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近秋嘴巴里的甜言蜜语就像是她口袋里的钱一样,是个稀罕物。
学校楼下的路灯灯光不算亮,落了雪后,雪面反光,这才让谢唯舟能够看清沈近秋眼里的羞赧。
他换了个说法:“那你想我吗?”
沈近秋垂下眼眸,不好意思看他,却点了点头。
谢唯舟听见回答后的笑声在静谧的车厢里变得清晰。他手撑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探身过来寻她的唇。
他身上带着风雪的冷意,可唇舌却烫。谢唯舟实在是想她,揽过她的脖子亲了一阵。
沈近秋晚饭吃得不多,甜水饮料倒是喝了不少。
唇舌绞作一团,空气都好像变得湿濡,压得沈近秋感觉胸闷快要喘不过气了。
谢唯舟没打算在这里吃完一整餐,松开沈近秋的脖子后,他将胳膊伸到后座。
后座上堆放了大大小小好几个袋子。
有专门在新加坡买的东西,也有在机场免税店里买的奢牌商品。
从衣服到美妆,再到零食,什么都买了。
沈近秋不好意思当着他面直接拆礼物,谢唯舟揉了揉她的脑袋:“带点换洗衣服下楼,晚上住我那里好不好?”
沈近秋带着礼物上了楼,汤雨在客厅等她。
看见沈近秋变戏法似的手上多出来这么多东西,八卦也变成了不解。
“我们就只是分开了十分钟,你哪里变出来这么多东西?”
沈近秋丢了两包零食给汤雨:“我男朋友从新加坡回来了。”
汤雨抱着零食跟着沈近秋去了她房间,看见她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贴身衣服装进包里,汤雨心领神会:“懂了,小别胜新婚,但让新郎官别累着,明天中午之前就要交作业,你别睡过头没写。”
打趣人的昏话,沈近秋听着都觉得耳根子热。
但汤雨不正经了没几秒又认真起来,看着沈近秋床边那些购物袋,她好似放心了一些:“不过有这个男朋友,你上学的费用就不用担心了。”
原先因为浩浩的遭遇,沈近秋没来得及担心自己可能负担不起学费。现在被汤雨一提起那股焦虑感渐渐出现,有些折磨人。
让谢唯舟资助她并不难,他一定会让自己好好念书,完成学业。
只是她不想让感情透支在这种事情上,因为是男女朋友,自尊反而比在陌生人面前多更多。
沈近秋装好自己的衣服,没回答汤雨的话,朝她笑了笑:“我走了。”
跑马径的房子里亮着灯,但是佣人不在。
餐桌上摆着已经做好的饭菜,谢唯舟看了眼,有几样是沈近秋喜欢的口味。
“要再吃点吗?”谢唯舟分了一个餐具给她。
沈近秋是吃饱了还能再吃两口的人,但心里烦恼着自己留学资金的事情,沈近秋摇了摇头,却还是扯开椅子在餐桌边陪他。
谢唯舟吃饭的时候,沈近秋托着腮在job bank上刷着招聘信息。
她在心里推演着自己之后的生活,最差的一步不过是暂停学业,打工存钱之后继续念,或者考虑助学贷款。
她想到了付凡,他还真是没说错,钱对他们这种人来说真的很重要。
脑子里一片乱麻,她没注意到自己情绪在表情上反应了出来。
在job bank里一无所获地退出来,她想到了室友海伦娜她总是打工,于是厚着脸皮发消息给海伦娜问她兼职的地方还招人吗。
谢唯舟第一次感觉自己餐桌买大了,因为他看不清沈近秋手机的界面。只是她微蹙的眉头显得她整个人都有些急躁。
“怎么了?”
沈近秋心虚地将手机反扣在桌上:“没事。”
谢唯舟自然不信她着话,盯着她看。
沈近秋感觉到那目光,手上的小动作将她的心虚暴露无遗。可没几秒,他一展笑容,不再是审视逼问的态度。
“好。”谢唯舟像是突然信了。
他对自己的能力有自信,她的烦恼自己都能兜底,无非是等她走投无路想开口罢了。
吃过饭,桌上不需要他们收拾。
两个人上了楼,沈近秋下意识走向自己之前住过的客卧,却被谢唯舟伸手揽住了腰。手指隔着毛衣摩挲着她的腰,没开口。
但沈近秋知道他这小动作是什么意思。
从樟宜机场出发落地皮尔逊,在香港中转。
一路上二十多个小时,谢唯舟一点疲态都没有。
沈近秋跪在一张不输国内二线城市一套房价格的床垫上,长发因为谢唯舟的动作从后背滑落。
蝴蝶骨轻颤,她很快就被翻了个身,摇曳的腰肢就像是承受不住积雪重量的树枝。
那一晚上宾主尽欢。
谢唯舟记记到位,在她濒临失禁的时候,又逗她,床垫两百多万。她抱着他的脖子求饶讨好,他扯过那件娇嫩到干洗都不行的毛衣垫在她身下,哄她放松。
荒唐过后,好在沈近秋没忘记汤雨的话,设了个闹钟不能拖累别的组员。
沈近秋再醒来已经九点了,美股开市时间,谢唯舟不知道几点起的,昨晚上他睡得比她还晚,一早却已经跑完步吃过早饭,在书房里慈爱地看着上涨的股票。
沈近秋托着酸软无力的身体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好在昨天在图书馆的时候已经把作业写的差不多了,沈近秋检查了两遍,稍微修改润色后发到了群组里。
特蕾西塔照旧和上次一样轻轻敲两下门,听不见回应就离开。
敲门力度正好能让醒着的人听见,又不会吵醒睡着的人。
许久没见的潘叔看着心情不错,毕竟才上两天班老板就出差了,事没干多少还不影响自己拿工资。
潘叔给沈近秋做了牛肉馅饼和烧卖。
牛肉饼新鲜出锅,饼皮酥脆。
沈近秋刚吃两口,门口就传来门铃的声音。
来人是找谢唯舟的,可沈近秋在餐厅一直没听见谢唯舟下楼的声音。
特蕾西塔从厨房拿了水果茶歇出去。
等沈近秋吃完饭出去,客厅里已经摆了不少衣服和雪具,整整齐齐摆放着等待人挑选。
这还是沈近秋第一次知道原来除了网购,真的可以在家里试选衣服。
一月底谢唯舟答应了要和季澈去滑雪,他有雪具,没雪具的是沈近秋。
从衣服到护具,沈近秋要试的衣服和护具摆满了整个客厅。
沈近秋试到一半,谢唯舟拿着平板下楼,他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坐,好整以暇地看着店员帮沈近秋介绍穿戴。
沈近秋被摆弄着,谢唯舟看了眼茶几上的杯子,转身吩咐特蕾西塔多倒一杯。
屋子里开着暖气,沈近秋试穿衣服试出一身的汗。
谢唯舟让特蕾西塔 把刚倒的水递给她喝:“喜欢哪个?”
“就黑色的吧。”沈近秋衣服大多都是黑色的,耐穿耐脏总是她的首选。
谢唯舟爽快地刷了卡,又给了店员高昂的一笔小费。
去的前一天魁北克又下了一场雪。
她的行李已经由他家佣人全部都整理打包好了,周五刚结束上午的课,谢唯舟来学校接走了她。
沈近秋怕冷,如果不是陪谢唯舟,她是不想来魁北克滑雪的。
但好在落地机场后,他取了车直接带着沈近秋去了酒店,一路上没冷到她。
到酒店,时间刚过两点,酒店的侍应生帮忙搬了行李,需要他们操心的事情并不多。
酒店在高楼层,套间很大,外面一个会客厅,里面有两间卧室,一间比较小里面是双人床,一间是大床主卧。
沈近秋把外套脱下来,好奇地参观了一圈:“都是我们的?”
谢唯舟在给侍应生小费:“嗯。”
沈近秋拉走了她的行李箱,选了那间小卧室。她打开自己的包,里面还有当时没来得及放回宿舍的课本和笔记本。
这周沈近秋不忙,但还有一个小作业。
她没关门,听见外面传来谢唯舟的手机铃声。
没一会儿,他走到沈近秋门口,抬手敲了敲卧室门:“季澈找我,你要不要现在和我一起出去,魁北克的街道和多伦多温哥华不太一样,下了雪就更漂亮了。”
“你去吧,我写作业,一会儿我去找你们。”沈近秋打开笔记本,作业她不喜欢拖到最后才做。
谢唯舟见她有主意,也没说什么,拿着外套出了门。
季澈在酒吧等他。
一年一度的魁北克冬季嘉年华让整座城市都陷入节庆热潮之中,旧城区因为地势被分为上城和下城。
这座城市法兰西风情浓郁,街道狭小,房屋密集。
多亏昨天晚上的那场大雪,魁北克变成了童话故事里的世界。灯影低垂,暖黄色的灯光从店铺橱窗里漏出,远处观光马车摇铃,马蹄踏着几百年前的石板路经过,带起一阵可可的香甜味。
谢唯舟很快就找到了季澈电话里那家法式酒吧,冬季嘉年华的狂欢吸引着世界各地的游客。酒吧里人不少,谢唯舟看了一圈才在吧台找到季澈。
他含笑歪头听着酒吧服务员讲话,穿着短裙的服务生不知道说了什么,脸上笑意更灿烂了。
谢唯舟朝他后背给了一拳头,引得季澈回头看他。
“来了?”季澈说着,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印有博登肖像的纸币递给服务员,随即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你什么时候懂法语了?”谢唯舟要了杯金汤力。
“不懂啊。”季澈耸肩,“看她笑得开心就跟着笑咯。”
说着季澈看向他身后,好奇:“妹妹呢?”
“在酒店写作业。”谢唯舟睨了他一眼,不太喜欢他对沈近秋的称呼。
季澈语气听起来有点惋惜:“我应该把方易一起带过来的,这样她们姐妹也可以见个面。”
“看来你很喜欢魁北克,是准备死在这里了。”
谢唯舟知道季澈这次来魁北克是被家里逼着过来相亲的,想到季澈相亲对象家里做什么的,他又怎么可能带方易过来。谢唯舟阴阳怪气,“你顾及人家的亲情,你呢?怎么不回渥太华滑雪?你也可以和家里人见个面。”
季澈哪里听不出他的冷嘲热讽。
只是他心情不好,实在是不想和谢唯舟耍嘴皮子,毕竟他屡战屡败。
酒吧的驻唱歌手休息过后继续着表演。
R&B、舒缓情歌、燥耳EDM一首接一首,谢唯舟正想着有什么经营模式可以借鉴到温哥华的酒吧里时,季澈起身自己从吧台里拿起一瓶白兰地,往他酒杯里满上酒液,猛灌了一口他才开口。
“祝依楠怀孕了。”
“那二房遗产又要增加了。”谢唯舟说得冷漠。
季澈喝多了,眼睛也有些发红:“你说她怎么就能抛下我们那么久的感情,说和我哥在一起就和我哥在一起了?”
谢唯舟撇他一眼:“你也没守寡啊,暖玉在怀。一点没苦了你。”
“我那是麻痹自己。”季澈不服气。
谢唯舟听罢好似担忧地看了眼天花板:“这里太吵了,听不出来外面在不在打雷,你反正小心点别说话被雷劈了。”
季澈:“……”
季澈感觉有点头晕,不知道自己是喝多了,还是被气的。抬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醉态尽显。
他没忍住问:“初恋是不一样的,你难道就忘了你初恋了?”
谢唯舟初恋在大学,谈了三年。
恋爱下去然后结婚,这是谢唯舟的打算。
初恋家境很不错,但父母告诉她如果她要留在国外,那么家里的公司就给弟弟,她只能拿到分红。
父母的电话是毕业那天打来的。
第二天身体都还没有代谢掉前一天毕业狂欢的酒精,初恋就提了分手。
他尊重理解对方的选择,对沈近秋“可以遗憾感情,但别后悔前途”的劝解也是真心的。
“已经没感情了。”谢唯舟没撒谎,看季澈还要倒白兰地,他抬手挡了一下,“一会儿还要吃饭,你少喝点。”
季澈脸上不服气,但还是照做。
晚餐在酒店旁边的餐厅,季家大房的产业,季澈订在这里吃饭没打算出钱。
谢唯舟让一身酒气的季澈先进去,步行五分钟的路,他自己走回酒店接的沈近秋。
沈近秋想着距离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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