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亦抬起冰蓝的眼眸，越泠能从那双犹如湖泊般明净的眼眸中，窥见自己每一秒神情的变化。
“母亲，如果是在神国，我曾见过塞珀尔阁下的名讳，除此之外，我并没有见过那位。”
神国？是系统空间吧，他们居然将系统空间取名神国……
“还有个问题。”越泠敛眸，心沉入谷底，她听见自己沙哑着嗓音，开口，“你和塞珀尔，谁的生命属性更高？”
零亦没有直接开口，他缓缓眨动着冰蓝的眼眸，却在这简短的沉默中，肯定了越泠的猜测。
“母亲，我的生命属性，的确低于塞珀尔阁下。”
机械种的致命缺陷，生命属性的上位者可无条件支配感应下位，创造机械种的玩家，是打着所有意志统一受她调配的想法。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绝对的生命属性面前，那位玩家的意志就是机械种的意志，一个人就是一支庞大的军队，玩家的意志绝对统领着一个生命种族。
越泠阖眸。
如今，她创造了新的机械生命体，同样身为机械生命体的塞珀尔一定会有所察觉，塞珀尔很有可能是因为她来第九军校。
来杀她吗？
越泠沉默许久，零亦静静注视着她，却始终无法从越泠冷静的面孔下，窥测到她的心思，他眨了眨眼，从繁杂的数据流中，捕捉到最清晰地那一条。
“母亲，需要我自裁吗？”
越泠被吓了一跳，她嘴唇翕动，眼神迟疑。
她刚才的确是有这样想，如果这是在游戏里，越泠一定会毫不犹豫解决了零亦，但这不是游戏，零亦是实实在在站在她面前的。
这是一条生命，还是由她亲手创造的生命，越泠没办法下手。
她下定决心，吐出一口气，朝零亦勾起唇角，眼神坚决。
“没关系，就算他来也没关系。”越泠轻声说，“我相信你，不会被他控制。”
而且，现在也只是猜测，说不定塞珀尔只是性子突然起来了，想随便逛逛……虽然这个可能微乎其微，越泠自己也不是很相信。
零亦眼眸闪烁，从喉腔发出轻微的一声，而后他垂下睫羽，睫羽轻轻扑闪，犹如蝶翼。
“对不起母亲，是我太弱了，请允许我自裁吧，我不想成为您的负担。”
微凉的手指落在零亦的唇上，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眸，静静看着越泠，越泠却是冷静着开口。
“这样的话不要说第二遍，你是很珍贵的。”
创造点有多难得，你根本不知道！
零亦稳定的数据忽地一僵，一向冷静的神情也难得显露出几分怔愣，他缓缓点头，眼睛直勾勾看着越泠，似乎要将她的模样烙在底层代码。
见零亦似乎放弃了自我了结的念头，越泠松了口气，高深颔首。
“回去吧，隐藏好自己，不要被塞珀尔找到。”
“是。”
零亦回了眷属空间，越泠长叹一口气，将自己重重摔到柔软的床上，望着皙白的天花板，开始出神。
真是糟糕啊。
越泠重新起身，找出纸笔，将信息一点点梳理。
塞珀尔过来未必不是好事，如果按照对【永恒之心】的猜测，接近塞珀尔，获取他身上的东西，可以解锁面板。
不过这也没什么理论支撑，纯粹是越泠自己的猜测。
假如她猜对了，那自然很好，但如果猜错了，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在塞珀尔那个顽劣的家伙面前，越泠觉得自己都不一定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那家伙一定会斩草除根的。
越泠用笔头撑着脸，眼神沉思，许久，她才皱起眉起身，将写满东西的纸点燃销毁，按捺下心头的烦躁。
翌日，越泠按照光脑上的信息，准确找到了教室，到达时，人还不算太多。
她随意找了个后排的位置落座。
“越泠同学？”
越泠转过头，发现是蔺夺晟，众目睽睽，他径直坐在越泠身边，眼眸微微弯起，笑意温和有礼。
“这节精神力的研究与运用，老师很厉害，我过来蹭一下，学妹介意吗？”
越泠没说话，只是静静移开目光，视线落到讲台，正巧与老师对视，老师稍稍点了下头示意，还没等越泠反应过来，老师就讲起了课。
越泠愣了下，似有所感地看向身侧的蔺夺晟，蔺夺晟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一笑，全一言不发。
越泠：……
她撇开头，索性不再理会蔺夺晟。
半节课过去，越泠看着满满当当的笔记，在心底默默叹息，脑子不由得开始疼起来。
这么多知识点，到底要学到什么时候啊？
“看来大家都不怎么喜欢理论知识，不如我们待会儿试验下运用，毕竟我们这节课是精神力的研究与运用，只有研究没有运用，学校恐怕是难很给我发工资的。”
老师的玩笑话引得底下一阵笑声。
“而且期中的时候，你们还得和隔壁作战系联合演练，作为我的学生可不能什么都不会啊。”
“放心吧老师，我们早就会了。”
“我从六岁就开始进行精神力的训练了！”
底下开始互相比较，蔺夺晟的目光却在悄然之间落在了越泠的脸上，她眉宇轻皱着，眼睛盯着笔记若有所思。
“蔺夺晟，你过来吧，既然来了就别假装轻松，过来替我拿着这堆东西。”
忽地，老师招了招手，准确叫起了蔺夺晟，蔺夺晟无奈，起身，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走上台。
“好，同学们，现在闭上眼，感受你的精神力，然后运用精神力，将我包里的东西牵引到你身边。”
“老师，我能不能趁他们闭眼直接拿啊，这也是指挥系的战术嘛。”
老师含笑：“这不是战术，是作弊，同学。”
越泠闭上眼，认真感受着老师说的精神力，身边人的笑声和窃窃私语声逐渐远去，好像睁开了眼，又好像没有睁开，周围一片寂静的灰色。
这和上次段邵和指引她绑定光脑时，感受的完全不一样。
绑定光脑的时候，好像就是一道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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