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夺剑?”周盈错身一避,不可置信道。
“夺?”六羽反问一句,“这剑是你的?”
周盈暗暗吃惊,六羽话里有话,听着倒像是知道什么内情,正欲开口问个清楚。不料刀势骤然转猛,六羽似乎已经认定她这剑来路不干净,一出手就动了真格!
周盈不敢大意,单手持剑,拨、挑、刺、斩,各种招式轮番快使,眨眼之间已与六羽走了三十招。
周盈一边应招,一边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六羽声音哽涩,“我就说你怎么会受那种伤,原来……原来……”
六羽怒道:“我为何要救你!”
周盈听她语带指责,觉得自己被泼脏水,也动了气:“一个两个都指着我骂,倒是说清楚,我究竟做了什么?”
六羽声音极冷:“这把剑怎么来的,你自己清楚,还要我说吗?”
周盈皱眉道:“这剑是我母亲所留。”
“母亲?”六羽问她,“名字?”
“百龄。”
“百龄?”
这句说完,周盈忽觉手上一轻,密密麻麻的攻击尽数撤离,抬眼只见一道红光从眼前划过,利落刀风在身后刮起道森然凉意。
周盈猛地反应过来,大喊一声:“萧兄快走!”
萧散人大喊倒霉,撒开长腿,飞身遁入黑暗。
周盈眨了眨眼,跟在他身后,喊道:“跑反了!”
他们来这里是想原路返回,找到地下暗河,借暗河离开赦心洞后,再转由另一个方向与海若渊会合。
刀悬在头顶,萧散人一心只顾逃跑,却忘了照他那样跑下去,又会被机关堵住去路。
珊瑚钩在头顶划出稀稀疏疏的声响,萧散人两眼一黑,早分不清天南地北。听见周盈叫他,恍然回神,一边捂住脖子护住性命,一边喊道:“你在哪里?”
周盈应道:“这里!”说着,重新召出追命火。
萧散人眼前一亮,寻着火光快步跑到周盈身边,刚喘口气,便喋喋不休道:“事情全乱套了!莱山罗罗肯定知道我们进来了,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轻捷利落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听声音离他们不过十来步的距离。
周盈也没想到晴岚山市会出现在此地,真动起手来必然要吃大亏,只好道:“先跑再说!”
珊瑚钩可隔空取命,为免成为活靶子,周盈正想把追命火熄灭。
忽然,一阵快风刮过。
不远处,白衣翩翩落地。
二人咯噔一下,戛然止步,同时看了看对方,心里都在想:“六羽怎把位置料得丝毫不差,真是了邪门了!”
“朝华姐姐,这次可不能让她逃走。”欢山丹契手持火把从身后渐渐逼近,火光灼灼,前后夹击,二人已无处遁形。
六羽沉默片刻,道:“无关的人走开。”
欢山丹契瞠目怒视萧散人,极不情愿,显然不想放过他。但六羽既然开口,她便不会阻挠。
周盈给萧散人递了个眼神,萧散人如蒙大赦,试探地走出两步,见六羽果然没有朝他出手的意思,不带任何迟疑地一溜烟跑开了。
周盈将日月轮收回鞘,两眼盯着六羽。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洞底,她都没摘下斗笠,而这甚至不影响她动手。
周盈想了想,可能与冥闇心决有关。
脚步声渐渐远去,确定萧散人听不见,周盈才道:“我从没见过啸月梅林,更没害过他。至于这剑,我不能给你。”
“现在只有我们,你可以向我证明。”珊瑚钩悬在二人中间,刀锋冲向周盈,透出几分威胁的意思,“但如果没法证明事情不是你做的,那就交出日月轮。”
周盈不应,只道:“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欢山丹契心里认定周盈必然要耍阴谋,又怕六羽真被她巧言哄骗,急得小步跑上去牵住她衣角,轻轻一拽,说:“朝华姐姐,这人诡计多端,你别听她的。”又十分不悦地看向周盈,“朝华姐姐已经放你一马,你还推三阻四,如此不识好歹。”
六羽却是摇头,道:“带路吧。”
周盈松了口气,如果六羽连洞里有些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至少说明她没和赤狐勾结。
欢山丹契一直拿警惕的眼神盯着周盈,而周盈知道她们对自己心存警惕,也不敢贸然接近。一路上,双方始终保持着一尺半的距离。
约走了小半刻钟,周盈停下脚步,示意道:“就是这里。”
欢山丹契皱皱眉头,她只见到三块石头,高及膝盖,周围不知什么东西洒了一地。
她举着火把近了近,瞅见上面蜿蜒曲折的隶字,才迅速退回六羽身边,说:“朝华姐姐,是三块石碑。”
“石碑?”六羽道,“上面写了什么?”
欢山丹契走到最右边的石碑前面,将火把凑近,看了两眼,发现上面空无一字。脸色一变,还以为是周盈戏弄她。
然而,当她忍着耐心,将火光分予中间石碑,在一片苔迹斑驳中定心探查时,忽而眸光一震,两眼怔怔望着石碑上无法错辨的名字,嘴唇微微颤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找不到吗?”她太久没出声,六羽察觉异常,喊了一声。
“有……”欢山丹契缩回手,难以启齿道,“是他。”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六羽忽然两步上前,在写着“啸月梅林”四字的石碑前弯下腰。奇怪的是,她并没把火把凑近石碑,甚至连面纱也摘,仅以指尖自上自下缓缓移动,一个字一个字模着,似乎试图通过凹凸不平的触感辨别上面所写何字。
突然,一阵细微的碎裂声自六羽手下传来。
石碑应声裂开,碎屑溅洒一地。
欢山丹契神色沉重地看着六羽,她上前两步,似乎想做点什么,可不知为何,最后仍只在一旁默默看着。
几掌下去,石碑四分五裂、碎如齑粉。然而,六羽并未就此罢手,顿了片刻,她竟操纵珊瑚钩将啸月梅林的墓生生掘开。
霎时间碎石四溅,泥块乱飞,火光下隐约出现个四方的坑洞。六羽仍嫌不够,足足又往地下挖了一尺有余,才终于停手。
六羽用手拨开薄薄的一层泥土,从土坑里拿出样东西。
那是一支碧色长箫,与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六羽拿着长萧,睹物思人似的好一阵抚摸,忽地转向周盈:“你母亲从何处得来的剑?”
周盈道:“我一出生她便过世了,至于这把剑,是我父亲给她的。”
“你父亲是谁?”
脑海中忽又浮现殷公室那张俊雅非凡的脸,周盈面不改色道:“我不知道。”
六羽与欢山丹契同时向她看去,欢山丹契眼里更多的是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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