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在省城的日子,过得比在永清时丰富多了。
起初他只是跟着林湛他们,帮忙跑腿打杂。但省学规矩严,书童不能常住斋舍,他在附近租了间小屋子,白日里除了送东西、买东西,有大把空闲时间。
闲着也是闲着,他就琢磨着得学点啥。
这念头是有一天在街上看见的。两个泼皮欺负一个卖菜的老汉,铁柱看不过去要上前,旁边一个走江湖的汉子拉住了他:“小兄弟,你这身板是好,但没练过,上去也是挨揍。”
那汉子三下五除二就把泼皮撵走了。铁柱看得眼热,缠着要拜师。汉子姓刘,是个走镖的镖师,在江宁有个武馆,见铁柱实诚,便说:“教你几手防身可以,但得吃苦。”
“我不怕吃苦!”铁柱拍胸脯。
于是每日清晨,铁柱便去刘师傅的武馆。武馆在城南,不大,院子里摆着石锁、木桩、沙袋。刘师傅先让他扎马步,一扎就是半个时辰。
“练武先练桩,下盘稳了,才谈得上招式。”刘师傅说得实在。
铁柱农活干惯了,有力气,但缺技巧。刘师傅教他如何用腰力、如何借势、如何留三分力。他学得认真,几个月下来,身子更壮实了,走路都稳当不少。
沈千机第一个发现他的变化:“哟,铁柱兄,你这胳膊粗了一圈啊!”
铁柱嘿嘿笑,也不多说,只道:“练着玩,练着玩。”
练武之余,铁柱还给自己找了份活计——给附近几家铺子当临时护卫。不守夜,主要是白日里在铺子前后转转,防着小偷小摸。工钱不多,但管两顿饭,还能认识不少人。
这份活让他接触到了真正的市井。铺子里的伙计、隔壁的掌柜、送货的脚力、甚至巡街的衙役,他都能说上话。这些人闲扯时说的闲话,铁柱都记在心里。
比如米铺的伙计抱怨:“东家让把陈米掺新米里卖,我心里不踏实,可不敢说。”
比如布庄的掌柜叹气:“衙门要‘赞助’重阳灯会,每家铺子摊二两银子,这叫什么事?”
比如脚力老张说:“码头上新来了个船头,抽成更狠,好些兄弟想换个码头,可哪有那么容易?”
这些零零碎碎的消息,铁柱晚上回屋就记在小本子上——他跟周文渊学的,不过他的本子字迹歪扭,还有不少错别字。
每隔几天,他就把这些消息说给林湛听。起初林湛只是听着,后来发现这些市井闲话里,往往藏着真实世情。
有次铁柱说:“湛哥儿,我听肉铺的王屠户说,最近生猪不好收,农户都不养了。为啥?因为粮价涨了,养猪不划算。”
林湛立刻警觉:“猪少了,肉价就要涨。肉价涨,百姓生活更难。”他让沈千机去核实,果然,江宁肉价已连涨半月。
又有一次,铁柱说:“码头上的老吴——就是湛哥儿你文章里写的那个——他儿子病了,没钱抓药。我垫了点,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啊。”
林湛沉默良久,让周文渊配了几副常用药,托铁柱带给老吴。老吴千恩万谢,铁柱却说:“要谢就谢我湛哥儿,他是读书人,心善。”
这些事做多了,铁柱在城南那片渐渐有了点小名气。都知道这个壮实憨厚的小伙子,是省学生员身边的人,识字,懂道理,还不欺负人。
有次两个泼皮想勒索一个小贩,铁柱正好路过。他没动手,只往那儿一站:“两位大哥,这大冷天的,都不容易。要不我请两位喝碗热茶?”
那俩泼皮看他块头大,又听说他跟着镖师练过,悻悻走了。小贩感激不尽,非要送他两个烧饼。
铁柱把烧饼带回省学,分给林湛他们。沈千机咬了一口,笑道:“铁柱兄,你这都成‘铁护卫’了!”
铁柱挠头:“我就是看不过去。”
王砚之却想得深:“铁柱兄这般行事,既帮了人,又为咱们积了善缘。将来若有什么事,市井之中或能有助力。”
这话在理。林湛便嘱咐铁柱:“铁柱哥,你在外头,多交朋友少结仇。遇到事,先讲理,讲不通就躲,别硬来。”
“我晓得。”铁柱点头,“刘师傅也这么说,练武是为了不打架。”
这日铁柱从武馆回来,路过聚宝门外的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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