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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不知相(十五)

小说:

暴打一个病秧子

作者:

司买明

分类:

穿越架空

方丈的禅房与寻常僧人分开,选在一处静谧的院落。

禅房内,四五个僧人围坐在方丈身边,看年龄与穿着,无一不是白马寺中资历较高的僧人。

几步外的桌上放着个朴拙的木匣子,内中装着广善方丈亲笔题字,上面正是下任方丈法号。

身后事已了,万事皆抛,广善方丈两眼一闭,该在僧床上静待命终。可越到最后,记忆却受到某种指引似的不断回溯。

于是,久远前一桩事再次浮上心头。

久阖的眼睛忽然又睁开,广善方丈望向窗外,如愿看见梧桐树粗壮笔直的枝干。

梧桐树独特的青绿色树皮融于夜色,他想再看清楚些,眼睛越发睁大。

恰在此时,房外响起两道叩门声,声音很轻很轻,似乎是怕惊动里面的人。

然后,一小僧带着莱山罗罗走了进来。

众僧纷纷站起,向他行了个合十礼。唤道:“莱山师兄。”

话音一落,僧人们发现莱山罗罗身后还有一个人。穿着怪得很,像是袈裟,却偏偏连着个风帽。他们看不见那人的脸,问道:“这位施主是?”

刚刚说完这句话,就发现来人胸前还挂了串念珠。

小僧道:“是方丈请来的。”

众人纷纷看向广善方丈。

广善方丈背靠摞了三层的枕头,吃力地要起身,衰浊的眼睛在看见擅罪者时,瞬间大放异彩。“你终于来了。”他语气激动,像与阔别半生的挚友重逢。

众僧钧是诧异,看着一前一后出现的两人,不明白方丈这句话是对着谁说的。

方丈抬起手,指了指桌上的木匣。

广智是寺里面唯一与方丈平辈的僧人,他拿起桌上匣子,在众僧见证下亲手交给莱山罗罗。

于此,白马寺第七十八任方丈一锤定音。

众僧一同向莱山罗罗持礼示意,莱山罗罗神色不变,手持木匣回礼。

大事已毕,广善出声道:“众人先行离开,我还有话要与这位施主说。”

众僧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更没听方丈提过,猜不出他和方丈有什么交情。但他们知道方丈来日无多,只靠一口气硬撑,便纷纷告退。

唯有莱山罗罗想起禅室中的一番话,心惊难定。

方丈发现他还在屋里没出去,喊道:“莱山,你且出去。”

莱山罗罗张口难言,只好离开。

擅罪者走到床前,摘下风帽,迎着老方丈的目光,道:“许久不见了。”

四目相对,广善方丈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擅罪者五官端正,眉眼深邃,不过三四十岁的模样。然他神色从容,却又好似饱经风霜,与面前白发老僧比起,身上更透出股死气,像深山老林里的朽木,无人问津,只等着发烂。

“七十多年过去,你比当年进寺时还要年轻,可我……我……”他哽咽道,“你当初说的,真的一件件发生了。”

老方丈望向屋外的梧桐树,眼神凄凉,其实早在好几年前,眼睛得了毛病,看什么东西都是黑乎乎的一团重影,那棵树究竟长什么样子早已看不真切。

可他一直记得梧桐树树皮是光滑的青绿色。

擅罪者道:“最后还是只剩下你一人。”

方丈老泪纵横,陈年往事纷纷涌上心头:“广德师兄投水而死,广明师弟还俗后从商,在商道上被土匪害了性命,广元师弟也在二十年前圆寂……这一切!”

他激动道:“这一切果然如你所见!”

擅罪者也在回忆,只是他的记忆长得惊人,纷纷杂杂,需相当时间才可完全确认。他道:“我记得当时你住的不是这间房子。”

“师父圆寂后我就当上了寺里的方丈,在那间房子住了八年。我没忘你的话,见到那屋前没有梧桐树,还以为自己是例外。没想到……”往事历历在目,老方丈越说越悲戚,“没想到了第八年,一场大火,什么都没了,房子也烧毁殆尽。”

他记得那场大火起于个不慎跌落的烛台。

天气干冷,僧人都在膳堂用饭,镇子布了道场,他要出寺为镇上民众讲经。禅房无人照看,火便越烧越大,冲天的烟气方圆十里都看得见。

等他回来时,自己住的那间禅房连着挨近的几间都烧成了黑炭。这才想起,出门太急,桌上的蜡烛忘记吹灭。也许来了阵风,吹卷一旁黄纸,祸事就此发生。

幸好,当时僧人都在膳堂,无人伤亡。

后来,他就搬进间空出来的禅房。房前刚好有两棵梧桐树,树皮正是青绿色。

一如擅罪者所见。

“这次你可是又看见了什么?”刚抽离回忆,方丈略显着急地问他。

擅罪者阖上眼:“还未见到。”

方丈一阵默然,旋即舒了口气:“不看也好,生死轮回都是定数,不必执着。”

话说完,忽起往事,便问:“当初你上白马寺求问,师祖的一番话没能解你心里的困惑,这么多年过去,你依约回来,想清楚了吗?”

擅罪者道:“已有方向,可惜还差些机缘。”

方丈淡淡一笑:“你的时间还有很多,总能等到的。”

这并非一味的宽慰之语,许多人以为轮回之事是痴人说梦,但是见到擅罪者以后,广善方丈越加确信了这点。

广善知道这个秘密的时候,只是个半大的孩子,但是他却记了这么多年,也按照约定,七十六年来,从未给任何人提起。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懂擅罪者的人,他知道,这个人会像正常人一样衰老、死亡,但每次死亡后,却会不断重生。重生后的擅罪者,拥有之前的记忆,然后带着这些记忆一步步又重新走向衰老……

但广善也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了解这个人的一切。因为他的一辈子太长太长……

他记不清自己母亲的名字,不知道自己唯一的妻子叫什么名字,甚至连自己有几个孩子,是否有孩子也说不清楚。

他总在遇到不同的人,每次相逢,哪怕是再寻常不过的一眼,这些陌生人的死讯会一瞬间烙进他的生命。

承担着太多死亡,他早已经不堪重负。可他无法停下,因为他的生命没有终点,只会步进一个又一个轮回。

生命的轮回,生死的定数,擅罪者不断在寻找,广善却因此深信不疑。

佛的轮回,是真的。

作为一名坚定而虔诚的佛徒,他终于要走向自己的轮回。

老僧平平顺顺地过完这辈子,安详离世,擅罪者为他阖上双眼,

梧桐树老,叶落归根,树皮犹青。可树有的轮回,人却没有。

月上中天,白马寺传出阵阵钟鸣。千年古松发出幽咽的声音,久久不绝,就像大地的悲鸣。

山下,镇上人家忽有了动静,原本漆黑一团的窗口一个跟着一个亮了起来。

白马寺位于山顶,登高望远,炎君注意到那忽明忽暗的火光,紧接着就近的人家打着灯笼,正在家门口挂起白幡。

“方丈圆寂了。”炎君说,他没料到第一次进寺庙就遇到这种事。

擅罪者走出禅房时,又重新蒙上眼睛。他道:“继任的是莱山方丈。”

“是他?”炎君有些惊讶。

莱山罗罗继任方丈的确是众望所归。不过这与炎君亲眼目睹的略有出入。

他以为真正的佛徒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而莱山罗罗似乎不像传闻中那样“拘泥小节”。

丧声将止,僧人们正在布置丧堂,经堂里的佛诵声呢喃不绝,这次念的是大悲咒。

炎君想了想,认为自己对佛家的了解仅就在“阿弥陀佛”四个字上。失足踩死一只鸟,还没到于世不容的地步,何况那番举动甚至连道德瑕疵都算不上。

擅罪者道:“那人如何了?”

炎君知道他说的是钟藏,他道:“过几日他就会离开。”

“他看开了?”

“血海深仇,如何吞得下?”炎君道,“复仇,只是早晚的问题。”

擅罪者疑惑:“可他不会武功。”

不会武功,撞上凶悍残忍的匪团照样只有束手就死。

“以后就会了。”炎君手心蹿出个核仁大小的火焰,焰色煞白,极为恐怖,在黑夜也过于显眼。炎君很快就把它收回。

炎君道:“今天你和那小和尚打了半天禅机,都没说到点子上。”

“愿闻其详。”

“因为不管走到哪里,再怎么逃,每个山头都会有滚石落下,他再怎么躲都躲不了一辈子。他没有击碎石头的能力,就只能被石头砸死。”

擅罪者似乎有点明白:“你教他武功?”

“不,我为他开了武脉。”炎君说。

这样做是有代价的,接受命火开武脉的同时,必须自闭一窍。

炎君避而不谈,只说:“快则八九十年,慢则数百年,他会有追上赤狐一天。”

“可那个人还是被石头砸死了。”擅罪者道,“你能为一人开武脉,却不能为所有人都开武脉。而且这种力量,不是人人都把持得住。”

炎君自然想过这个问题,说:“等方丈丧事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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