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德翻到的那一页日期是一九九一年四月二十二日,上面的字迹工工整整像考试答卷。
“四月二十二日,郑海生必须死。”
开头六个字让地下室的空气凝成了冰块,老郑头的手搭在防潮柜边沿,指节泛白。
“他今天去了渔业局,查了配额的原始档案,被门卫拦住了但他看到了桌上的文件。”
“他跟我说他知道配额被人改过了,问我是不是知情。”
“我说我不知道,但他不信,他说他要去县里举报。”
周建国日记里用的第一人称,每个字像是写给法官看的供词。
赵天明站在旁边往前凑了半步,下一页的内容让他血全涌到了头顶。
“四月二十三日。”
“跟林德山通了电话,他说郑海生绝对不能到县里。”
“林德山让马国强处理,我负责把郑海生骗到船上。”
骗到船上三个字让老郑头的指甲掐进了柜门铁皮里,周建国亲手设的局。
刘明德往后翻了一页,日期跳到了四月二十五日。
“事情办完了。”
“马国强在船头把郑海生推下去的时候海上刮着四级风,浪有两米高。”
“郑海生在水里挣了大概三分钟,最后一次露头的时候嘴里喊的是救命。”
“赵德海站在我旁边,他的腿在抖但他没动。”
“赵德民在岸上看着,我让他别声张。”
三分钟这个时间让陈峰的拳头攥到骨节发响,周建国站在船上看着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在海里扑腾了整整三分钟。
他不但看着还记了下来,像做财务报表一样把细节写得条条清楚。
“翻到四月二十六日。”
陈峰的声音沉到了地下室最底层的砖缝里,刘明德翻过去,那一页的内容让所有人都想掐死周建国。
“四月二十六日。”
“郑海生的尸体被渔民捞上来了,我让派出所的人定性为意外溺水。”
“派出所的老刘收了我两条中华,他在报告上写的是酒后失足落水。”
“但郑海生不喝酒,全村都知道他滴酒不沾,这个漏洞我让老刘想办法补。”
“老刘说他会在笔录里加一句,说当天有人看到郑海生喝了白酒。”
两条中华烟就买断了一条人命的真相,当年那个派出所所长帮着伪造笔录连价都没还。
老郑头整条胳膊都在发抖,他活了七十三年第一次知道侄子的死是这样被安排好的。
“那个老刘现在在哪。”
“退休了,住在县城南边安置房里,每月领四千块退休金。”
**在系统里查到的信息让老郑头的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害死郑海生的人全都活得好好的。
刘明德没停手继续往后翻,四月二十八日那一页让所有人又愣了。
“四月二十八日。”
“郑海生的账本拿到了,赵德民交给我的,我给了他五千块。”
“账本里的内容比我想的要命,郑海生不只记了配额的事。”
“他还记了沉船的坐标和林德山下水打捞的时间表。”
“这本账绝对不能留,但我不敢烧,我怕以后用得上。”
“把账本交给赵德海保管,他家的保险柜比我的结实。”
怕以后用得上这几个字暴露了周建国的本性,他杀了人又留着死者的账本,不是为了忏悔而是为了拿捏林德山。
陈峰转头扫了赵天明一眼,赵天明的脸上已经没有活人的颜色了。
他爷爷赵德海不只是个旁观者,他是保管**证据的柜子。
“继续。”
刘明德翻到五月份停住了,五月三日那页只有一行字。
“今天是第二个。”
第二个意味着郑海生不是第一个死的人,在他之前还有一条命。
陈峰蹲下去从防潮柜底层抽出一九九零年那本,直接翻到了最后几页。
一九九零年十二月十七日。
“老陈**。”
“林德山说老陈知道的太多了不能留,让马国强在码头上动的手。”
“马国强用的是锚链,一锚链砸在老陈后脑勺上,老陈当场就没了气。”
“尸体沉到了外海深水区,三十米以下,不会有人捞到。”
老陈两个字让地下室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了陈峰身上。
陈峰的手指捏着那一页纸,关节发白但嘴没有动。
老郑头先反应过来了,老陈就是陈海生,就是陈峰的父亲。
陈峰父亲不是在海上被浪卷走的,是被马国强一锚链砸碎了后脑勺。
陈峰一直知道,但他在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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