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饭后，游叶向队里提出了接下“白厅”这一异种净化委托的提议。
陈述完昨晚天缨说服她的那几条理由后，众人都考虑起来。君山首先表示赞同：“我觉得可以。说实话，我觉得近期不可能再找到比这更适合我们的委托。你们怎么想？”
“我也赞成。”连湛紧随其后，“我们之前也净化过几个【通关型】异种，白厅的异种按照情报来说也是【通关型】，应该不会有问题。”
“而且已经很多人去尝试净化过，相关攻略非常详尽。即使不能净化祂，我们也不会出不来。”他补充说。
安全性的考虑对他们这个队伍来说确实十分必要。现在人数已经超过一半，按照多数决游叶已经成功，但他们队内实施的是全体通过制度。
因此，她转向迟迟不开口的九春：“你呢，春？”
“其实我以为九春会是第一个答应的。”连湛悄悄对君山说。他的依据是九春对游叶的信任与感情。
“他倒也没有恋爱脑到这个程度。”君山同样小声回答。在她看来，九春拥有卓越的异种处理素养，摒弃私人因素从客观角度分析考虑是理所应当。
川汜不在，昼伏夜出的“游猎”还在休息，他们打算晚上去询问他的意见。不过据以往经验判断，他多半不会提出反对意见。
尽管在异种相关素养上川汜并不输九春，但他的确很少干涉他们对委托的选择，往往是放任态度。
三人等待着。游叶面色上闪过一丝不安，这对她来说是十分罕见的，“春？是这个委托有什么——”
九春忽然站起来。他直直看向游叶，“和我出来一下。”
他没看另外两个队友一眼，确定游叶跟上他后，两人来到了别墅后花园。
一确定周围没其他人，九春便猛地转过身。游叶以为他会开口，但等了半晌，他还没说话。
建设了好一段心理准备后，九春才僵着声音说：“我不想接这个委托。”
有吃惊，但不太多。光看他要特意拉自己出来讲话游叶就能猜到他会反对。“为什么？”
“……我觉得这个委托不太适合我们队。”
换个人说这话，游叶会觉得这是要质疑她的选择和专业能力了，但那毕竟是九春，她知道他不会有这个想法。“理由？”
九春咬咬下唇，游叶视线落在上面，不合时宜地想要品尝一二。她赶紧收回自己远飞天外的想法，好半天才看到九春抬起头，脸上是难以言喻的神色。
非要说的话，那是“你不是知道吗为什么还要问我”的表情。游叶一瞬间怀疑自己会错了意，九春慢慢地说：“这个【彼界】的关卡必须要唱歌。”
“到那个时候，你要怎么办？”
出乎他意料，游叶答得很快：“唱不就行了。”
九春一时有种气急反而无语的感觉，最后给气笑了：“唱不就行了？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群星营时你从来不在声乐课发声，我也再没听到你唱过歌。”他咬字很用力，“现在你跟我说，唱不就行了？”
“我说可以，就是可以。你是我还是我是我？”游叶反问，“要我现在唱给你听吗？”
“那你唱啊！”九春提高了声音。
他们互相瞪视对方。就在二人僵持的时刻，头顶上忽然传来一个响亮到做作的拉窗声，接着是川汜慵懒的声音：“二位，要情侣吵架可以去后面吵吗？我想睡觉。”
九春明显脸热起来。游叶往窗子那边瞥了一眼，看见川汜松垮的丝绸睡衣上竹与云的图案和盘扣。
九春好几年没听过她这么恶声恶气的声音：“关你什么事，滚开。”
川汜完全没有被激怒，他甚至笑了笑，觉得很有趣似的，又把窗关上了。这次动作很轻，几乎没什么声音。
被这么一闹，游叶也没有了继续争执的兴致，她简单招了下手，示意九春跟她往里走。
绕过幽深曲径，到了一处池边，池面上架着水车，潺潺清流从中倾斜而下。游叶看向九春，声音平和了不少：“你是在担心我，是吗？”
九春一梗，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游叶看他那样子就明白答案是什么，她说：“我确实不再唱歌了。不过，那不是因为我不能。”
“需要的时候，我会唱的。”她露出安抚的笑容，“就像和你在教堂后院那样。”
良久，九春迟疑地点点头。他低声问：“那你还会因为那时候的事……难受吗？”
这一次，游叶很果断地摇了摇头。“不会了。”
她说：“因为我知道，总有人会为我发声。”
*****
“艾尤岛”咖啡店内，三位魔女正围绕一张圆桌开茶话会。
其中一位是游叶，神秘的黑发绿眼，黑底白边的华丽宫廷裙服层层叠叠，蕾丝缎带不要钱似地遍布全身，最底下是一双漆黑尖头水晶鞋。
还有一位是雯芮·樊森。蓬松金发洒在墨绿蓬蓬裙上，阳光下海面一般闪耀的蓝眼，她的裙摆刚到膝盖，露出纯白过膝袜和棕色麂皮鞋。
最后一位，也是表情最不情愿的那位，是宁枫。另外两人费劲心思也没能把她那幅粗框眼镜摘掉，只好报复性地把她平时盘起的头发全部松下，盖住脖颈。
她一身浅蓝色公主裙，蝴蝶结、繁复皱褶、丝带飘飘，不太像刻板印象的魔女，更像位小公主。当然，她严肃板正的面容也很难让人想到不谙世事这个词。
“所以到底为什么，我要穿这种衣服？”宁枫扯扯裙摆，略带不安，“感觉好奇怪。”
“哪里，很适合你！”游叶立刻开口，她眼神闪闪发亮，满是看见喜爱事物的欣喜。
雯芮也是开团秒跟：“没错没错！宁宁穿这个很好看呢。要不我买下来送你吧？”
“谢谢，但是不必了。”宁枫毫无动容。她冷漠地扶了扶眼镜框，“我比较愿意穿裤子。”
“但偶尔一回这样也不错吧？”雯芮追问。宁枫停顿片刻，不大情愿地点点头，“不是不能接受。”
“对了说起来，雯芮你和爱德华最近怎样？”游叶开始八卦了。
爱德华·莱利是雯芮的未婚夫、发小、政治同伴以及给她做家务的那个人。他没有在群星营待过，不过来找雯芮玩的时候她们见过他几次，也算认得。
宁枫曾评论说“金发配金发，也算相得益彰了”。她没说的是政客配地主家傻儿子，简直是什么锅配什么盖。游叶对此深为赞同。
“挺好啊。昨天他刚去了一个孤儿院做志愿活动，回来一直跟我分享和孩子们的照片，‘好可爱好可爱’说个不停。”雯芮撩了一下头发，“我都怀疑他是在暗示我想生个孩子了。”
“嗯，我觉得以他的水平，他还没有到能暗示你的程度。”宁枫直白地说。
游叶附和：“是呀，况且你们又还没真正结婚。”
“八字差一撇的事儿了，其实我们现在和结了婚也差不多。”雯芮等服务员端上红茶离开后，才继续说，“反正也在同居。”
“感觉怎样？”游叶问。
“挺好的？有个人打理我生活起居，很舒心啊。”雯芮忽然狡黠一笑，她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而且，他那方面还不错，符合我的喜好。”
“哦，那肯定很温柔。”游叶确信地说。宁枫咳嗽一声：“女士们，麻烦不要在公众场合聊这种话题。”
“唉，宁宁还是这么保守。”雯芮感叹，“不过幸好你还没有到不赞成婚前性行为的程度。”
“我不是异种前世纪出生的。就算是，前世纪也有人对此持赞同态度。”宁枫放下茶杯，“我在书上读到过。”
“宁宁一直不太热衷于这些事呢。”游叶说。在这个三人小团体内，往往是她和雯芮兴致勃勃，宁枫保持一个旁观且不好奇态度。
“说到这个，你怎么样？总算和九春一队了。”雯芮看向游叶，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噢我们挺好的。”游叶答得飞快，成功引来雯芮怀疑的眯眼，宁枫干脆说：“蜜月期过了闹矛盾了？”
“真没有啦。”游叶笑了几声，她想到前几天的对话，“他还关心我呢。”
“我相信他关心的方式一定足够拐弯抹角。”宁枫评价，雯芮追问：“哪个方面？”
“我们最近要接个新委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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