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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第 225 章

小说:

科举之寒门弟子六元及第

作者:

月亮下的小橙子

分类:

穿越架空

第二百二十五章糊弄与铁证

二月廿八,林湛带着江夏县的分析札记,去了趟户部。不是要举报,只是“请教”。

他找到一位在户部干了三十多年的老书吏,姓钱,满头白发,正眯着眼核对账册。林湛递上札记中关于田亩数据的那几页,客气地问:“钱老,学生修史时看到这些田亩数据,有些不解。您经验丰富,可否指点一二?”

钱老吏戴上老花镜,看了半晌,慢悠悠道:“林修撰是状元公,学问大。这些地方上的事嘛……说来复杂。”

“学生愿闻其详。”

钱老吏放下札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这么说吧。朝廷要田亩数,地方就得报田亩数。可田是死的,人是活的。今年遭灾,田淹了,赋税要不要免?要免。可免了,田亩数就少了,考绩不好看。怎么办呢?”

他顿了顿:“就‘挪一挪’。这儿淹了,那儿‘垦’出新的来。总数不变,账上好看。”

林湛追问:“可学生发现,有些地方‘新垦’的田,比淹的还多……”

“那更简单。”钱老吏笑了,露出稀疏的牙齿,“多‘垦’些,来年报功啊。知县老爷要升迁,总得有政绩不是?”

“那百姓税负呢?”

“税负?”钱老吏放下茶碗,看着林湛,眼神里有种过来人的复杂,“林修撰,朝廷收多少税,是有定数的。这儿少了,那儿就得补上。怎么补?那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喽。”

这话说得含糊,但林湛听明白了。这就是胡老吏说的“来回挪腾”,钱老吏说的“八仙过海”——本质都一样:账要做平,功要邀到,至于实际如何,各凭“本事”。

“就没有人查吗?”林湛不甘心。

“查?”钱老吏笑了,“谁来查?怎么查?派个御史下去,地方官好酒好菜招待着,临走再送点‘土仪’。御史回朝,写个‘大体无误’,这事就过了。”

他拿起札记,翻到江夏县那页,指着那些数据:“林修撰,你这些发现,不新鲜。户部老人都知道,只是……”他摇摇头,“水至清则无鱼啊。”

从户部出来,林湛心里发闷。钱老吏那含糊其辞的态度,比直接否认更让人无力——那是一种“大家都这么干,你较什么真”的麻木。

回翰林院的路上,他遇到沈千机。沈千机刚从商行回来,见他脸色不好,便拉他到茶楼坐坐。

“怎么了林兄?户部那帮老油条给你气受了?”

林湛把和钱老吏的对话说了。沈千机听完,一拍桌子:“这不就是我们商行说的‘糊弄学’嘛!账面上过得去就行,实际咋样谁管?”

“你也见过?”

“见多了!”沈千机掰着手指,“有的铺子,货卖不出去,就在账上记‘赠送老主顾’;有的掌柜,明明亏了钱,就说‘存货增值’。只要东家不细查,都能糊弄过去。”

他压低声音:“不过我们商行现在严了。我立了新规:每季度对账,掌柜互查,还有暗访伙计。就这,还有人钻空子。朝廷这么大摊子,要都糊弄起来……”

沈千机没说完,但意思明白:那将是何等可怕的“糊弄网络”。

三月初三,赵铁柱的信到了。

这封信比以往都厚。铁柱在信里详细写了京营开春后的状况——不是训练,是“整顿”。

“少爷,出大事了。”信开头就写道,“营里冻死病死了三十多匹马,都是去年新买的。兽医看了,说马料掺了霉变的豆子,马吃了拉稀,冬天一冻就没了。”

林湛心头一紧。接着往下看:

“这还不算。发冬衣的时候,好多弟兄领到的棉衣,一扯就破,里面塞的都是芦花败絮。教官气得骂娘,说这是‘纸糊的盔甲’。”

“最气人的是粮饷。上月发饷,说好每人一两二钱,到手只有九钱。问上头,说是‘运输损耗、火耗、平余’,七扣八扣就没了。有老兵说,这还算好的,边军那边,能到手六钱就不错了。”

铁柱在信末写道:“少爷,我在营里听弟兄们说,这些事年年有。奏销册上写的都是‘马匹肥壮’、‘衣甲精良’、‘粮饷足额’。可实际呢?马是病马,衣是破衣,饷是缺饷。大家私下都说,那些多报的钱,不知进了谁的腰包。”

信纸的最后,铁柱笨拙地画了幅小图:一边是账册上光鲜的数字,一边是病马、破衣、短饷的实景。中间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林湛握着这封信,手在抖。不是生气,是震惊——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真切的数据变成铁柱笔下那些具体的病马、破衣、短饷时,那种冲击力还是超出了想象。

他翻开从档案库抄来的兵部奏销册。嘉靖四十五年,京营采购马料:“豆五千石,每石银一两二钱,共六千两。”旁边小字批注:“马匹肥壮,堪用。”

而铁柱信里写的是:霉变的豆子,病死的马。

再翻到冬衣采购:“棉衣八千领,每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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