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从冲绳回来之后,日子便被那些时常上演的、被最强戏弄的日常填满了。吵吵闹闹的,有时竟能让她短暂地忘记“原著”里那些沉甸甸的悲伤。
但她一直记着,记着原著里的苦夏。她记得太清楚了。苦夏是所有悲剧的开端,是一切分崩离析的起点。哪怕那还是明年的事,哪怕日历上的页码才翻过几页,可“苦夏”这两个字,对于咒术师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漫长的、难以熬过去的季节。
尤其是对于夏油杰来说。
她不确定夏油杰心中是否已有“大义”的萌芽,也不确定她构建的这些所谓的日常,这些琐碎的、烟火气的温暖,是否真的能够拉住他们。那些欢声笑语、那些吵闹拌嘴、真的能抵得过命运早已书写好的剧本吗?
她不知道。可她还是固执的想要试一试。
想让他们明白,世间美好,与他们环环相扣。
为了那个尚未到来的苦夏,为了避开她所知晓的那些悲剧,她开始利用芥子空间里与外界不同的时间流速,没日没夜地给他们制作甜品。除了留一份给师父之外,其余的,她全部悉数贡献给了高专的冰箱。不同口味的冰淇淋、雪糕、甜品、自制饮品全都没有断过,冰箱里的甜品种类每天都在变,可冰箱永远不会空。
这一日,沈清荷刚把冰箱塞满,正满意地拍了拍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清清妈妈。”
她一脸疑惑地转过头。
五条悟靠在门框上,姿势慵懒,单手插在口袋里,。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但那张脸上,难得没有平时那副欠揍的调笑。
她的声音也难得没有拖腔,只有几分认真,探究的意味。
“你要上课、给我们做饭、还要照顾那两个小鬼,跟着我们一起出去执行任务”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像是在问一个想了很久的问题,“你到底是怎么兼顾这么多的?”
沈清荷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站在光影交界处的少年,他的白发在光线里亮得有些刺眼,可他的表情,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柔和。
她弯起唇角,从冰箱里拿出那杯专门给他留的绿豆沙牛乳,走过去,塞进他手里。
然后对着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秘密哦~”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的得意,“不告诉你。”
五条悟看着站在面前的少女。她穿着高专的校服,那双眼睛一直亮晶晶的,不管是特训是被他们联手戏弄,还是外出祓除任务时跟在后面,亦或者做其他事,那双眼睛,永远都是亮晶晶的。
沈清荷一直看着他。久到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就听见五条悟的声音响起,“那清清妈妈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不然哪天生病了,该怎么办?”他顿了顿,似乎意识到什么这句话里漏了什么,又开口补充,声音却更轻了,轻得像是不想说出口,又不得不说出口,“或者说我们这些人该怎么办?”
沈清荷正在煮绿豆,蒸腾的热气氤氲了五条悟脸上的表情。
她看不清他的眼睛,看不见他说这句话时是什么样的神情,可她听见了。
她双手叉腰,扬起下巴,气势十足地开口,“喂!五条同学,能不能盼着点好吗?”
她的声音很清脆,把厨房里的那点莫名的沉闷一下子冲散了,“怎么,难不成最强还保护不了我一个小小的非术士?”她说得理直气壮,像是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想了想,她又补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倔强,“还有啊!我身体好的很!”
她当然身体好,芥子空间里的灵泉水,她喝的比他们多多了。那些灵植吃的也比他们多,怎么可能会生病?虽然她现在还不是最强的对手,但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一定要揍他们一拳!
她这样想着,连眼神都亮了几分。
厨房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身影,夏油杰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刚洗好的甜品碗。可他的动作完全停住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定在原地。
非术士。
这个词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简单的像是在讨论“今天是什么天气”一样。
他们听过太多人说这个词。带着轻蔑的、恐惧的、算计的、还有高高在上的悲悯。咒术届的人这么说,高层的老橘子这么说,那些畏惧咒术师的普通人也这么说。
可她说的不一样。她把自己放在这个词里,却让这个词变得不一样。
只是她,只是那个给他们甜品、饮品、糖果、眼药水的,宣布断粮却依旧会给他们准备熨帖夜宵的沈清荷;只是那个会照顾他们每一个人,记住他们所有口味的沈清荷。
察觉到两个人的目光,沈清荷歪头看了他们一眼,“喂,我说你们两个人不要胡思乱想。我之前和硝子说过的话,今天当着你们的面再说一遍。你们在我的面前不是‘六眼’、‘最强’‘咒灵操使’、‘神子’。”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只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是她拼命也想要拉住的意难平,是她即便是献出生命也想要拯救的人,是她明明知道在这盘棋局里自己只是一颗废子,却还是想要努力试一试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按回心底深处。抬起头,迎上两个人的目光,双手叉腰,下巴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凶巴巴,“所以你们只是做为同窗来保护我这个非术士,而不是基于你们的身份明白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沈清荷根本没有注意到,可在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交换了,是了然,是确认,是某种不需要说出口的默契。
“老子当然会保护你。”五条悟先开了口。那副惯常的欠揍地调子又回来了。可声音里,似乎比平时多了些什么。他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她,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蓝眼睛,“你这么弱的一只小菜鸡,老子一只手就能保护你。”
“小菜鸡?”沈清荷显然是被这个词语刺激到了,她的声音扬了起来,“鸡掰猫,你才是小菜鸡,你全家都是小菜鸡!我才不是!我只是没有咒力!我有剑、还有我苦练的东西,我才不是小菜鸡!”
“是是是。”五条悟拖长了调子,一脸敷衍地表情。他歪着头,露出一个嚣张的令人发指的笑容,“清清妈妈不是小菜鸡,那就是大菜鸡?”他无奈的摊手,“可是你在老子的眼里就是小菜鸡嘛。”
“五条悟,你也太过分了!”沈清荷的声音在厨房里炸开,气鼓鼓的瞪着那张欠揍的脸,“杀人诛心!你放心我会变强的,强到总有一天要揍你们一拳!”
她说着还挥了挥拳头,那模样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动物,明明气势汹汹,却让人觉得可爱的不行。
看着那边吵的不可开交的两个人,夏油杰弯了弯唇角。他靠在灶台边,语气温和,“荣幸之至,沈同学。”
“杰!”五条悟立刻转头,一脸控诉地表情,“你怎么能叛变!你到底帮谁的!”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语气更平静,“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最强当然会保护一个小小的非术士。”
“就是!”沈清荷立刻接话,声音扬得高高的,像是宣告什么了不起的胜利,“五条同学,麻烦你学学夏油同学!”
五条悟没有说话。他只是忽然弯腰凑近凑近了她,小圆墨镜滑到鼻梁处,露出的那双苍蓝色眼睛,近得几乎能看见里面倒映她的影子。
看着突然放大在眼前的连,沈清荷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五条同学,你要干什么?”
五条悟没有回答。他就那样弯着腰,保持着这个近得有些过分的距离,看着她。厨房里的光线落在她脸上,落在她微微瞪大的眼睛里,落在那还带着几分气鼓鼓的腮帮上。
良久。
“清清妈妈,”他终于开口,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老子今天想吃鸡丝凉面~可以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个鬼天气太热了。”
沈清荷愣了一下。刚才那点紧张还没完全散去,就被突如其来地转折打得措手不及。
她眨了眨眼,看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地脸,忽然弯起唇角,“诶~今天五条同学不吃糖醋系列了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故意的惊讶,还有几分压不住的笑意,“难得啊~我还以为五条同学还要吃糖醋系列?”
五条悟的眼睛亮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清清妈妈有糖醋系列吗?如果有,老子也不介意多吃一份。”
沈清荷看着他那副得寸进尺的样子,笑了下,“做梦!”
“诶~为什么啊!”五条悟拖长了调子,整个人都往沈清荷那边倾过去,声音里带着委屈,“清清妈妈不是说有糖醋系列的嘛~清清妈妈的手艺天下第一好~”
“爸爸,你好幼稚啊!”一道奶声奶气地声音从门口炸开。刚睡醒的幼年悟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一头扎进厨房,抱住沈清荷的腿,扬起笑脸,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和妈妈撒娇。”
沈清荷低头看着这个挂在自己腿上的小挂件,忍不住笑出声。她伸手揉了揉幼年悟的脑袋,“小悟,你在说什么啊!”
“我没有说错啊。”幼年悟仰头看了一眼五条悟,理所当然的开口,“爸爸刚才不就是在撒娇。”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身后,“是不是,杰。”
紧跟着幼年悟而来的幼年杰看了一眼五条悟又看了一眼夏油杰,下意识的点点头,“嗯。”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笃定,“父亲就是在撒娇。”
五条悟神色一滞。
“哈?老子才没有!”他下意识的出声反驳,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老子怎么可能会撒娇!那是什么!”
幼年悟没有再去看五条悟脸上的表情,他抱着沈清荷的腿,小脸贴上去轻轻蹭了蹭,“妈妈,今天晚上可以吃牛肉凉面嘛~”
沈清荷低头看着他,眉眼弯弯。
“没问题。”她蹲下身,与那双蓝眼睛平视,掰着手指数,“晚上你的牛肉凉面,小杰和夏油同学的鸡丝荞麦面,硝子的海鲜凉面,七海和灰原的三鲜凉面。”她顿了顿,伸手揉了揉幼年悟的脑袋,“我都记得呢。”
“清清妈妈。”五条悟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他凑到灶台边,墨镜滑到鼻梁,露出一双亮晶晶地蓝眼睛,满脸期待,“老子的呢?老子吃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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