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荷洗好澡回到宿舍时,就看见两个小家伙并排坐在床边,头发湿漉漉的,白色的碎发和黑色的发梢都在往下滴水,一滴一滴地,落在肩头、落在衣领上。
她将手中的毛巾挂在旁边的架子上,几步走到他们身边,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熟练地插上电源,暖风响起来,她用手指试了试温度,才把风口对准那两个毛茸茸的脑袋。
“过来,给你们把头发吹干。”
幼年悟第一个蹭过来,乖乖地在她面前坐下,小圆墨镜已经摘了,露出那双亮晶晶地蓝眼睛。吹风机的暖风拂过他的发丝,他舒服地眯起眼睛。
“头发不擦干,睡觉容易生病哦~”沈清荷的声音混在吹风机的声音里。她的手指穿过幼年悟柔软的白发,指腹贴着头皮,一下一下的拨弄着,确保每一根发丝都被吹干。
“如果你和五条同学一样有无下限。”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那下次试着洗澡的时候开无下限。”
幼年悟鼓着腮帮子,仰起脸看她,蓝眼睛里写满了无奈,“妈妈,开无下限就不能洗澡了。”他的声音软糯带着孩子特有的认真,然后又往她手心里蹭了蹭,“妈妈给我吹头发,我会很开心的。”
沈清荷笑出声来,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把最后一点潮气吹干。她关掉吹风气,低头看着那颗拱来拱去的白色脑袋,自然而然地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那我每天都给你们吹头发。”
幼年悟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她膝盖,蹭了蹭。
轮到幼年杰了。他安静地走过来,在沈清荷面前坐下,姿态比幼年悟端正得多,脊背挺得很直,像是怕坐歪了会给她添麻烦。沈清荷重新打开吹风机,暖风再次响起,她的手指穿过幼年杰柔软的黑发。
她的手指很轻,指腹贴着他的头皮,慢慢地、仔细地、把每一缕头都吹干。幼年杰垂着眼睛,紫色眼睛被睫毛遮住了一半,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
沈清荷专注地给他吹着头发,指尖穿过他的发丝,偶尔会碰到他微凉的耳廓。她没有注意到幼年杰微微颤抖的睫毛,没有注意到幼年悟埋在她膝盖上轻轻吸鼻子的声音。她只是认真的、仔细的、把两个小家伙的头发吹干,一根一根的,像是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仪式。
良久。
幼年悟的声音响起来,轻轻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的语气,和他平时那副理直气壮小大人模样完全不同。
“妈妈,我们的存在对你来说是麻烦吗?”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毕竟歌姬姐姐误会了你和爸爸、父亲之间的关系。”
紧接着,幼年杰更低的声音也响起来,“给妈妈添麻烦了吧,明明妈妈才十八岁,却被我们叫妈妈。”
沈清荷正要开口,就听见两道稚嫩的声音同时响起,带着同样的不安、小心翼翼,还有同样的藏在底下的、害怕被否定的慌张。
“妈妈,我们是不是很任性?搞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妈妈一定会觉得我们是个麻烦,一定会讨厌我们。”
沈清荷看着他们,两个小家伙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像两只做错了事、等待被责罚的小动物,她的心忽然就软了下来。
她把吹风机收进抽屉里,几步走到他们面前,蹲下来,伸手把两个小家伙揽入怀中。手臂环着两个温软的小身体,下巴搁在幼年悟的头顶,掌心贴着幼年杰的后背。她能感觉到他们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比平时快了一些。
“刚穿越来的时候,的确觉得很荒唐。”她的声音很轻,“我和闺蜜们本来在涩谷‘圣地巡礼’,天知道,一个天旋地转我就掉进这个世界了。要命的是,一眼就看见了咒灵,那玩意物理攻击无效。”
她感觉到怀里的两个小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又慢慢放松下来。
“然后你们就出现祓除了咒灵,甚至还叫我‘妈妈’。”她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回忆、柔软的暖意,“那个时候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天哪!我母胎单身十八年怎么可能会有你们两个这么大的儿子?还和五条同学、夏油同学一模一样?真是荒诞又可笑。”
她顿了顿,把两个小家伙抱得更紧一点,“但是现在你们需要我,我也需要你们,也就无所谓啦。而且我看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扮演‘爸爸’的这个角色还蛮有意思的。”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思索的东西,“对他们两个‘最强’来说,这是不是也算是‘人’的一部分?”
在沈清荷看不见的地方,幼年悟和幼年杰不由得握紧垂在身侧的手。然后,近乎小心翼翼地,他们几乎同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脆弱的、期待的光,“妈妈也需要我们吗?”
沈清荷伸手拍了拍他们两个人的后背,眉眼弯弯,“当然需要啦。就像之前说的,我是意外掉进这个世界。如果没有遇见你们、五条同学、夏油同学,没有来高专,或者没有和硝子成为闺蜜。”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可能会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甚至有可能会想办法离开,比如自杀、跳楼之类。反正我所在的世界里小说都是这么写的,就是通过极端的方法找到回家的路。”
怀里的两个小身体同时僵住了。幼年悟攥着她衣角的手猛地收紧,幼年杰贴着她掌心的脸颊微微发凉。
沈清荷像是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反应,继续说下去,语气一就是那副轻快的样子,“毕竟那里才是我的世界。我的朋友、我的家人、都在那个世界里。那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想,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只有我?”
她顿了顿,目光落向窗外某一点,像是透过这片夜空,再看那个再也回不去的世界,“说实话到现在我也没有想明白。”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怀里这两个仰起的小脸,弯起唇角,“但现在,你们需要我,硝子他们也需要。正好我也需要活下去的锚点和坐标,所以也就接受了。”
她的目光落向窗外的某一点,在顺便看看,能不能拯救一下既定的未来。让我的意难平五夏能够一直是并肩,一直是彼此的半身和挚友。
幼年悟将目光落在沈清荷身上,伸手握住了她衣角。小小的手指攥得紧紧的。他没有说话,可那双蓝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难过、心疼、愧疚,还有一种了然。
笨蛋清清。你怎么那么傻,明明我们对你来说就是累赘,可你却说我们是你的锚点和坐标。但愿这个世界的“我们”也能意识到你的重要性,意识到你也是他们的锚点和坐标。
幼年杰握住沈清荷的手,把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轻轻地蹭了蹭。他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氤氲着水雾,可他没有让它落下来。
笨蛋小清。你知道吗?你已经拯救过五夏一次了。我们一直是彼此的半身和挚友,一直是最强、特级,一直在一起。可是,那个世界里没有你。
两个小家伙迅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那一眼太短了,短到沈清荷根本没有发现。可那一瞬间,他们的眼底同时亮起一种笃定的、燃烧着的光。
但愿这个世界的“我们”能够早点发现自己的心意。就算发现不了,我们也会助攻!这就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
沈清荷的话刚落音,幼年五夏的身体就往她的怀里拱了拱。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的蹭着她的脖颈,他们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地笃定。
“妈妈,我们会一直在。”幼年悟的声音从她的颈窝里传出来,轻轻的,“妈妈也是我们的锚点和坐标。”
幼年杰没有说话,只是把脸贴的更紧了一些,小小的鼻尖抵着她的锁骨,呼吸温热绵长。
沈清荷低头看着这两颗毛茸茸的脑袋,一白一黑,在她的肩窝里蹭来蹭去,她弯起唇角,伸手揉了揉他们的头发,“好。我们互相是彼此的锚点和坐标。”
“现在已经快到九点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哄睡的调子,“你们快点睡觉,不然明天早上起不来。”
幼年悟没有松手。他握住了她的手指,小小的手掌包着她的指尖、温热的、软软的、他仰起脸,蓝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撒娇的期待,“妈妈给我们唱歌,哄我们睡觉。”
幼年杰也抬起头,紫色的眼睛里带着同样的期待。
沈清荷看着这两双眼睛,认命地叹了口气,可唇角却弯了起来。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很轻,给两个人唱起了《摇篮曲》。
一曲终了。沈清荷低下头,看着身侧两张安静的睡颜,她弯起唇角,低下头,在他们的额头上各落下一个吻,“好梦。”
确定沈清荷的气息消失在房间里时。
幼年悟睁开了眼睛。那双蓝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没有半分睡意。幼年杰也同步睁开了眼睛。两个人谁也没动,就那样安静的躺着,听着窗外属于夏季的声音。
良久。
幼年悟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身边的人才能够听得见,“你刚刚感觉到了吧。这个世界的我们在门外。”
幼年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再看很远的地方,像是在看另一个世界的、再也回不去的月光。良久,他轻声开口,“嗯。他们在。也不知道他们听见了会是什么反应。”
幼年悟翻个身,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甸甸的认真,“虽然搞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穿亲子装、养妈妈、一家人设定、还有让爸爸和父亲一直爱妈妈。”他顿了顿,“但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意识到,清清对他们来说是不一样的。”
幼年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轻轻亮了一下,“嗯。”
他顿了顿之后,继续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反正‘我’已经意识到了,小清她和别人不一样,是熨帖的暖意,是恒定的‘太阳’。”
幼年悟很久没有开口。久到幼年杰都以为他睡着的时候时候,
才听见一道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那边传过来,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甸甸的东西。
“杰,你说那个时候的清清,是不是也是这样?”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把我们当做是锚点和坐标,所以她才想要拼命的拉住我们,因为她担心,担心我们会走上‘故事’里的那条路。”
幼年杰握住他的手。小小的手掌,温热的,在夜色里传递着一种无声、坚定的力量,“因为小清的存在,我们没有走上那条路,我没有叛逃高专、我们一直是彼此的半身和挚友,只是……”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只有身边的人才能听得见。
“那个世界里没有清清的存在。”幼年悟说着反握住幼年杰的手,两只小手在月光下交握。
“所以这个世界的我们,一定会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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