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终熄,漫天雨幕中温漱玉终于听清了虞淮喘着粗气的声音:“潋流月,她…”
“怎么?”温漱玉快步上前,迟疑问道。
只见身前人弯腰深吸一口气,垂着头一字一顿吐出两字:“逃了!”
“什么?!”扶摇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被搀扶着的那侧胳膊止不住地颤抖。
察觉到虞淮不稳的气息,她轻轻推开搀扶自己的手,快步走近虞淮身侧,小心掀开他掩在胸前的手。
只见眼前人胸口上鲜血呈喷溅状染红衣襟,不时还有血液直流,其上明晃晃躺着一道几乎深入骨髓的伤痕。
一丝鲜血从他的指缝蜿蜒而下,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滴答一声轻响。
“我先行回来禀告,其余受伤弟子已被送回山中救治…咳咳。”虞淮用沾满血的手帕擦尽手心脏污,高大的背影带着几分落寞。
“她发狂暴起后,被人破阵强行带走。”
密集的雨点洒落在他的肩膀,汇聚成一缕缕浅红水流,流淌在泥泞土地上。
“可有看清是谁带走其人?!”一直沉默扶着扶摇的那名女弟子忽而开口,快步上前,面露急切。
“未看清其貌…”
虞淮垂眸望着胸口伤痕,眼眶猩红,让妖异的面孔上更染上几分诡谲:“只能感知,并非魔族。”
“若非是仙门中人…”女弟子怔愣看着手心,低声自语。
“她不是,不是已…”扶摇先是动作麻利地运力为虞淮疗伤,见到伤口开始缓缓愈合,她才侧目望着应知泉,有些艰难地低声说完下半句话:“死了么?”
应知泉眉头轻轻簇起,下颚微动,紧抿的唇轻启,应了声:“嗯。”
态度冷淡,显然已被这些琐事惹得心生厌烦。
千年来还没人能从他的剑下偷生,扶摇养的这东西倒真是稀奇。
扶摇微微皱起眉头,掏出一枚玉牌,声音迟疑:“伴身玉牌也已灭了。”
“怎会如此?”温漱玉可是亲眼见到应知泉一剑捅进了那人的心脏,气息不再,如何还能复活。
温漱玉挠着下巴思索,低声喃喃。
“魔气入体,似人非人。”见她发问应知泉来了些兴致,大发慈悲般出声解释了一句。
再一打眼看见温漱玉这副颇为好奇的模样,应知泉心中一沉,抬手提醒般在温漱玉额头轻轻叩了一下,颇有些警告意味。
温漱玉捂着额头抬眼看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走开了,心下诧异,师尊怎么知道她想学这招。
“我看未必,她体内亦未带魔气。”虞淮轻咳一声,哑声道。
“哦?”闻言应知泉冷冷瞥了他一眼,从轻抿的唇缝中吝啬吐出一字。
“有时间在这闲谈,何不寻人来审。”随即他不再理会虞淮,兀自缓缓后退半步,风雨吹动他的衣袖,黑发随狂风肆意飘扬,如墨如瀑。
应知泉微微垂眸,反手成诀,召出冰蓝长剑。
长剑出鞘的瞬间,寒气直破云霄,将漫天雨幕割出一道狰狞缝隙。
身前人眼角微扬,端是一副仙人之貌,霎时间万物失色。
他抬手握住剑柄,眼底一丝亮光划过,猛地运力将长剑向空中高掷,利刃破空,刺破云雨,搅动山风,嗡鸣骤响,大地震颤。
下一刻,应知泉腾空而起,翻身再次握住剑柄,身姿飘渺,以剑尖为引,持剑刃猛地向地面一转,长剑携无边灵力袭向山谷。
青光大盛,霎时照亮整座山谷。
一剑撼天地,撕破空间,瞬息间大阵已成。
在场所有人均被骇人力量笼罩,还未来得及有何反应,下一瞬,均已落地锁仙台中央。
锁仙台顾名思义,正是扣押埋葬宗门罪人之地,位置隐秘偏远,建在一处无名山巅之上。
其上设有数重空间隔绝阵法,肉眼难辨其所在,天地气象亦无法影响其内,故而泼天雨丝并未落进台面,台上鲜血遍地,腥气冲天。
方才扶摇正是命虞淮携其余长老座下的数名首席弟子一同扣押潋流月尸体前往锁仙台,这些弟子均实力不俗,称得上仙门有名有姓的新起之秀,潋流月分明已受了致命伤,失了气息,为何还能暴起打伤众人,堂而皇之溜走。
事态诡异,疑点重重。
再加上神女峰历经这次风波伤亡惨重,扶摇虞淮接连受伤,其余大能驻守山内,如今在场的弟子恐怕不足以擒获其人。
“劳烦照看好我这顽皮徒儿。”应知泉松松握住剑柄,侧头环视一圈,语气轻飘飘的,仿佛一个字都懒得再多说。
言罢,他还是轻轻摩挲剑柄,侧身避开温漱玉的目光,抬眸看向扶摇,瞳色幽深,寒意沉沉:“听清否?”
扶摇扯了扯嘴角,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站起身来拱手行礼:“有劳真君。”
临走前应知泉周身灵力再度外放,仔细勘查尽四周每处,还在周围设下了复杂阵法,待到布阵完成后,才飞速御剑往潋流月气息所散的方向赶去。
应知泉其人性格冷淡,且不问世事多年,闷头在映世山闭关修行,也不知在捣鼓些什么,如今终于出关,却被无端牵扯进她神女峰的种种破烂事当中,扶摇心中自是有些过不去的。
况且,他此次出关前来,本就暗有目的。
思及此,扶摇悄然瞥了一眼温漱玉。
这小弟子她就是将其背在背上,抱在怀中,也得照看好了。
否则,后果她可承担不起啊。
扶摇侧目望了一眼躲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的两个小辈,再次仰天叹了口气。
为何人人都养得优秀孩子,自己却养出一个混世魔头。
就在思索间,天空中雷鸣骤响,一道刺目白光刺破滚云以势不可挡之势劈砸向地面,地表随即传来轰隆一声巨响,耳畔是台面崩裂的密集响声,山间雷击不断,地表四分五裂,周边建筑被巨力劈得沉入地底,四周群山亦发出震耳欲聋的崩塌声。
四周景象诡异,雨幕中,鸟兽其散,阴暗席卷,扶摇急忙携众人退至一旁,皱眉看着远处异象。
偏地应知泉设下的这阵法还带有禁锢作用,将众人齐齐困在其内,眼睁睁看着地表不断崩陷,逼得他们退无可退。
温漱玉眼疾手快将身体挂倒在一棵树枝上,一只手抱着昏迷的女童,另一只手搂着自己刚收的小徒弟,温小白趴在她背上兴奋傻笑。
见她此举,众人纷纷效仿,个挤个地挂在树梢上,好不热闹。
她这几日怎地这么倒霉?
温漱玉长叹口气,侧目望去,只见树梢上挂满了人,众人面面相觑,狼狈极了。
他们不是修仙的吗,怎地不晓得御剑,再这样下去,这棵枯树都要被压塌了!
只扶摇御剑而立,身后跟随几名内门弟子,几人飞身前往崩塌中心探查情况,只见碎石残壁间被天雷劈出一个漆黑焦臭的巨坑,坑底明晃晃摆着一条幽深通道,也不知通向何处。
温漱玉心下疑惑,眯眼打量着远处异象。
【检测到上古宝物!】
什么?温漱玉顿时眼神一亮,这里头当真有宝贝?
但很快她又冷静了下来,这破烂系统口中的宝贝,大抵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上古残片。
和垃圾的唯一区别就是年代比较久远。
再者说,锁仙台乃是神女峰用来监禁宗门罪人之地,底下全是枯骨,能有什么好东西?
【这回是真的!】系统的语气有些着急,在脑海中拼命蛊惑着温漱玉。
罢了,既然如此,自己便去看看。
瞥了眼四周挂在树梢上还不消停,一直偷摸盯着自己,生怕自己逃跑的众人,温漱玉心中灵机一动,立马做出一副颤颤巍巍虚弱之态,猛地将手中两个孩子往树梢上一甩,自己顺势往巨坑方向跌了下去。
一边跌,嘴里还一边嚷道:“哎呀!完蛋了!咋没抓住!”
系统被此景气得失语半刻【……】
演技之拙劣,令人叹为观止。
众人纷纷从枝头跃下,手忙脚乱下饺子一般争抢着去接温漱玉,谁曾想,这人却莫名越坠越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