫穷的牛郎拖累了织女,若她是织女,见自己从仙女变得贫穷,每日都得为一日三餐苦恼,必定眼前一黑,定会想尽办法回到天上,还要狠狠报复牛郎偷她羽衣,才不会留在村子里给穷苦的光棍当妻子呢。
不过现在她就像是恶毒的牛郎,他像被奴役的可怜织女。
她暗暗调侃而笑着,辜行止也已洗完了。
雪聆知道他看不见,主动把他洗好的衣物晾在木杆上,手还没放下,辜行止又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细吻她的耳畔,轻声问:“还有多久。”
“什么?”雪聆懵懂转头。
“月事。”他白璧无瑕的容色清艳,看不出半点耽色极欲。
雪聆歪头算了算,道:“不确定,有时三日,有时七日。”
她一向不稳,也算不出来,但总归不会超过七日,其实现在也已经不流血了,只是偶尔还有一点点,因为现在热起来,她不太想要他晚上碰她,她也要习惯以后没有辜行止的夜。
辜行止长睫倾覆,神情呈出阴郁之态。
还有很久,雪聆不会让他碰的,也会拒绝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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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天气渐热,雪聆开始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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